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話音一落,病房動靜小了不少,都瞅著他們這一邊。
蘇曾柔不敢說,他們一家平時最不受老爺子待見,挨訓(xùn)比較多,這些年他們早就習(xí)慣了忍氣吞聲。
周羽瀾向著自家兒媳婦:“夏夏做的對,哪能吃啞巴虧?!?/p>
徐家當(dāng)官,他們家也有人上班,比起來他們?nèi)硕啵稽c也不怕。
之前她想去找徐家理論,是蘇曾柔拉著她不讓,好歹要個醫(yī)藥費,還是她兒媳婦對她胃口,悶聲干大事。
“三嬸,三叔怎么沒來?”
蘇曾柔覺得有人替他出氣,心中很暖,但又怕把事情鬧大心里慌。
說話聲音都小了幾分:“我覺得沒大事就沒告訴你三叔,你三叔還在上班?!?/p>
“我這只是摔著,躺幾天就~”
后面的話在看到溫至夏眼神的時候默默咽回去,心虛的不敢看溫至夏。
“都住院了還叫小事?”
溫至夏嘴角帶著微笑緩緩彎腰,附在蘇曾柔的耳邊道:“三嬸你要不會演戲,我不介意把你扎暈?!?/p>
“既然報案就要把事情鬧大,你敢輕易原諒徐家,以后陸瑜也會學(xué)你一樣養(yǎng)成懦弱的性子,一輩子被人欺負,你想陸瑜跟你們一樣窩囊。”
兒子是軟肋,蘇曾柔這輩子吃了太多的虧,哪能讓自己兒子跟她一樣。
蘇曾柔想也沒想的搖頭,一把抓住溫至夏的手:“夏夏就麻煩你了,我感覺現(xiàn)在渾身難受,到處都疼,徐家那小子必須嚴懲。”
溫至夏很滿意這個態(tài)度,這家也不是無藥可救。
“爺爺那邊有我,不用擔(dān)心。”
秦云崢嘴角抽抽,誰擔(dān)心這個,他就怕陸沉洲再不回來,他們陸家就該改姓。
周羽瀾沒聽到夏夏跟蘇曾柔說了什么,但看人改變速度這么快,肯定說了什么能拿捏這個弟妹的事情,好奇的要死。
聽到溫至夏的話,蘇曾柔徹底放心。
眼神看向后面的兒子:“小瑜,你一定要聽你堂嫂的?!?/p>
陸瑜吸吸鼻子點頭,方才他才細看,他媽跟記憶里的有點不一樣,不知不覺老了。
是他沒用,這么大了還讓他們操心。
買了他工作的李航,今年才十九歲,已經(jīng)是家里的頂梁柱,他還是一分錢不掙的混蛋。
不掙錢,還把家里的家底都掏干凈。
蘇曾柔看兒子聽話,感覺身上也沒那么疼,二嫂真的娶了一個好兒媳。
同樣是兒子,她這個操碎了心,人比人真的越比越糟心。
病房人太多站不開,秦云崢看沒他們的事情,拉著宋婉寧出去,有些話他們不方便聽。
齊望州也跟著出去,這次不能跟他姐分開,他聽說了,有熱鬧要看。
溫至夏簡單交代一下,這次連周羽瀾也一并交代。
“媽,爺爺那里要追究,你就全往我這邊甩,回去我自有應(yīng)對的法子?!?/p>
周羽瀾嘴上應(yīng)著,心里卻想著,那老頭在不分青紅皂白,她也不是吃素的。
“三嬸我交代的你都聽清楚沒?”
“我都記下了,你放心,我絕對按你說的做。”
只要兒子能好他,別說是楚念月跟徐家人來,就是大領(lǐng)導(dǎo)來了,他也要哭上一頓說說委屈。
“行,就這樣吧,我先回去。”
溫至夏往外走,蘇曾柔立馬攆兒子:“趕緊跟上你堂嫂,我這里沒事。”
她現(xiàn)在心里也沒底,怕兒子一見到楚念月又犯病,還是跟著夏夏她放心。
陸瑜站在床前小聲說了一句:“媽,對不起?!?/p>
說完轉(zhuǎn)身就跑,蘇曾柔愣了半晌,拽了拽周羽瀾:“二嫂,你聽到了嗎?小瑜給我道歉?!?/p>
“聽到了,你好好歇著吧?!?/p>
周羽瀾以前感覺自己過的有點窩囊,看看弟妹發(fā)現(xiàn)她過的日子挺好的。
“二嫂你回去吧,我在這里可以,沒什么大事?!?/p>
“行,你歇一會,我去買點菜?!?/p>
晚上還要來送飯,家里的事情還想跟她男人通通氣,別到時候說錯了話。
溫至夏一出來,秦云崢就問:“你打算去哪?”
溫至夏想了一下:“那就逛逛友誼商店那邊?!?/p>
外匯街有不少高檔的小玩意,正好抽時間過去看看。
秦云崢笑笑,這么大的事,放在一般家庭估摸是天塌的程度,在溫至夏眼里,還不如出去玩重要。
“走吧?!?/p>
周羽瀾剛好推著自行車出來,幾人打過招呼就走,陸瑜沉默的坐在車上,看著路上的行人。
齊望州第一次來這里,看什么都稀奇:“姐,這餅干跟我之前見到的不一樣?!?/p>
“這里還有奶油蛋糕?!?/p>
齊望州之前聽過,哪怕在溫家,也沒嘗過。
溫至夏從口袋里摸出一沓外匯卷跟錢交到齊望州手上:“隨便買?!?/p>
秦云崢挑眉,她就說溫至夏不會干逛。
“謝謝姐?!饼R望州接過,只拿了外匯卷,錢還回去,“姐,我有錢?!?/p>
溫至夏也沒說什么,把錢隨手揣進兜里。
齊望州拿出一部分外匯券放好,扭頭對秦云崢說跟陸瑜說,“秦哥哥,陸哥哥我請客?!?/p>
宋婉寧震驚的看著溫至夏:“夏夏,你從哪里弄到的外匯券?”
這玩意可不好弄,也就是逢年過節(jié),他爸媽才能發(fā)上三五張。
溫至夏笑笑:“大概我厲害,你多多努力。”
宋婉寧轉(zhuǎn)念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夏夏翻譯,接待外賓有這些東西很正常。
暗下決心,她也要努力,憑自己本事掙取。
陸瑜看著齊望州看上什么就買,從一開始的不關(guān)心到后來眼神專注。
秦云崢知道他想說什么:“別看了,那小子自己在南京賺的錢。”
陸瑜一直喪著的臉,終于有了表情:“他~他怎么掙的錢?”
秦云崢手里還拿著齊望州買的東西:“這我哪知道?想知道自己去問?!?/p>
落在陸瑜耳朵里,他就是廢物,連一個小孩都賺錢,他卻在啃老。
五個人逛到天黑,秦云崢找地方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公安里的人。
“姓徐的還在里面關(guān)著,他老子沒去。”
溫至夏笑笑,是個聰明人,這次該楚念月著急。
徐川柏在里面關(guān)得越久,徐家就對她越有意見。
“先吃點東西,回去打探一下,應(yīng)該有熱鬧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