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事,陳玄有參與,知道的比較詳細。
“這唐婷婷看起來很低調,細查還真不一般,她最早是紡織廠的臨時工,期間換了五份工作,一次比一次好,只要跟她有過節的人,不是出事就是意外死亡。”
陳玄也不是什么好人,最知道這里面門道,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那次次如愿就不一樣了。
“馬崑良也是,他原本就是機械廠的員工,但人長得帥氣,自從跟譚雪薇在一起后,日子才好起來。”
“從一開始的百貨店采購到后來的糧食局副主任,都有他老丈人提拔~”
溫至夏打斷陳玄的話,“馬崑良跟唐婷婷的工作是否有交集?”
陳玄馬上去翻他的小本本,一看之后恍然大悟,難怪溫小姐讓他們查這兩人。
“還真有,他們雖然前后入職,但都能在一起工作一段時間,溫小姐你是懷疑~”
溫至夏笑笑:“先說說譚家還剩下誰?”
“只剩譚文龍一人,還有他的老母親,他姐的兩個孩子,這次我打探清楚,他在街革委里干,名義上是個大隊長,其實就是跑腿干活的。”
陳玄看溫至夏沒反對,就繼續講:“譚家最厲害的大哥譚景天,原本是都升到警備區主任,卻在四年前被劫匪打傷,追到醫院把人殺了,也就是那時候譚家開始不行。”
老爺子一下子經受不住打擊,臥病在床,沒兩個月就死了,馬崑良借著老爺子最后的恩情卻漸漸好起來。
溫至夏還沒來得及開,門被一股大力被撞開:“溫小姐來了?”
周向燃一回來就聽底下的小弟描述情況,開著車又說送藥,陳玄還狗腿跟著,除了溫至夏他想不到其他人。
溫至夏看了一眼人模狗樣的周向燃,還夾著一個公文包,挺像那么回事:“藥就在那邊,你悠著點。”
年關將近都想宰大魚,周向燃這種后臺不硬,油水又大的容易被盯上。
周向燃湊近看,怎么看都不像:“溫小姐是你嗎?”
溫至夏調整了一下聲線:“溫小姐哪有時間來,我是跑腿的,溫小姐交代,這貨盡量壓壓,年關不易出手,容易惹上麻煩。”
“這里有一批新產品,咱們換一批客戶,賺女人的錢。”
周向燃一點也沒懷疑,溫至夏是財神爺,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細水長流的道理他懂,奇貨可居嘛。
最近他也察覺到不少人明里暗里打探那藥的消息,知曉有人眼紅,弄來這批藥,他也沒打算在滬市賣。
他有了門路,悄悄運出去試試水。
“兄弟你說,溫小姐說的賺女人的錢怎么賺?”
陳玄躲得遠遠的,沒想到溫小姐也會開玩笑,只不過她這玩笑,一般人還真辨別不出來,倒是讓人覺得害怕。
溫至夏簡單的說了一下產品功效,周向燃就迫不及待的問:“樣品帶了嗎?我想看看。”
溫至夏從口袋里掏出三個小瓶子:“可以找有點地位身份的女人試一試,看看反饋。”
“我最多在這邊待一個星期,你動作快點。”
溫至夏交代完站起身:“行了,給我弄輛自行車,我出去逛逛。”
陳玄差點喊漏嘴:“溫~這~這邊。”
走到外面小聲說:“溫小姐,要是老大知道肯定會削我。”
溫至夏恢復聲線,看了眼陳玄:“你不會裝?什么時候腦子變差了?”
陳玄恍然大悟,只要他不說,他跟老大是共同受騙,事后還能一起說溫至夏騙的他們好慘。
說不定還能跟著混一頓吃的,喝一頓酒。
“溫小姐高明,您這要去哪?”
“我去會會譚文龍,我時間不多,唐家那邊先替我盯好,去黑省的,要是回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一定盯牢了。”
陳玄明白這里面的事情,溫小姐私自跑回來被發現會被抓的。
難怪要扮男人,這風險降低不少。
溫至夏這邊剛出門,周向燃也揣著東西出門,見到陳玄還叮囑:“要是我沒回來,一會可要把人招待好了。”
陳玄一本正經點頭:“大哥你放心,絕對是最高標準。”
聞言周向燃腳步一頓,扭頭道:“最高標準就不用了,挺費錢的,又不是溫小姐,別讓人看出來就行。”
“好的~燃哥。”陳玄嘴角抽抽,但愿知道真相,你別后悔。
溫至夏騎著自行車到達譚文龍出沒的地方,仔細打量人,譚文龍負責的事情很雜碎,有時送點貨,有時調解一下鄰里糾紛。
干的活不少,接觸的卻都是普通人,腿有點跛。
看了眼天色,溫至夏推著自行車,故意朝譚文龍身上撞過去。
譚文龍一個側身躲到墻邊,手撐在墻壁上,臉上的憤怒一閃而過,再開口就是:“你怎么騎車的?騎這么快容易出事。”
溫至夏插好車子,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一時著急沒看路。”
“傷著了吧,我扶你。”
“不用,你走吧。”
溫至夏推著車子跟在后面,譚文龍扭頭看了一眼,有點煩躁:“讓你走,沒聽到嗎?”
“聽到了,但我也走這條路。”
譚文龍郁悶的閉嘴,一瘸一拐往前走,心里想著真倒霉。
“兄弟,你這腿是之前受過傷吧?”
譚文龍瞬間警惕,手指微微彎曲,細微的動作被溫至夏盡收眼底。
“兄弟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看看。”
“你會醫術?”
“還行,救過不少人,要不要試試?”
譚文龍倒想看看這人打的什么主意,“好啊,那就去前面。”
溫至夏掃一眼地方,挺荒涼的,就幾塊大石頭,周圍也沒什么人。
“好。”
譚文龍看蹲下給他檢查腿的男人,想著一會有異常,該怎樣下手能更快把人殺了。
溫至夏拍拍手站起來:“這腿能治,之前被人打斷的,刻意耽擱治療,或者治療的時候沒盡心。”
譚文龍大腦嗡的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到底是誰?”
溫至夏看著警惕的譚文龍,笑了一下,隨意坐到石頭上:“幫你的人,想報仇嗎?咱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