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說完報案,空氣一下子寂靜。
宋婉寧腦子稍微轉了一下,興奮說道:“夏夏告了徐川柏,到時候他爹一定會知道,徐川柏肯定會被打,借他爹的手打他,夏夏你這招真高。”
溫至夏·······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想讓徐川柏檔案上污點,搞砸他的工作,讓徐家低頭跟三嬸道歉。
傻子能想到這一點也不容易,不打擊她的積極性了,點點頭算是回應。
陸瑜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堂嫂,我這就去。”
“先別著急,等我把話說完你再去。”
“剩下的時間我們搜集證據,事情起因是楚念月,她才是罪魁禍首。”
宋婉寧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是了是了,就是這種感覺,每次出事楚念月都能隱身,讓別人替她擋在身前。
要是夏夏不說,他們的注意都在徐川柏打人身上,忘了這件事最開始是跟楚念月要手鐲。
“楚念月嘴硬就用事實讓她閉嘴,她對你們不留情面,咱們也不必手下留情。”
陸瑜是愚蠢一些,三嬸也過于懦弱,但終歸是陸家,已經避著楚念月,她卻不識抬舉,自尋死路。
說到證據都沉默,陸瑜跟宋婉寧都沒有,他們以前做夢也沒想到月月是這種人。
宋婉寧弱弱說了一句:“我記得蘇姨手里當時不是讓月月簽了字,那張算不算證據?”
溫至夏笑笑:“陸瑜,三嬸沒告訴你那張字據的事?”
陸瑜一臉悲傷:“說了,那張紙被她偷走了,我媽差點死在火車上。”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宋婉寧眼睛瞪得像銅鈴,楚念月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觀下限。
“那~那怎么辦?”
溫至夏看著兩個無頭蒼蠅:“能怎么辦?查唄,是人總要留下蛛絲馬跡,只要她做了,就會有痕跡。”
宋婉寧問:“夏夏,怎么查?”
“這個是我的活,你們不用管,現在你倆去報案,別扯太遠,就強調打人,人在醫院檢查。”
“小州你回去,讓三嬸去醫院全身檢查,查不出來也給我裝病喊疼,最好在醫院住上兩天。”
陸瑜跟宋婉寧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他們頭一次聽說。
“好,姐,這就去。”
溫至夏看著傻瓜二人組:“你們也別愣著,趕緊去報案,你一定趕在徐家平息事態之前。”
要是徐川柏聰明,打完人應該立刻告訴家里,讓他們老子趕緊把事態平息下來。
根據溫至夏的推斷,這會徐川柏應該在后怕,想盡辦法掩蓋這件事。
溫至夏不如她的意,她要先下手為強。
這件事要是傳到陸老爺子耳中,她有七成把握,那老家伙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再得到一點好處,反倒會罵三嬸一家,責怪陸瑜。
兵分三路行動,溫至夏身邊瞬間沒人,但新的問題出現,周圍沒有電話亭,最近的電話亭在一個街區外。
溫至夏在心里罵了一句,早知道不讓三輪車走,自我安慰:“就當散步。”
在溫至夏找電話的時間,徐川柏跟楚念月在一起,躲在楚念月外公家的老宅子里,兩人臉上都是驚慌。
徐川柏焦躁地走來走去:“月月我打人了,你說我該怎么辦?”
楚念月也沒想到徐川柏會突然動手打人,她的本意是讓徐川柏心疼她,把她拉走,誰能想到他會突然沖上去甩了一巴掌。
不僅甩了一巴掌,還踹了人一腳,把人踹倒在地上。
菜市場那么多雙眼睛看著,這事要是不盡快壓下去,肯定對他倆都不利。
哪怕沒事,要是讓徐川柏老娘知道,那還得了,進門更難。
好在她現在懷了孩子,徐家不能拿她怎樣。
“川柏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先跟你爸商量一下,要不咱們先去道歉吧。”
楚念月思來想去,只有這條路最簡單安全,畢竟動手打人的是徐川柏,這事不管在哪里說都不占理。
只要徐川柏的父親出面道歉,陸家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
陸瑜一家什么情況她太清楚,陸老爺子也是個眼皮淺的,送上門讓他們巴結,他肯定會點頭答應。
“不行,我爸知道會打死我。”
“放心,有我在,到時候我就說我懷孕,你爸看在我面子上也不會打你。”
徐川柏大聲打斷:“那更不行,要是我爸知道我婚前胡搞,他能打斷我的腿。”
楚念月再也忍不住,怒吼:“那你到底想怎樣?”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再過兩個月,她的肚子就瞞不下去,之前明明說等他媽來了就舉行婚禮,人來了在說再緩緩。
楚念月算是看出來了,徐川柏就是一個媽寶男,什么事都做不了主,大事不敢跟他爹說,聽從安排,小事他媽說了算。
幸虧當時她留了一手,哄著徐川柏跟她上了床,沒想到她肚子這么爭氣,懷上了。
就憑她的肚子,徐家想要把她拋棄,門都沒有,敢拋棄她,她就讓徐家在京市混不下去,反正她的名聲沒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倒霉。
“月月你能不能別鬧?我為了你打人,你不想辦法,你現在還說這個。”
楚念月仗著肚子,說話也有底氣:“那你說想怎么辦?等著人找上門來,到時候你爸從別人嘴里知道能饒了你?”
徐川柏泄氣,他能想象到時候他爸能氣成什么樣,不過好在他媽來了,到時候還能攔一攔。
楚念月心急如焚,再不結婚她會成為笑話,她等不了,她也不敢繼續等下去。
“你不說我去說,責任我攬在身上,你爸總不能打死我吧。”
“月月,你等等,讓我想想。”
楚念月站起身:“我再給你半個小時,想不出來辦法,我就去找你吧,我現在出去買些禮品。”
徐川柏坐在椅子上弓著腰,頭埋在雙臂里煩躁的說:“好,你去吧。”
楚念月一想到花錢心就滴血,她手里的錢不多,徐川柏還跟著她吃喝,要沒有新的補給,到時候連她自己吃喝都成問題。
要不為了錢,她也不至于賣那鐲子,發生今天這種事。
溫至夏站在路邊等秦云崢,抬眼就看到差點絆倒的楚念月,沒想到在這里見到她。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位女同志走路看著點腳下,懷孕可經不起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