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笑笑:“什么時候找的你?”
“我得到消息就過來了,不到兩個小時,是秦云崢通知的我。”
溫至夏想了一下:“那就去看看。”
宋婉寧也聽到:“我能跟著去嗎?”
“一起吧,送她最后一程。”
宋婉寧沒說話,感覺夏夏說的應該沒錯,楚念月的情況,如今能醒來應該是奇跡。
陸沉洲這次開著車,溫至夏一看就是從單位借的:“這車你申請的。”
“不是,秦云崢。”
秦云崢為了方便溫至夏去醫(yī)院,申請了用車。
坐上車之后,陸沉洲就開車朝醫(yī)院去,路上沒人說話,宋婉寧是不知該如何說。
溫至夏純粹是懶的,應付了一下午人,這會就想休息。
陸沉洲看出夏夏疲勞,想讓她歇會,去了醫(yī)院,肯定又要動腦子。
很快到了醫(yī)院,溫至夏一下車就看到穿著制服的人,從里面走出來,應該是問詢的。
溫至夏慢悠悠的下車:“沉洲,秦云崢也在里面。”
“應該。”陸沉洲頓了一下,“該來的都來了。”
“上去吧。”
溫至夏一上樓,就看到他哥站在門口:“哥,什么情況?”
“你還是來了,大概是回光返照。”
溫至夏笑笑:“將死之人想要見我,我總要給個面子。”
溫鏡白無奈:“里面還在問話,你等一下吧。”
病床上的楚念月,嘴唇干裂,聲音嘶啞:“我沒殺~徐勝~呵呵~死了活該~”
問話的公安皺眉:“可時間對得上,當時鄰居都聽到爭吵。”
楚念月雖被打了止疼針,還是難受的要命,她已經被輪番問了好長時間,就這幾個問題反復問。
她一個將死之人,是她做的,她自然承認,不是她做的,打死也不承認,憑什么要她背黑鍋?
“那徐川柏你不能否認吧?證據(jù)都指向你。”
“廢了他~是我干的~殺他,我~沒有~”
他不是不想離婚,楚念月就讓他痛苦的活著,這輩子也別想娶媳婦,哪怕她死了!
那也只能是個太監(jiān),一輩子也找不到女人,就算找到了,他也是個擺設,哈哈哈~
秦云崢一直沒說話,站在屋內聽著審問,也很不贊同,皺眉道:“你們回去繼續(xù)調查吧。”
“可是~”
溫至夏在外面等了很久,聽到里面反復問很是反感,推門進去。
“她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沒必要說這種謊,有功夫在這里問無聊的話,不如去調查一下尸體,看看有沒有新發(fā)現(xiàn)。”
“你們只問他,就沒想著去調查一下徐勝的妻女?”
“還是說你們想盡快結案,讓她這個快要死的人背負一切,來個死無對證?”
記錄的公安剛要發(fā)作,秦云崢出聲阻止:“回去告訴你們局長,換人來查。”
兩人臉色一僵,很是難看,這不會是說他們沒本事。
溫至夏他們不認識,秦云崢他們認識,這不是他們能得罪起的。
溫至夏一進門,楚念月的眼睛就死死盯著溫至夏。
溫至夏彎腰拿起一旁的茶杯,潤濕棉簽,輕輕的擦在楚念月的嘴唇上,先不說屋內其他人愣住。
就是楚念月也愣住,嘴唇早就干裂,她想喝水,這些人就是問個不停,沒人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
她還以為溫至夏會嘲笑她,沒想到醒來后第一個關心她的是溫至夏。
溫至夏語調不急不緩:“我聽民間有個傳說,說要死的人不能喝水,否則死后會痛苦,楚念月你怕嗎?”
“我要喝~”
楚念月活著就夠痛苦,眼下她什么都不想,只想痛快一次。
溫至夏側身坐在床沿,拿起一旁的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屋內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安靜。
如此善良體貼的還是溫至夏嗎?只有陸沉洲覺得正常,他的夏夏一直如此溫柔善良。
秦云崢看了幾眼陸沉洲,該不會是做給他看?
“怎么還沒走?”溫至夏放下杯子。
年輕一點的公安開口:“我們還沒問完~所有人的證詞都指向她~她跟徐家有矛盾,有殺人動機。”
溫至夏笑笑:“那只是證詞,有證據(jù)嗎?”
“你們有沒有想過徐勝這些年欺瞞自己的妻女,拿著工資養(yǎng)別的女人,被欺騙這么多年,她們也有動機。”
兩個公安對視一下,這些事情他們考慮過也調查過:“我們查過,她們有不在場證明,也有人證。”
溫至夏懶得與這些人爭辯,轉頭看向楚念月:“你還叫了誰來?”
別告訴她,只叫了她自己。
楚念月沒說,秦云崢不緊不慢的說:“還差陸瑜,楊秋梅跟徐彤彤已經派人去叫了。”
溫至夏看向楚念月:“你這是打算開一個告別會?”
兩名公安沒走的原因就是在等楊秋梅跟徐彤彤,他們的同事已經去找人,楚念月這種情況不能移動,只能把問詢的地方移到這里。
楚念月不語,只是看向溫至夏。
“別看了,有什么話趕緊說,萬一說到半截死了,你大概死不瞑目。”
聞言秦云崢嘴角抽動,這嘴比他毒多了。
宋婉寧往秦云崢身邊靠了靠,心里有點說不出來的憋堵。
楚念月緩緩開口:“我恨你!”
一切的不對勁是從溫至夏出現(xiàn)開始,她原本計劃好的一切發(fā)生了轉變。
“這個就不用說了,恨我的人多了去,不差你一個。”
溫至夏一個眼神,陸沉洲把椅子拎到溫至夏身后。
楚念月閉上眼,喉嚨里的話堵得說不出來。
溫至夏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糖,慢條斯理地剝開放進嘴里:“楚念月都到這時候了,還不會求人,還是說你覺得楊秋梅她們靠得住?”
“或許是我看錯了,前兩天我看楊秋梅在打探車票的事情。”
溫至夏眼神帶著一絲戲謔:“你猜你死后尸體會怎么處理?覺得她們會妥善處理你的后事?”
“還是說你故意把我們叫過來,死在我們面前,讓我們不得不幫你料理后事,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算計。”
楚念月的神情終有一絲波動,閉上眼沒說話。
溫至夏嘆氣:“不說我走。”
“等等~”
楚念月呼吸急促,聲音都微弱了不少。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直要針對我?我都快死了,你能告訴我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