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月原本沒打算現在問,還想等一等。
但徐川柏一直回避讓她心慌,如今竟然說出讓她冷靜一下的話,他們能等,她的肚子瞞不下去。
這年頭未婚先育,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她丟不起這個臉。
徐家要是敢負了她,她做鬼也會拉他們一起。
徐川柏一下子慌了,從胡同里出來的幾人,顯然也聽到,齊刷刷地看向他們。
徐川柏再也顧不上什么,拉著人就跑。
楚念月跟著跑了幾步,突然不配合:“你放手。”
徐川柏哪能放手,后面還有一伙想看熱鬧的人,溫至夏就坐在他們前方不遠的石頭上歇腳。
楚念月扶著肚子,如今她的肚子可是寶貝,唯一能拿捏徐家的東西。
“你再不停下我就喊了,我肚子~”
后面的話還沒說,徐川柏老實的停下來,眼底帶著驚慌。
楚念月盯著人,沒有立刻說話,正在調勻呼吸。
“月月你干什么?”徐川柏這回是真的怕了,意識到這女人黏上他。
楚念月手里有個他不能拒絕的把柄,溫至夏往嘴里丟了一塊糖,笑盈盈地坐在石頭上看熱鬧。
“我干什么?這話我要問你。”
楚念月前后看了一眼,后面幾個人去了另一條路上,但方才的大嬸還在前面歇腳。
“我就問你,咱們什么時候結婚,咱倆的事你到底有沒有跟家里說?”
徐川柏目光閃躲,也知道眼下不適合激怒楚念月。
“月月我肯定會娶你的,但我因為你進了局子,我爸很生氣,總要等他消消氣。”
“你爸什么時候能消氣?”
楚念月可不會一味的聽徐川柏的話,最多一個月,她的肚子就瞞不住,就算能瞞,到時候上班怎么辦?
別人問起來她怎么說?要是不上班,又哪里有錢?
家里能賣的都賣了,現在可沒有冤大頭給給她送錢,他爸那邊更指望不上。
之前還說等他媽來了就結婚,人來了一天天的拖,什么意思?
徐川柏低聲下氣:“再等幾天,就幾天,我妹妹都幫著說咱倆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我最多給你三天,要是三天之內你還沒跟家里說,我會親自上門說,下個月咱們必須結婚。”
“行,都聽你的。”
徐川柏可不想楚念月在路上鬧,先把人安撫好,回頭他再想辦法。
楚念月一手扶著肚子,趾高氣昂:“你別走那么快,過來扶我一下。”
就差說出我肚子里的可是你們老徐家的種。
溫至夏看得有滋有味,楚念月是懂得如何拿捏人的,分寸剛好。
徐川柏就算千般萬般不樂意,眼下也要忍著,不過徐川柏眼底透露的情緒不對勁。
那可不是聽話的情緒,是憎恨,就是不清楚楚念月看到沒用。
她就說陸瑜很適合她,好哄的很,偏偏她看不上眼。
徐川柏心底有個聲音不停的叫囂,孩子不能留,楚念月是個威脅。
兩人走過溫至夏身旁,溫至夏這次沒挑撥,同樣的手法,她用一次就行,要是用第二次,那就太明顯。
一下子把人玩死太沒意思,再往前就是主干道,人來人往他們也不會蠢到在街上大吵。
至少徐川柏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徐川柏走過去后狠狠瞪了一眼溫至夏,楚念月也看了一眼溫至夏,扭頭看向徐川柏,兩人默契的繼續說。
溫至夏笑笑,秦云崢一直等到沒影才走出來:“你確定是看熱鬧,不是親自制造熱鬧?”
溫至夏慢悠悠地擦掉臉上的偽裝:“這也是樂趣,等他們太慢,我只不過推進一下進程。”
她可沒時間看這兩人黏黏糊糊,她還等著要賬呢,他倆人不在一起,她就不好要賬。
一個要賬就能把徐家人要跑,徐家打她三嬸,肯定要付出一些代價。
而不是拿一些破爛水果跟兩個雞蛋糊弄過去。
“能有什么進展?徐勝是不會讓楚念月進門的。”
秦云崢親耳聽到,楚念月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越過徐勝,徐家可是他當家作主。
“你還是考慮一下,倘若楚念月結婚,你送什么賀禮。”
秦云崢也不是傻子,溫至夏這么肯定,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情況。
“你準備好賀禮了?”
“那當然。”
一份超長賬單,到時候肯定熱鬧。
“熱鬧看完,我去辦點正事,你盯著人就行,小州你帶著。”
兩個人為了看熱鬧,前后跟著人走了一段距離,只有小州還守在車里。
溫至夏拍了一下身上沾染的塵土,準備去打車。
“你能有什么正事?”
“秦同志,請停止你那狹隘的思想,我要做的事都是大事。”
他哥那邊溫至夏一直沒忘,根據時間推斷,就算人救回來,身體的損傷估摸著也不逆。
他哥在里面陪著不是辦法,她要找個機會混進去看看情況,指望誰都不如她上陣快。
“溫同志也請你配合我工作,說是保護你,不是開玩笑,想去哪我陪著你。”
萬一溫至夏出了事,他還真吃不了兜著走,眼下溫至夏也不是太安全。
“打探一下我哥的情況。”
溫至夏知道甩不掉秦云崢,干脆開口,秦云崢跟著,她行動就會受阻。
“那別著急,我前天聽兩老頭托人打聽,估摸著今天也能回話,先回去吧。”
溫至夏見話說到這份上,也只能答應:“你先送我回我哥那,有消息你告訴我。”
溫至夏不想見陸家人,尤其是眼下,徐勝親自下場撈兒子,陸家老大那邊肯定沒得到好處。
現在他們就是一條瘋狗,見誰咬誰。
見到她沒準更瘋,知道路上會出現瘋狗,她也沒必要專程回去打狗,還沒閑到那個程度。
“可以,送你回去,順便去看看那兩個。”
一心想看熱鬧的人,見不到他們還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
溫至夏被秦云崢送回去,在院子里悠哉的閉眼曬太陽,齊望州去周圍溜達,順便買點菜。
秦云崢讓溫至夏等著,這一等到晚上也沒見到人。
齊望州還特意去路口看了幾眼,確定真的沒人。
“姐,要不我回去一趟問問周嬸。”
“不用,沒大事,好好歇著,回頭去看熱鬧。”
秦云崢被事情絆住剛好,她可以去夜探她哥那邊,眼下她只需要等著天在黑一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