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月這段時間一直忙著人才招考的事情,哪有功夫關注大院那邊的情況。
心里一咯噔,宋婉寧回來了?那陸瑜呢?
要是陸瑜回來,那家伙萬一壞了她的事怎么辦?
宋婉寧聽到楚念月的問話,心情瞬間不爽:“什么叫我回來了?”
“你能回來我就不能回來?”
楚念月也意識到說錯了話,立馬找補,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我~我只是太高興了。”
“寧寧,你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
宋婉寧翻了一個白眼,向來就是這個性子,尤其回到京市,那種傲氣又回來了。
不過以前這種行為都是對著楚念月以外的人。
“你是真想接,還是忽悠我?回來這么久也沒見你寫一封信。”
楚念月一噎,知道這次單獨回來肯定會讓他們記恨。
她也有自知之明,所以過年就沒去那些人家里拜訪,去了也會被冷嘲熱諷,自討沒趣,但沒想到宋婉寧說的這么直白。
“這~知道那邊天氣不好,寫了你們也收不到。”
楚念月反應很快,給自己找了理由,眼下還不能在這里跟宋婉寧撕破臉皮。
宋婉寧哼了一聲:“行了,別說那些廢話,跟我去打電話。”
“打什么電話?”
“跟陸瑜打電話,他可是一直等著你,上次打電話你就沒去,這次必須去。”
楚念月眼神倏然亮了一下:“陸瑜沒回來?”
宋婉寧只顧著生氣了,都忽略楚念月對陸瑜的稱呼:“你不是廢話嗎?你頂替他的名額,你也遲遲沒找到工作,他怎么回來?”
“趕緊走吧。”
宋婉寧一邊說一邊上手拉著楚念月,她是女同志,跟陸沉洲不一樣。
楚念月雖心不滿,但知曉陸瑜沒回來,打個電話敷衍幾句還是能做的,就怕陸瑜不管不顧跑回來,到時候她也麻煩。
宋婉寧沒敢把人往家里領,提前跟街道工用電話亭那邊打好招呼,陸瑜那邊的電話她昨天就記住。
陸瑜聽到電話鈴響立馬抬頭,里面的人接完電話看向陸瑜。
“同志,你叫陸瑜嗎?有個姑娘~”
“是我是我。”
陸瑜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陸瑜接過聽筒,心情都是緊張的。
還沒張口,就聽到宋婉寧說:“我把人給你帶過來了,你們自己聊。”
說完就把聽筒塞到楚念月手里,楚念月感覺微涼的聽筒此刻像燙手山芋,半天說不出話。
有點埋怨宋婉寧為什么要選在這個地方打電話?還沒來得及阻止,宋婉寧就手快撥通了電話。
最終陸瑜開口:“月月是你嗎?”
“陸~阿瑜你還好嗎?”
突然感覺叫阿瑜有點別扭,陸瑜嗯了一聲,慢慢開口:“月月,你想過我嗎?”
“想~想過的?”
陸瑜繼續問:“你有沒有去看過我媽?她現在怎樣了?”
“阿瑜我~”楚念月抬眼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連忙低下頭,想趕緊結束通話。
“阿瑜我~我最近忙著找工作,沒時間去看阿姨。”
“阿姨?”陸瑜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那你找到工作了嗎?”
“還~還在找,你也知道工作不太好找,我~。”
話還沒說完,就見兩個青年走了過來:“咦~這不是楚同志,你怎么在這里打電話?上課快遲到了,張教授最討厭遲到的人,咱們快走。”
宋婉寧原本蹲在一旁用小樹枝在地上寫字完,聞言猛地抬頭。
“什么上課?”
楚念月啪的一下掛上電話,陸瑜還是聽到對面傳出的聲音,急忙回撥過去。
“寧寧,我回頭給你解釋。”
徐川柏抬手看了眼時間,又怕宋婉寧纏上,到時候多一個競爭對手。
“楚同志時間來不及了,趕緊走。”說完就拽起楚念月的手臂往另一個方向走。
宋婉寧這才想到從遇到楚念月開始,她懷里一直抱著書。
什么狗屁的找工作,純粹就是騙人。
跟在后面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徐川柏一回頭發現宋婉寧跟著,立刻停下腳步。
“你這女同志怎么回事?跟著我們算什么?”
張教授囑咐他們,補課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已經輔導不過來。
楚念月看到徐川柏要生氣,立刻阻止,小聲道:“徐同志,這是我朋友,剛從鄉下回來,我勸勸。”
“楚同志你也太~快點。”
宋婉寧雖然有點距離,但看楚念月的樣子,不好的記憶涌上心頭。
“呸,當我樂意跟著你們,本小姐原本就要走這條路,你管得著嗎?”
宋婉寧快走幾步,超過他們,還不忘瞪上徐川柏一眼,心里罵了一句蠢貨。
又一個陸瑜二代。
宋婉寧不走這條路回家,但是能走這條路去找他哥,也能去她媽媽的單位,仰著頭高傲的走過去。
改天再跟著他們唄,她現在也聰明著呢。
又有點替陸瑜不值,但她目前不能憑這一句話就定別人生死,這事只能埋在心里。
尤其對女同志的名聲,她不敢開玩笑。
徐川柏氣得罵了一句:“什么人呀!”
楚念月心里七上八下,眼下也顧不得那么多:“徐同志,咱們趕緊走,我朋友就是這樣的脾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楚念月慶幸徐川柏一家剛從外地調來,還不知曉宋婉寧的身份,心里已經有了計較,要早點拿下徐川柏,免得夜長夢多。
陸瑜好不容易撥通電話,接電話的是看守公用電話的工作人員。
“同志你好,請問剛才有兩個女同志在,她們去哪了?”
“走了。”
“同志沒事我就掛了。”
“等等。”陸瑜鬼使神差的喊出這句話,“剛才的~那是~我妹妹,我聽到有個男人的聲音~你認識他嗎?”
看守這個街角的公用電話人員比較輕松,平時最大愛好就是觀察路過的人打發時間。
“這段時間見過幾次,我感覺應該是處對象,那男的好像家庭條件不錯,你妹這是處了個好對象······”
不怪工作人員知道的清楚,誰讓這一片住的大部分都是干部家屬,平時家屬院門口就有電話,他這邊的活相對輕松。
工作人員沒事就看這些人的穿著,每天拎著什么回去,偶爾打個招呼。
一旦有個生面孔出現,他們就會想辦法打探一下,萬一惹上不該惹的人。
陸瑜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掛了電話,失魂落魄的回去。
溫至夏聽齊望州描述陸瑜回來的樣子,笑了笑。
“小州,咱們該回家了,去問問陸瑜還等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