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漢轉了一圈,上手把窗戶打開又關上,檢查了很久。
“姑娘,這活看著簡單,但都挺瑣碎的。”
楊老漢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院墻缺的石頭,你打算怎么運來。”
溫至夏有空間隨便去山上或者河里,挖點石頭就可以,但在這里她不能隨便把石頭弄來,村里有的是眼睛看著。
“楊叔,你有門路嗎?”
溫至夏跟楊老漢聊了很久,最后敲定所有的方案。
“加上買石頭的費用,差不多要 300 塊錢。”
這錢對溫志夏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但在農村,她還是覺得有點離譜。
她從鐘建國口里打聽到,在村里蓋一棟三間瓦房也就三四百塊錢,再多蓋兩間也不會超過五百塊錢。
她只是蓋一個小廚房維修一下,幾乎快頂得上村里蓋新房的價格。
300 塊錢還不包括吃喝的費用,他們還想讓她管飯。
維修蓋房這活,她也挺擅長的,但她不想干,也沒時間干。
溫至夏一臉為難:“楊叔這價格有點高,我手里沒那么多錢。”
“實在不行,你就先臨時蓋一個廚房吧,剩下的我就湊合著住。”
楊老漢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有錢的,結果是個沒錢的。
鐘建國凈瞎吹牛,白期待了一場。
楊老漢背著手來回走了一圈:“不是我說,等入冬要是下起雪,這房子恐怕撐不住。”
溫至夏擔憂道:“那~那怎么辦?可我手里也沒錢呀。”
“你這樣,先湊合著住幾天,我們手里還有活,忙完外邊的我再來幫你修修。”
溫至夏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這是拿捏她。
“那也行,我覺得現在也湊合住,是村長說修修用不了多少錢。,真要住不了,我們姐弟就回知青點。”
“真不好意思要,讓您跑一趟。”
溫至夏明白的趕人,楊老三哼了一聲走出去。
帶著人離開,其中一個忍不住話,出了門就說:“師傅,要不咱們就接了,這活簡單,一下午就能搞定?”
她不是嫌貴,挖點泥土,活點稻草,一下午的空就能做出一個廚房,幾十塊錢就到手了。
“你懂個屁,目光短淺。”
楊老三恨鐵不成鋼,這是什么地方,晚上多過來兩趟,嚇唬嚇唬,肯定會乖乖的修房子。
哪個知青來身上不帶點錢,沒錢他們可以借呀。
鐘建國說了,跟這丫頭關系不錯的那幾個人都是有錢的。
想回知青點,那也要看她能否回去。
人一走,齊望州進屋,走到他姐面前:“姐,他們是故意的。”
“你看出來了。”
“嗯。”
溫至夏倒了一杯水,嘆息一聲:“看樣只能自己動手了。”
他還有秦云崢這個勞力,實在不行,可以雇傭知青點的人,他們手里最缺錢。
狗屁的淳樸,她是一個也沒遇上。
在溫至夏想著該如何修房子的時候,另一邊的林富強終于靠車牌號找到了線索。
陸沉洲躺在醫院里,手下的人去滬市撲了一個空,溫家小姐早就離開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是陸沉洲托關系,費了一番功夫才查到,人早就下鄉了。
得知消息的陸沉洲再也躺不住了,執意出院去找人。
唐凱著急的勸說:“你不要命了,好歹再住一個星期,下鄉一時半會死不了人。”
陸沉洲堅決出院,唐凱不清楚真相,他太清楚。
他母親跟父親在家經常提起,溫至夏在他們口中就是一個嬌嬌小姐,什么活都不會干。
去還鄉那種地方,她怎么生活。
她都被逼到下鄉了,情況肯定很危險,早一點找到人,他也能放心。
······
溫至夏休息了一會,理清思路:“你在家里,我去村里看看。”
溫至夏一路打聽到村里唯一的小賣部,買東西是其次,主要想打探事情。
一路上見人就問,判斷這里人的態度,有些事需要她親眼去看
原本還打算到了地方慢慢把臉上的偽裝洗掉,這會看來還需要維持一段時間。
到了村里的小賣部,地方并不大,里面的東西也不多。
老板就坐在屋內的小板凳上,也不主動招攬客人。
“我買東西。”
吳建飛抬頭看了眼是陌生面孔:“不賒賬。”
溫至夏明白意思:“我有錢。”
溫至夏入眼能看到的東西,她都不需要,最后花了一塊多錢,買了半斤白糖跟鹽。
“叔,咱們村子里可有什么手藝人?做家具,蓋房子之類的人。”
正在包糖的吳建飛抬頭看了眼,“姑娘,我勸你別折騰,你們又待不久。”
“叔,可是我住的地方窗戶壞了,我怕冬天漏風。”
吳建飛看了眼周圍,迅速說到:“那你去找王鐵柱,他修東西便宜,別去找楊老三,那人心黑的狠,買家具現做時間久,價格也不便宜,你們臨時過渡,就去鎮上的大集上,那地方有不少賣舊家具的。”
溫至夏本想繼續問,有人過來買東西,只能作罷。
溫至夏拎著東西回去,路上遇到了秦云崢跟一個年輕男人,看穿著大概是知青。
眼神簡單交流一下,兩人就像不認識,各走各的。
“小溫同志,你這是去買東西了。”
岔路口,村長老婆跟兩個中年婦女挎著籃子走出來,里面裝滿了菜,正好碰了一個面對面。
“是啊嬸子,買點鹽,你這是去哪里?”
溫至夏有點明知故問。
“去地里摘了一些菜,來,嬸子送你一顆白菜。”
嘴上說送卻不動手。
溫至夏笑著上前:“嬸子謝謝你,我可太需要了,正愁著買菜呢,村里的小賣部也不買菜。”
上手在村長老婆籃子里拿了一顆最大的,抱在懷里。
也不去管村長老婆臉上的笑意僵住,真當她跟那些知青一樣,臉皮薄,不敢拿。
他們不辦事就收東西,她自然有樣學樣。
“嬸子我要趕緊回去,我弟還等著我呢。”
村長老婆哎哎了兩聲,溫至夏扭頭:“嬸子還有事?”
“你那房子什么時候修,有空嬸子過去幫忙。”
幫忙事假,只要她過去,她就不相信能空著手回來。
溫至夏嘆了一聲氣:“不修了,太貴了,修不起。”
如果之前是猜測,剛才這一路打聽過來,她還有什么不明白。
鐘建國早就把她當成冤大頭了,如果真的如愿,以后她還不知怎么被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