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看向遠處,慢悠悠道:“他原本可以升官,也可以光明一輩子。”
“因為我的存在,可能會成為他一輩子的污點。”
齊望州急忙反駁:“姐才不是污點。”
溫至夏笑笑,摟過齊望州的肩膀,不知不覺長高了這么多。
“別著急,聽我說完,人生在世有時候就是不公平,不是你做錯了,或者你是壞人,是時代在變化。”
“在溫家冠上資本家的名號時,就注定身份不同,這怨不得任何人,是時代的發展,而我恰好有點不走運,被這時代裹挾其中。”
“他跟我綁定在一起,就會受到指點,還會被人刁難,他功勞再大,提拔這種事,第一時間不會考慮他。”
“這次咱們來南京這么久,你見他回家幾次?就因為我連累了他,他才會被外派,干最臟最累的活。”
“就算這樣他也沒有對我發脾氣,更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齊望州不說話,真要像他姐說的這樣,姓陸的確實有點慘。
“姐,那你這幾天到處忙,是因為他嗎?”
還挺聰明,一下子就猜到要點。
“對,你姐我可以欺負他,但他不能被別人欺負。”
“這世界還有一個規則,那當你足夠強的時候,所有的惡意都會遠離,只要我足夠的優秀,就不會有人在意我的過去,他們需要我,我的地位別人無法取代。”
“那時候,污點也會變成優點,有人給你找無數的理由抹掉那污點。”
溫至夏側頭看齊望州:“所以對他友善一點,他也不容易。”
齊望州咧嘴一笑:“我知道了,以后看在姐面子上我會對他好一點,但他要是敢惹姐生氣,我一定不饒了他。”
“沒白養,以后就靠你給我撐腰了。”
“嗯,我一定努力,不讓姐失望。”
齊望州拉著溫至夏:“姐,你再給我說點別的唄,我喜歡聽你說話。”
他姐說的話似乎比學堂里的教書先生有用。
“行吧,你想聽什么?”
兩人邊說邊往回走,溫至夏路過霍洪的家,往里掃了一眼,不出意外看到霍洪坐在院子里乘,好不自在。
他是舒坦,她的火氣更旺了。
迎面就碰上回家的陳紅英,陳紅英遠遠就看到溫至夏,看她往他們院子里看。
心里開始瞎想,不會看上他家老霍,想想也對,這里還有比他家老霍官職更高的嗎?
“看什么看?這里可是家屬院,收起你那渾身的騷勁。”
“想男人回家找自己男人。”
齊望州剛要說話,肩膀被他姐按住,趕緊閉嘴,他姐要收拾人了。
溫至夏冷笑:“這位大嬸我得罪過你嗎?”
“你張口就罵人,就憑這一條我就能把你告到治保委員會,再嚴重點,我可以向部隊舉報你,身為軍人家屬無故辱罵同為軍屬的我,也夠你在里面學習改過的。”
“忘了,你男人是不是還當官?那事情更嚴重,你這可是帶頭欺壓。”
巷子就那么大,聽到動靜都從家里出來看熱鬧。
霍洪也聽到動靜,立馬跑出來,他媳婦這張嘴給他惹了多少事。
“紅英你又干什么?”
陳紅英內心有點懼怕他男人,這么多人圍著,又想到溫至夏方才說的話,有點心虛。
溫至夏倒是不在意,陳紅英不說她說,側頭看向霍洪:“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你媳婦兒張口就罵我,還讓我回家找自己男人。”
“怎么這條路是你們家的?連走都不能走?我可不知道軍區還有這個規定。”
“正好我也想問問霍團長,我男人去了哪里?”
霍洪啞口無言,他沒想到溫至夏會認識他,一連串的問題,他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回答。
陳紅英聽不太懂溫至夏說什么,但看到自家男人不反駁,心里就來氣。
肯定是被這小狐貍精迷住了。
從她第一次看到溫至夏的臉,就知道這女人是狐媚子。
“老霍,你可不能被這女人迷住,她就是個狐貍精。”
聞言霍洪額角突突的跳,她是嫌還不夠亂嗎?說話就不看情況,過過腦子?
一陣輕盈的笑聲在他們周圍響起,溫至夏笑著走向陳紅英。
手掌在陳紅英肩膀上一拍,一股淡淡的香氣鉆入陳紅英的鼻腔:“大嬸,你這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陳紅英一手撥開溫至夏:“說話就說話,拿開你的手,離我遠一點。”
溫至夏也不惱,收回手往路邊站,雙手環胸:“我今才算是開眼了,頭一次見人這么著急的給自家男人扣綠帽子。”
周圍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完整的看了事情的經過。
感覺是陳紅英故意找茬,人家好好的走在路上,是她突然攔到他們面前,不分青紅皂白指責。
家里有老爺們的心里都清楚,就是溫至夏太漂亮惹的禍。
這嘴也不是人人都能控制得住,還是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霍洪臉色一陣紅一陣青,溫至夏的話像巴掌一樣打在他臉上,都怪自家媳婦那種破嘴。
為了維護尊嚴,板著臉看向陳紅英:“你給我滾回家反省。”
陳紅英被當眾呵斥,臉面也掛不住,一只手捂臉往家里跑。
溫至夏覺得沒意思,又覺得遇到這種人真好。
沒意思是對手沒有挑戰性,覺得幸運是這種人太好對付,隨便挖個坑就跳進去。
霍洪紅個臉對溫至夏道:“是我媳婦不好~同志你別介意,我替我媳婦給你道歉。”
他到現在連溫至夏叫什么都不知道。
“道歉?霍團長打算怎么道歉?大家伙可都聽到,剛才你媳婦罵我的話多難聽,要是這話傳出去以后我怎么做人?”
“我男人如今不在家,你媳婦這樣一吆喝,隨口污蔑我,要是以后造成我們夫妻感情不和,這事算誰的?”
霍洪懵了,這哪跟哪,聲音僵硬道:“沒~那么嚴重吧?”
這哪跟哪,他媳婦罵人不對,但怎么扯到夫妻感情上?
聞言,溫至夏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霍團長你這話說的可不對,這事往小了說是道德素質不行,往大了說就是污蔑軍人家屬,破壞軍屬感情。”
“如果我沒記錯,我男人應該在你手底下工作,你這是縱容家屬挑撥我們夫妻感情。”
“你這態度我很懷疑,是不是你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