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允城眼下也顧不上詢問溫至夏,剛才那幾句話有幾分真。
更擔心溫至夏所說,那就是寒了人的心。
如今被關了這幾天,別說其他人,就是老胡也是滿腹牢騷。
他們是老老實實搞科研的人,莫名其妙的被關起來,還要天天被問詢,換成誰誰都不高興。
“我當時就說那宋昭就該抓起來審問,是你們護著,這才幾天就出事了。”
“還把我的研究所弄的烏煙瘴氣?這怎么說?”
張玉林氣的頭疼:“這也不是我的主意,當時還有市里其他領導,你怎么不找他們說。”
出了事矛頭都對向他,當初商議的時候都在場。
鄭允城一拍桌子哼了一聲:“還不是你們按著人不讓鬧。”
李朔從外面進來看到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怎么回事?吵什么?”
張玉林氣的指著鄭允城:“你問他。”
鄭允城理直氣壯,當時宋昭在射擊環節弄了那一處,他就非常生氣,想要嚴懲,是他們壓著:“都是你們干的好事。”
誰也不服誰,鄭允城想想自己被關了三四天,都是無妄之災,要不是查出來,就成了他的失職。
呵呵~他失職后面可能沒人保他。
秦云崢看著溫至夏幾句話就攪渾了一鍋水,心里感嘆,幸好不是對手。
她真是犯罪人員,抓起來那可倒血霉了。
慶幸兩人關系還湊合,不是反目成仇的敵人。
溫至夏回去睡得香甜,陸沉洲連夜帶人回來。
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夏夏吐血,一把揪住秦云崢:“怎么會這樣?”
“人呢?”
秦云崢掰開陸沉洲的手:“著什么急,人沒事睡著了。”
溫至夏真要出事,他也不會在這里坐著。
“我去看看夏夏。”
陸沉洲大步走到溫至夏休息的地方,隔著門看著人睡著,也沒去吵鬧。
轉身回去,看看這次他們如何處理。
陸沉洲帶來的人,還有那個翻譯,別人不認識,但鄭允城認識,看到人簡直眼前一黑。
連忙上前詢問,等秦云崢說了一個大概,東西是他翻譯的。
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長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么事?
哪怕翻譯人員是被騙的,但也太沒有警惕意識,卻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錢給的夠多。
秦云崢上前對李朔跟張玉林道:“一起過去看看。”
審問的是公安人員,他們都在外面候著,但里面說的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陸沉洲找到人,這次站在一側,看向李朔:“李政委,這次你們打算怎么辦?”
“這次是事情敗露,要是讓他們成了,我愛人現在就是有嘴也解釋不清,這次的事情還跟上次有關聯,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復。”
李朔半晌來了一句:“等審理完,會有結果。”
“李政委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最后什么也沒做,我愛人連一個道歉都沒收到,眼下還引發舊疾,你讓我怎么安心?”
鄭允城也插嘴,這次他也受了委屈:“這事必須嚴懲,這次損失很大。”
“這些人都該全部槍斃。”
資料已經泄露,還有一部分不知所蹤,要是反動分子得到,他們會做出什么?鄭允城不敢想。
他們千方百計的隱藏,還是泄露,就算上面不追究,他也有難以推脫的責任。
思來想去,他被關這幾天或許還是好事。
張玉林沉吟片刻:“等拿到供詞,我們會立馬召開會議。”
這事情牽扯太大,就算是公安宣判也會上報商議,不可能一言堂。
但有一條,宋昭完了,馬夢松這次不會那么幸運。
陸沉洲看向張玉林:“我希望這次張師長能夠嚴懲,給我愛人一個交代,我聽說我愛是在接受調查的時候突發病癥。”
“肯定是受了刺激,要是再跟上次一樣輕拿輕放,我估摸著我愛人身體會承受不住。”
陸沉洲朝著張玉林發難,如今一切都能證明是無辜,是冤枉的,是被陷害,不趁機聲討,錯過這次機會可不好找。
秦云崢這會打著哈欠聽,那還不是溫至夏裝的。
一晚上查下,沒有人樂觀,資料泄露是事實,還扯出一條線,栽贓陷害,宋昭失了工作又被打,他一直懷恨在心。
他原本可以有大好前途,能夠成為人上人,都是因為溫至夏出現。
第一次有舅舅的幫忙,但沒什么傷害,讓他白花了錢。
他就找到之前認識的人,他們說可以搞定后,只要錢夠,足夠人身敗名裂,宋昭二話不說就答應。
如今他就是身敗名裂,也讓溫至夏嘗嘗。
溫至夏自從那次翻譯之后,再也沒去工作,平時也不出門,他們找不到機會。
剛好偷資料的人需要防止東窗事發,提前找一個背鍋的,溫至夏就這么被拎出來,原本身份成分有點問題,人都是帶著偏見。
真要出事,溫至夏身份成分往那一擺,就能誤導很多人。
一來完成了陷害,到時候就算調查,給他們留下比較明顯的線索,他們也能第一時間脫身。
溫至夏看似是直接的受害者,看完供詞還扯出了其他兩位受害者。
有本事的被迫,有后臺的春風得意,都是不正之風助長的。
李朔一拍桌子:“查,通通查,一個不放過。”
他之前就說過,再這樣下去恐怕出事,都說問題不大,也就這次事情爆出來,要是沒有,讓這些蛀蟲慢慢滋長,到時候會成什么樣。
鄭允城沉默不語,他的研究所之前就有塞人進來。
嘆了一口氣:“事情查清楚,先把研究所的人放了,他們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胡教授這幾天都憔悴了很多,再關下去,怕人出問題。
張玉林沉默,沒想到反動分子已經滲透到組織里,還在他們眼皮底下活動。
還形成了一條比較完整的工作團隊,有負責搗亂鬧事的,有負責潑臟水的,還有負責幫忙撤離的,真是防不勝防。
張玉林對著公安的大隊長:“按照上面的名單開始抓人,出了事我擔著。”
陸沉洲依舊主動請纓:“我也要去。”
李朔大手一揮:“去,都去。”
他也要跟著去抓人,可憋屈死了!
秦云崢看了眼他們:“這里沒我的事,我去歇了。”
這是他們內部的問題,協助已經完成,溫至夏睡醒之后拔掉耳塞,發現安靜不少。
大搖大擺的出去,隨意看了一眼就知道什么情況。
找到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覺的秦云崢,踢了一腳。
“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