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月大腦嗡的一聲,頭暈目眩,身體不聽使喚,臉頰刺痛,最后勉強扶住墻才沒倒下。
楊秋梅干了幾十年的力氣活,沒什么優點,就是一身牛勁。
這一巴掌下去,外人眼里看到的是楚念月身體轉了一個圈,啪嘰一下臉又撞到墻上。
“嘶~這巴掌力道不錯。”溫至夏評價道。
一個巴掌打出了兩個巴掌的效果。
齊望州嗯嗯附和,吐掉嘴中的瓜子皮:“姐,我今天才知道力氣大了,能把人打一個圈。”
被打還能優雅地轉個180度,最后臉頰跟墻面來了二次碰撞,這一招回去之后他練練。
徐彤彤都被她母親的力量甩了一個趔趄,足見這力道之大。
離得近的幾個人發出哇的驚呼聲,也是開了眼的震驚。
秦云崢開著車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經典名場面
宋婉寧在車里急得跟猴一樣:“他們哇什么哇?”
陸沉洲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夏夏真會來這里?人在哪里?
秦云崢氣惱:“我怎么知道,要怪就怪后面那個不配合,在路上耽擱了時間。”
宋婉寧要下車,被秦云崢一把拉住:“就在車里看。”
楊秋梅打完人也是一愣,她真不知道楚念月這么不經打。
她帶著一肚子火來,在醫院里她都給人家下跪磕頭,人家死活不松口。
公安局是什么地方,進去還不得脫層皮,他兒子遲遲出不來,她能不急嗎?
她男人急得在家都摔了三個碗,原本能升職的,這次懸了。
他們家原本有好日子,紅紅火火,兒子以前很聽話,自從來這里遇到楚念月之后,跟中了邪一樣,天天張口閉口要娶月月。
要是個省心的她也就答應了,但一見面,隔著老遠就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狐貍騷味。
這個她忍了,大城市的姑娘都嬌弱,她捏著鼻子認下來,細問之后,啥都不會。
不會做飯,就連洗衣服都是拿給別人洗,吃的金貴,穿的高檔。
飯都不會做,那更別提種地種菜了,一見面就皺著小鼻子,她又不眼瞎,嫌棄她身上的味道。
啥條件呀?啥家庭呀,反正他們家養不起,供不起這種活祖宗,身子又柔柔弱弱,還不知道好不好生養。
等她一打聽,之前有個談了很多年的對象,聽說還陪著她一起下鄉,回來就黃了。
在鄉下發生了什么誰也不知道,能干脆利落的丟下談了那么多年的對象,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是不是黃花大閨女還不好說,上次讓她去醫院,結果給她鬧了那一出。
她還沒來得及去那家去打探一下什么原因,他兒子就出事。
“小賤人我告訴你,你別給我裝。”
“你害了我兒子,想裝柔弱糊弄我,門都沒有。”
徐彤彤看著解氣,又怕她媽打人打出問題,她來到大城市知道到處都是公安,心里有點害怕。
楚念月半天才緩過來,只覺得嘴里一股咸腥味。
從小到大她還沒被人打過真狠,不少人看不慣她,但有宋婉寧跟陸瑜這些年的維護,她的日子過的還不錯。
“楊~秋梅,你竟然打我~”
楚念月靠在墻上,眼底全是憤怒,一手捂著臉,一手扶著肚子:“你再動我一根毫毛試試,我會讓你兒子永遠出不來。”
楊秋梅聽這話火氣更收不住:“你個賤人還敢威脅我,看我不打死你~”
“你再敢對我扇巴掌,我連你一起送進去~”
楊秋梅的巴掌果然沒落下去,她要進去了,那可丟人了,到時候她男人肯定罵死她。
兒子還沒出來,她要是也被關進去,他們一家真的要卷鋪蓋回去。
楚念月臉上火辣辣的,更擔憂碰破了皮,傷了臉。
怒目瞪著楊秋梅母女:“不是我的錯,打人的是你兒子,又不是我讓他動手的,要怪也怪你們慣的。”
“你~你~都是這個賤人挑唆的~要是我兒子有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完~”
徐彤彤拽了一下母親,他爹來了。
楊秋梅順著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人群后面的丈夫,心里一緊。
徐勝瞪了一眼,扭身就走。
楊秋梅也顧不上楚念月,連忙追了上去。
楚念月捂著臉,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氣的吼了一聲:“看什么看,都給我滾。”
“呸~也不是什么好貨。”
楚念月之前嬌嬌弱弱的,矯揉造作,他們最多看不慣,嫉妒她搭上軍區大院的人,這才幾天,她又找了一個對象,聽說還是一個當官的。
誰不嫉妒她命好,這次挺會說出事,他們一個個的都幸災樂禍。
不是他們說,之前那個傻小子就可以,一家人對她都不錯,偏不要,找了一個母夜叉婆婆。
說來說去也是她活該。
溫至夏看熱鬧沒了才收回視線,低頭看到站在樹下的陸沉洲:“你也來看熱鬧?”
“不是,找你。”
溫至夏眉眼含笑:“還沒問你怎么突然來了?”
“有任務,暫時借調。”
“多久?”
“最少也要半個月,不好說,可能要久一點。”
溫至夏沉思,那他們住的地方就要想辦法,不能一直住他哥那里。
陸沉洲抬頭道:“夏夏,明天我可以申請住房。”
“這次任務立功了?”
陸沉洲點頭,溫至夏笑意加深,看樣子沒白忙活。
“能申請到哪里的住房?”
“你想住哪里?”
“軍區大院那邊能分到什么房子?”
“還不太清楚,像我爸媽的那一種應該可以。”
“你先問問,別申請。”
溫至夏不滿意那個小房子,一張藤椅就擺滿,她喜歡大一點的,最起碼像宋婉寧家那么大。
“好。”陸沉洲明白夏夏的意思,從南京租房就能看出夏夏對房子有要求。
那他繼續努力,爭取再立點功。
兩人聊完,溫至夏目光看向下面的木頭人。
陸瑜站在一邊,整張臉在陰影里,沒人看得清他臉上的情緒。
“你這是心疼了?”
陸沉洲皺皺眉,有點不滿這個木頭樁子。
陸瑜慢吞吞回頭:“她活該!”
陸瑜感覺自己挺窩囊的,一直憋屈不敢動手,如今見別人動手,竟然有點心情舒暢。
溫至夏笑出聲,看樣子是真的被傷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