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喝了一口茶水,看向安長卿:“不賣!”
既然敢來,手里總要握點東西,她還沒有看清安家的想法之前,總要留條后路。
“這~溫小姐能說下原因嗎?”
安長卿是真的想弄到這款藥,上次外省回來有三四天好轉,幾乎沒怎么咳嗽,有也是一兩聲。
這次見識到藥效更想買一點,控制他外甥的病情。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外甥這些年每一天過得都比別人苦,他妹妹變成那樣,也跟外甥的病情也有很大關系。
“藥材難找,制作起來麻煩,成本高賣不上價,還有最重要一點,我不會。”
安長卿覺得前面他都能承受,這些年他們沒少花錢,但最后這一條懵了。
不會?為什么會有藥?
項云起搖搖頭,剛才倒藥的時候,他發現里面還有一粒,那就說明溫至夏手里真的沒存貨。
否則也不會一粒一粒的給。
安長卿看到外甥的示意重重嘆了一口氣,猶豫之下不死心的問:“那~這藥在其他地方可能買到?”
溫至夏笑笑不語:“安先生,咱們不如談談其他的事情,這藥容后再說。”
屋內的人都是人精,瞬間明白,想知道這藥的情況,就要滿足溫至夏接下來的愿望。
項云起這會兒舒坦一些:“溫小姐請講。”
“那我不客氣了,項家最值錢的產業是什么?可有什么藏寶的地方?”
安長卿眼神瞬間變了,這也太不客氣了。
項云起笑笑:“溫小姐胃口挺大。”
“不是我胃口大,是最近被你們家搞的沒收入,我這人有恩必報,有仇亦是如此。”
項云起笑笑,倘若溫至夏真的能搞定,或許就沒有那么多項家閑人盯著他們。
“我確實知道幾個地方,不過每一處都有人把守,我也只知道大概,里面我沒進去過。”
“不礙事,你告訴我,剩下的不勞你操心。”
能不能進去?能拿多少,那是他的能耐。
項云起大概真的是恨透項老頭跟他那渣爹,出賣的干脆。
溫至夏聽完之后又問道:“項家什么情況?今天我在市場上走了一圈,再這么下去,都要喝西北風。”
這次說話的是安長卿,邊說邊嘆氣:“溫小姐你有所不知,項家以前雖然出身不好,但做事謹慎,現在項家接觸的任何項目都是合規的。”
有些事明知道有問題,一時找不到突破口的原因。
項家死死卡在政策上,想查,最多查出一些雞皮蒜毛的事情,根本動不了根基。
“已經有人在想辦法,但項家勢力有點大,不少人都收了好處一時半會沒有太大的成果。”
項家又做的上合規合法,打擊投機主義,那些在黑市上或者走街串巷的小販都是薅社會主義羊毛。
明白人心知肚明,是項家故意的。
并不是人人都能去供銷社那邊消費得起,受苦的還是普通人,但他們又能怎樣?
別說那些普通人,就他們安家的一些生意都被堵死,他們都知道這是項家的下馬威。
就是告訴他們,離開項家之后,他們安家什么都不是。
俗話說的好,墻倒眾人推,真的能把項家的家底掏空,到時候項家拿不出錢,沒有積蓄,只憑幾句話,可唬不住人。
“那就說說項家值錢的產業,哪些廠子有項家的身影。”
溫至夏聽完嘖嘖兩聲,小看那老頭了,想想也正常,一個水匪能夠活到現在,絕對不是只有運氣。
項云起知道全部,但能知道一兩處,項家也不是密不透風的墻。
之前把他當成一個隨時要死的人,在他面前偶爾也會口無遮攔。
“剩下的我去查,你們不用操心。”
項家做事確實很小心,比如他給食品廠提供一些原材料,材料就是他負責相關的廠子,幾乎能掙錢的廠子,多多少少都有項家的身影。
采購、財務、供貨,銷售、幾乎都有他的人,項家能第一時間掌握動向。
沒錢了,每個廠子抽一點就能抵一段時間,就算不合規,他們出事之前也會把窟窿填補上去。
拆東墻補西墻,偷梁換柱,這些法子被他們用的爐火純青。
“就沒人能制住項家?”
溫至夏不相信所有人都被收買。
“有,但沒有足夠的證據,需要破局的人。”
最簡單的就是有人舉報,但沒人想不開去得罪項家,就怕還沒把舉報信寫明白,人就沒了。
簡單的證據也不行,必須是能讓項家徹底站不起來,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們盯項家也不是一天兩天,項家最多在政策邊緣打個擦邊球,明明氣得要死,卻無可奈何。
項云起看向溫至夏:“溫小姐可要做這破局之人?”
“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項家完了,以后生意會好做很多。”
溫至夏笑笑:“你當我是傻子。”
項云起補充道:“溫小姐聽我把話說完,當然不會讓你去冒險,眼下我們也想不到其他合適的人。”
這一個月安家并未閑著,能走動的關系都走動,早就做好了,跟項家魚死網破的準備。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項家的狠辣絕情跟權勢。
哪怕他們賠上整個安家,項家依舊活的好好的,他們只好暫緩了計劃。
溫至夏聽完項云起的計劃,想也沒想的拒絕。
“我有我自己的行事風格,你想的太啰嗦,會把我暴露,哪怕你給的再多,我也不答應。”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現在說說周南俊的事情,他這是認祖歸宗了?”
“基本差不多。”
項云起原本想利用周南俊扳倒他父親,可惜還是差一步。
周南俊比他想象的要聰明,攬下了所有的責任,為了討項家老爺子的歡心,留在項家,不惜把所有臟水潑到他死去母親的頭上。
心比他狠多了。
人已死,哪怕是那些想調查的領導,也不會揪著一個死人不放。
“細說說,我要聽。”
項云起看向溫至夏:“他現在縮在項家不外出,有兩個原因,第一個他怕死,項家那父子也怕他死;第二,老頭怕他出去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