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最能留住人,溫至夏還沒開口,售貨員的耳朵就湊過來。
溫至夏不緊不慢拿起一件衣服:“什么事?”
宋婉寧故意小聲說:“聽說一個男的為了他對象莫名其妙把一個大嬸打了。”
“為什么?是大嬸說了什么?還是這男人純粹有病?”
宋婉寧聲音不大不小,確保人能聽到:“我看也就是那個男人傻,被人當(dāng)槍耍了。”
說到這里突然不講,拿起衣服看了起來。
售貨員忍不住,催著問宋婉寧:“同志你快說呀,早晨的事我知道,后續(xù)呢?”
他們只看到打人,莫名其妙,如今還能追上后續(xù)自然著急。
溫至夏沒想到這里有一個人幫她演戲,更自然,索性由著人問。
宋婉寧很有八卦的天賦,故意往周邊看了一眼,確定徐川柏母親沒走。
捂著一邊的嘴:“我聽說是那女的欠了人家錢,人家不過是問問什么時候還錢·······”
徐川柏的母親不知不覺把頭湊過去,村里沒事就愛閑聊,到了這里大部分人上班,樂趣就少了一半。
沒想到買個衣服還有八卦聽,不自覺的就把頭湊過去。
售貨員氣鼓鼓:“這不是欺負(fù)人嗎?現(xiàn)在欠錢的都這么理直氣壯?”
宋婉寧嘆了一口氣:“可不是,人都被打進(jìn)醫(yī)院,不過他兒子已經(jīng)報了公安,聽說那男的已經(jīng)被抓,我聽說姓徐,他父親還是一個官。”
“當(dāng)官的兒子就能隨便打人,主席都說了人人平等~”
售后員義憤填膺,感覺這里面最可憐的就是那個大嬸,要錢還被打,以后錢可不能隨便借。
徐川柏的母親一聽姓徐,心里就開始慌,拉住宋婉寧。
宋婉寧余光早就看到,故意一哆嗦:“嬸子,你干嘛嚇到我了。”
“姑娘抱歉,我是想問問這事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在哪里發(fā)生的?那男的跟女的長什么樣?”
宋婉寧上下打量一下徐川柏母親:“嬸子你問這個干嘛?我這可不是造謠,人已經(jīng)被抓到公安局。”
“我不是這意思,就是好奇。”
“那男的看起來挺年輕,他打了人就跑,我沒看清,那我聽人群中有人認(rèn)識那個女的,喊她楚同志~”
徐川柏老娘腦袋嗡一下子炸了,這事情太巧合,扭頭看著自家閨女還在挑衣服,一把上前拉著人就走。
她早就說楚念月不行,在村里她見多這種女人,一看就是攪家精。
“媽~還沒挑好呢。”
徐川柏的母親干農(nóng)活,一身牛勁,拉著瘦弱的閨女往外走。
“回頭再來買,現(xiàn)在有急事。”
宋婉寧也想跟著去看熱鬧,被溫至夏一把抓住:“我看這件衣服不錯,試試。”
“夏夏~人走了~”
宋婉寧眼巴巴地看著快走遠(yuǎn)的背影,看熱鬧就要趁早,晚了就不香了。
“不急。”
徐川柏老娘需要核實情況,來回這么一折騰,沒有兩三個小時打不起來。
公安抓了人,也不會因為有人去鬧就立馬放人。
溫至夏看的出來,徐川柏的母親肯定不會第一時間找楚念月麻煩,會先勞自己兒子。
這事她又解決不了,肯定會找她男人,這都需要時間。
宋婉寧手里被塞了衣服,只能乖乖的試穿,溫至夏看了眼還行,回去找個裁縫收個腰身,應(yīng)該很精神。
“就這件,開票吧。”
宋婉寧沒意見,她穿上感覺還不錯,主要料子好。
宋婉寧急忙去付錢,拉著溫至夏就要回去。
“著什么急,找地方吃個飯。”
宋婉寧出了百貨大樓才敢說話:“夏夏去晚了,看不上熱鬧。”
“放心,他們也要吃飯,你這么著急,我還以為你是楚念月。”
這會該著急上火的不是他們,是楚念月,這事因她而起,哪怕她肚子里有徐家的孩子。
人家兒子因為她進(jìn)局子也是貨真價實。
被溫至夏猜中,楚念月整個人懵了,她真的沒想到陸瑜家敢報公安。
等反應(yīng)過來徐川柏已經(jīng)被帶走,走的時候還吼著:“月月救我,快去找我爸。”
楚念月并不知道徐川柏父親的具體工作單位,也不敢自己一個人去。
去了怎么說?說你兒子打人被抓,肯定會問原因,到時候她又該怎么說?
思來想去就是去找陸瑜,只要他去公安那邊說是誤會,人就能放出來。
結(jié)果到了陸瑜家門口,發(fā)現(xiàn)大門鎖著。
她不知道陸瑜被秦云崢帶著滿大街的跑,也不知道陸瑜的媽媽住院,陸瑜的爸爸上班沒在家。
只能干著急,在陸瑜家門口等著。
宋婉寧心急如焚,但溫至夏說要好好吃一頓,她還是帶著人來到國營飯店。
“夏夏你隨便點(diǎn),今天我請客。”
溫至夏笑笑不語,大小姐果然不懂柴米油鹽貴,讓她隨便點(diǎn)她半個月的工資都能吃沒。
溫至夏看了眼墻上的菜牌,快速的點(diǎn)菜,在收款臺前付了錢跟票。
菜剛上了兩個,秦云崢就帶著陸瑜進(jìn)來。
宋婉寧看到他兩人很意外:“你們怎么來了?”
秦云崢可是專程請假來看戲的,要是落單很不劃算,飯點(diǎn)找人最容易。
見到人就知道被他猜中,心情大好。
“點(diǎn)了幾個菜?”
“三個。”
正常兩個女生點(diǎn)三個菜就非常奢侈,溫至夏還沒怎么嘗過這邊的菜色,三個已經(jīng)收著點(diǎn)的。
秦云崢聽完之后,“加菜給錢。”
票他有,錢不想花自己的,溫至夏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大團(tuán)結(jié),秦云崢順手接過。
宋婉寧瞪大眼睛:“秦老三你太不要臉~”
應(yīng)該是他們請夏夏才對,怎么讓夏夏掏錢,方才她是大意沒搶過夏夏。
秦云崢略帶同情地看向宋婉寧:“你看她像是缺錢的樣子嗎?缺錢的是我們,傻瓜!”
跟溫至夏一起出來還自己掏錢,那就是沒帶腦子。
秦云崢拿著錢又加了三個菜,溫至夏掃了眼陸瑜,看人狀態(tài)還湊合。
“東西送回家了?”
這關(guān)乎著一會她有沒有車坐。
秦云崢剛好點(diǎn)菜回來,看向溫至夏:“正想跟你說這事,路上餓就先把東西放你哥那里。”
“嗯。”
溫至夏也沒問他們?nèi)ジ墒裁矗倸w不是閑著。
秦云崢把剩下的錢要還回去,溫至夏道:“你拿著吧,就當(dāng)辛苦費(fèi)。”
“那你給的價格有點(diǎn)低。”
他也是有身份的,雇傭他沒那么容易。
“回頭我再加點(diǎn)。”
秦云崢淡定的錢裝進(jìn)口袋,盤算著問溫至夏要點(diǎ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