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徽皺眉,閨女不是已經走了,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回到家了。
難不成回去又惹了事?
“你妹能有什么事兒?”
齊富春咽了咽口水:“那你有心理準備~撐得住。”
“別賣官司,趕緊說。”齊文徽最受不了這種。
齊富春一咬牙:“我~我妹死了,我懷疑她是被人殺。”
“什么?”齊文徽懷疑聽錯了。
齊富春深吸一口氣:“我妹的尸體被抬到我家門口,尸體都泡得變形,爸,該怎么辦?”
齊文徽整個人愣住,大腦聽不進去任何話。
“爸~爸~爸~”齊富春看老頭直勾勾的樣子,嚇得不輕,拼命的喊。
只動嘴,屁股就像粘在凳子上一動不動,腿軟沒力氣。
曾方海也顧不上守在門口,急忙跑進,扶著老爺子。
齊望州躲在樓梯角看著這一切,心卻想著當初知道他爸媽死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老先生我這就去給你拿藥~”曾方海看向齊富春,“你看著一下老爺子。”
齊文徽一把抓住曾方海:“別~別去。”
“老二,你給我詳細說說。”
曾方海見齊老爺子沒事又要往外走,這次齊文徽叫住人:“老曾~你留下。”
曾方海其實更愿意站在外面,留下來就證明有事要做。
齊富春一股腦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當齊文徽聽到老二把閨女的尸體放進倉庫時,眼前一黑。
“只有菘藍的尸體嗎?”
“這~這我不知道,就~就抬回她的尸體~”
“你~畜生,不知道去找!”
每次都是這樣,一出事就往他這跑,干壞事的時候就沒想到來問一問他,齊文徽一陣陣眩暈。
“老曾帶著人去岸邊尋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你~去打電話或者是拍電報,問問你妹那邊的情況,讓家里的人一起幫忙去海邊打探一下~”
當初菘藍走的時候,提前拍了電報,那邊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看看時間能不能對得上人,有沒有回去。
齊富春被老頭一吼,稍稍回了一下心神:“我~這就去辦。”
撐在椅背上要起身,突然想到尸體:“爸~那~我妹的尸體怎么處理?”
“先等等再說,讓我想想。”
齊富春站起身往外走,曾方海不放心的看了眼齊文徽。
“老先生,要不要讓小少爺下來陪陪你?”
“不用了,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先去岸邊找找,問問情況。”
曾方海帶上家里請來的三個保鏢,原本有八人,為了節省開支,辭了好幾個人。
齊望州在齊文徽安排事情的時候悄悄上樓,能撐著把事情安排好,身體比他想象的要好。
他們不睡覺,他還要休息呢,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曾方海帶著人到處打探,天亮的時候趕回家,面色慘白。
齊文徽就知道事情不好:“老曾~”
曾方海在外面緩了好久才回來:“老先生你要撐得住,人~都~死了,尸體都抬回去一起放到倉庫里了。”
齊文徽緩了一夜,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真的應驗的時候還是有點撐不住。
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嘶啞問:“你~什么發現?”
“老先生~他們死于非命。”
這次找到的尸體上面能明顯的看到刀口,一刀封喉。
齊文徽閉上眼睛,報應啊!對方下手太狠了,一個不留。
“老二那邊有什么情況?”
曾方海搖頭:“我們一直在找人,沒見二少一家,我一會找人過去問問。”
齊富春自從離開之后,曾方海就沒見人,就連幫忙搜尋的人,只干到前半夜后半夜就回去。
齊文徽氣的渾身抖,這種時候他還敢躲著。
“沒出息的玩意!”
齊望州就在此刻下樓,“爺爺,你怎么起得這么早,臉色這么難看。”
曾方海嘴角抽搐,老爺子是一夜沒睡,小少爺竟然沒看出來?
剛這么想著,就聽齊望州咦了一聲:“爺爺你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衣服還是昨天那一身?”
“家里可是出事了?”
曾方海稍稍舒了一口氣,應該剛睡醒沒看清楚。
齊文徽看向孫子,眼底的情緒快速的翻涌,齊望州鎮定的看向爺爺。
“望州,你小姑~一家出事了~”
“爺爺胡說什么,小姑一家不是走了。”齊望州一臉不相信。
齊文徽重重嘆了一口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過來坐,爺爺給你說點事。”
齊望州乖乖的坐過去,還抬頭看向曾方海,似乎在確認事情的真偽。
曾方海嘆氣,感覺小少爺承受的太多。
齊望州早就知道事情,此刻還要陪著老爺子演戲,聽到他小姑跟二伯母找人想害他姐,一臉不可置信。
“爺爺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在給我講故事嗎?”
齊文徽滿臉悲哀:“爺爺也希望他是個故事,可~事實就是如此。”
齊望州微笑安慰齊文徽:“爺爺不用怕,我姐母子平安,她很大度的,不會追究這些。”
齊文徽心想你姐大度有什么用,得罪的是陳家,眼下是陳家想不想放過他們?
等齊文徽說完所有,包括推斷,齊望州皺著眉頭,認真思索。
“爺爺,要是這樣,我更該去找我姐,在我姐身邊才能更早知道消息。”
“可~爺爺怕你出事。”齊文徽真怕齊望州出事,他是真對孫子寄予厚望。
昨夜一夜沒合眼,他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把孫子再送回去大陸那邊,齊家還有香火在。
香火在希望還在。
“爺爺你放心,我姐不會讓我出事的,我們躲著也不是辦法。”
齊望州繼續說:“爺爺咱們帶著誠意,你還給我姐包了大紅包,陳太太還指望著我姐的配方。”
“我還要重振齊家,爺爺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為齊家分憂。”
是的,他要拿回屬于他的東西,連著他父母的那一份一起還回來。
齊文徽又欣慰又心疼,心里百感交集五味雜陳,有他在,還能看到希望。
齊望州輕輕拽著齊文徽的手:“爺爺,你要相信我。”
“爺爺信你。”
齊望州滿眼都是心疼:“爺爺,你一晚上沒睡,先回去歇歇吧,剩下的事情~你告訴我怎么處理?我去辦。”
齊望州還想看看齊老二一家的情況,萬一有什么漏洞的地方,他也能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