曾方海擦了擦頭上的汗:“小少爺,哪有父母不心疼的子女?”
“那段時間老先生茶飯不思,瘦了很多。”
齊望州看這曾方海的眼睛,嗯了一聲:“既然這樣,小姑的事情,曾叔你就勸勸爺爺,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打擊。”
“是是~”曾方海已經完全看不清這位小少爺的心思,只能點頭應著。
看似關心,總覺得讓人不舒服。
齊杰希有點遺憾,沒嚇唬到人,覺得沒意思。
“沒事我就回去。”他還想著賺錢。
他小姑的事情今天才知道一點,眼下正跟他爹商量這件事該怎么辦?
那老頭年紀大了,也指望不上,他還能活多久?
他爸就是一個廢物,連老頭手里有多少東西都不知道,萬一死了,不都便宜這小子。
齊望州目送齊杰希走遠,對著曾方海說:“曾叔,我去查查電報,你回家告訴爺爺這邊的事情。”
“好~”
曾方海看出齊望州是有主見的,或許真如先生所說是齊家的希望,但~但他或許并不是單純的回齊家。
這話他不敢對齊老先生說,只能埋在心里。
“或許齊家要變天了!”
曾方海感嘆一句,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去稟告,從昨天下午一直忙到現在,他一把老骨頭也快燃盡了。
齊望州秦親自去打探電報的事情,還真有,齊老二竟然沒有去取。
回復很短,只有簡單幾個字,未歸,家里錢不夠。
看完之后放回原處,齊望州打車回去,到家的時候,曾方海正窩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補覺。
看到齊望州回來立馬站起身:“小少爺可有什么發現?”
“那邊要錢,除了人沒回去,其他的沒再說。”
幾個字他摸不清對方的意思,會不會過來,那就不是他掌控的,這些頭疼的事交給錢老二跟他爺爺處理。
“我爺爺還在休息?”
“是,老爺子睡得很沉。”
曾方海并未叫醒的,現在能睡多睡點,至于以后還能不能睡得著就不好說了。
“嗯,曾叔你照顧好爺爺,我先回我姐那邊看看情況。”
曾方海只能應下,眼睜睜的看著齊望州拎著東西走。
齊望州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他姐,先去找了胡云山。
胡云山這人賊精,已經聽說齊家的事情,此刻又見到齊望州,立馬拉著人進店。
“小少爺,這是什么情況?”
“沒事,我小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事跟咱沒關系,罐頭的事情怎么樣了?”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分批次進行,已經儲存了五百瓶左右,還要繼續嗎?”
胡云山從打探到情況之后停工,就怕齊家出事,沒有銷路,資金也不能壓著。
“沒事,你繼續,合同我會在這幾天內拿到。”
胡云山臉上立馬綻出笑容:“那我就等好消息。”
齊望州來這邊可不是單純的說這些事:“老胡,齊家的資金怎樣?近幾年的收益如何?”
胡云山聽到齊望州的問話,神情變得嚴肅。
“齊小少爺,這是你想知道,還是老爺子那邊又要交賬了?”
“我要知道,我接下來還有其他的合約要談,需要錢,要是齊家拿不出那么多錢,我就要另想辦法。”
“想賺大錢你就跟著我,我實話告訴你,我二伯那邊也染上麻煩。”
胡云山臉色一凜:“小少爺能透個底嗎?”
齊望州跟著溫至夏學了一套唬人的本事,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陳字。
“他們一句話就能讓我們生意做不成,老胡你是聰明人,這個時候還能把自己摘出來。”
“我姐現在跟陳文珠合伙做生意,她能護住我,齊家其他的人就不好說。”
齊望州怕胡云山不知道是哪個陳,故意說出陳文珠的名字。
胡云山立馬換了表情,陳文珠只能說身份高一點,只會花錢吃喝享受的主,但背靠的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齊家賬面上的事情,齊望州早晚都會知道,早一天晚一天,跟他關系不大。
他能活命,他能掙錢,才是當務之急。
沒想到溫至夏有這么大的本事,這才來了多久攀上陳文珠,眼下壓根不需要猶豫,有眼都知道怎么選。
“小少爺,你等著我去取賬本。”
齊望州從胡云山店鋪離開后,基本上知曉齊家的經濟情況,確實很嚴重,他二伯一家揮霍的太多。
尤其是四年前,接二連三的生意投資失敗,加上走動關系,把齊家剩余的資金掏的差不多。
也就是從那年之后,他爺爺經受不住打擊,重病不起。
現在店鋪雖盈利,但也填不上之前虧空的窟窿,只是賬面好看罷了。
齊望州到達他姐的住處,是張媽媽開的門,小聲對齊望州說:“來了一位貴太太,正在客廳跟太太說話,把我們都趕出來了。”
“我知道了。”
應該是陳文珠,他姐在這里只跟陳文珠有交集。
齊望州先去廚房重新泡了一壺茶,端著茶水進去,陳文珠眉頭一皺。
溫至夏笑著解釋:“這是小州,齊家的孩子,以后面霜的藥材還需要他們家運送。”
陳文珠瞬間變臉,上下打量齊望州:“長得很順眼,應該是個精明的。”
她記得溫至夏說過,帶回一個齊家的小孫子,就是這個。
齊望州微笑:“陳太太我剛泡了一壺花茶,你嘗嘗。”
把之前張媽媽泡的茶葉撤掉,陳文珠看著淡淡花香的茶,心情更好一點。
很給面子的嘗了一口:“手藝還不錯,你就是齊家剛找回來的那個小孫子。”
比溫至夏差點,但比剛才泡的茶好喝多了。
“是的陳太太。”
溫至夏沒說話,給齊望州留機會,橋搭好,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接住。
齊望州是會哄人的,這也是他這些年練出來的保命本領,陳文珠這人又十分好哄,就喜歡聽好話。
溫至夏也省事,正好跟陳文珠周旋累了,眼下她還需要陳文珠的便利,又不能甩臉色。
齊望州回來的正是時候,齊望州把人哄得開心。
“陳太太你慢走。”
齊望州把人送走,站在門口目送陳文珠的車消失看不見,才回屋去見他姐。
“姐,她是聽到風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