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柏全程低頭,不敢答應。
要是楚念月沒懷孕,這事好辦,他現在就怕楚念月會糾纏他。
徐勝看著兒子低頭不說話,氣不打一處來:“你說句話,啞巴了?”
徐川柏結結巴巴:“我~我知道了。”
眼下先糊弄過去,回頭再想辦法。
溫至夏跟齊望州坐在后面嘴就沒閑著,秦云崢扭頭從后面拽了一包吃的,越吃越上癮。
“你們從哪里買了這些零嘴?”
秦云崢以前不屑,如今發覺是他太狹隘。
“秦哥哥,你手里的是我做的,昨天晚上烘烤的肉干。”
秦云崢就說,沒在市面上見過這種小吃,誰敢拿肉來做零嘴,這成本不是一般的高。
“人來了。”溫至夏看著路上的人說。
月光不是太亮,但兩人行走在路上格外的醒目。
徐勝怕丟人,故意拖到晚一點,這樣就沒人問。
秦云崢看了眼樓上的人:“看上面。”
溫至夏往上掃了一眼,楊秋梅大半個身子都探出窗戶往外開。
“秦同志,一會上去聽聽墻。”
“行。”
秦云崢倒要看看溫至夏說的準不準。
徐勝到了筒子樓就不再說話:“趕緊上去。”
不是所有人知道,但筒子樓也有一半知情,他可不想讓人問東問西。
徐川柏低頭快步上去,楊秋梅早早打開門。
秦云崢等徐勝鎖好車,跟著上去,齊望州也跟在后面。
楊秋梅一把拉過兒子:“受罪了吧,你說你怎么那么傻?讓我看看有沒有哪里受傷。”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怎么能打人呢?
徐川柏又不敢說,當時他看到楚念月捂著肚子,一臉委屈,害怕出事沒想那么多,打完人他就后悔。
低著頭說:“娘,我沒事。”
楊秋梅心疼的不行:“餓了吧,我這就跟你盛飯。”
“吃吃吃就知道吃,還能有什么出息。”
徐勝一肚子火,下一次晉級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楊秋梅小聲抱怨一句:“兒子回來就別說了,他也知道錯了。”
“知道個屁,彤彤呢,去請假那邊什么情況?”
徐勝忙著找關系,也沒顧得上兒子工作,要是工作在出問題,他這次真虧大了。
徐彤彤從墻角走出來:“請假了,說是等哥回去~去人事科那邊看安排。”
“什么叫看安排?”
“我~我不知道。”
徐彤彤在那邊等了一上午才見到人,都忙得要死,沒人搭理她。
她沒敢說,還是楚念月幫她問的。
徐勝憋著火氣:“一個個廢物。”
掃了眼站著的家人,一拍桌子:“今天我說幾句都給我記清楚,這里不比鄉下,一步錯,步步錯。”
“為了川,我退出了這次的晉升機會,川你給我記住,因為你,你老子還要裝幾年的孫子,還要被人議論。”
“你以后找對象事,看中姑娘先回家說,等我們調查清楚再處,彤彤也是,不準自己隨便找。”
徐川柏一個屁也不敢放,心里卻如同被貓抓了一般難受。
他怕自己一說分手,楚念月把他倆的事捅出來,到時候沒法收場。
徐勝看了眼楊秋梅:“還有你,以后少拿你在農村那一套,在這里少說多聽,姓楚的就算找上門,你也不能動手,好言相勸。”
楊秋梅心里不服氣,又不敢頂嘴,諾諾的點頭:“知道了。”
徐勝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川就是一個例子,這次我拼了老臉找關系,下次可沒辦法撈人,出事你們就在里面待著吧。”
一想到打人被抓,楊秋梅就老實,她知道要是她出事,她男人肯定不會管她,說不定還趁機讓她滾回去老家。
秦云崢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徐勝這人有點腦子,這次事情處理的算是很完美。
主動退出晉升,不僅會給領導留下一個好印象,下次再有這事,絕對穩妥。
就算動了權力撈兒子,也沒人說什么,誰家不出點事。
徐勝又說了一下家里的安排,秦云崢聽的差不多,跟齊望州一起撤。
關上車門,秦云崢扭頭笑著看向溫至夏:“徐家要甩了楚念月,這次你可猜錯了。”
溫至夏掰了一塊巧克力丟進嘴里,淡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徐家一個月內肯定娶楚念月,這次賭不賭?”
秦云崢看向溫至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問你賭不賭?”
秦云崢斬釘截鐵:“不賭。”
“秦老三你這樣就不好玩,你差那點錢?”
“你缺我這點錢?”
“缺,友誼商店的巧克力不錯,我沒錢買。”
秦云崢信就有鬼了,溫至夏就是花別人的錢舒坦。
“你為什么肯定徐家一定會娶人,徐勝不蠢,他這次都放棄了晉升名額。”
溫至夏笑笑:“老子聰明,小的愚蠢,等著看戲吧。”
徐家直接答應或許還沒那么多麻煩,他們越拒絕,麻煩就越大。
楚念月也不是善茬,她日子不順,也會拉著徐家一起下地獄。
溫至夏為了盡快看戲:“明天想辦法把徐川柏回來的消息透露給楚念月。”
他倆只有見面,才能碰撞出火花,矛盾的火花。
秦云崢想了一下:“這個簡單,明天上午就給你辦妥。”
溫至夏點頭,一天一出戲,這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送我回去,我去看看陸沉洲。”
秦云崢發動車,他也想知道情況,溫至夏不想進門。
“秦老三,你進去把人叫出來。”
“陸家這是惹到你了?”
溫至夏一個眼神甩過去,秦云崢識趣下車,進去叫了陸沉洲。
陸沉洲一出門,秦云崢說了一句:“車上說。”
陸沉洲拉開車門就看到夏夏,立刻明白情況,上車關車門一氣呵成。
溫至夏沒廢話:“說說什么情況?”
陸沉洲有點郁悶,他的申請被駁回,“潛伏任務最少也在半個月以上,可能更久。”
溫至夏沒多說,丟過去一個包:“里面的東西你用得上,活著回來,給我掙個大房子。”
陸沉洲打開包一看,里邊是各種藥,還有兩條小黃魚,一捆大團結一捆各色票。
秦云崢嘴角抽搐,這就是溫至夏說的沒錢。
溫至夏在陸沉洲開口前說:“先閉嘴,潛伏面對的人十個有九個是貪財,除了武力,用金錢是最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