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要去房間的腳步一頓:“看樣子快到我出面的時候。”
“江參謀長,我出趟門。”
周向燃應該調查的也差不多,昨天用江參謀長的電話打了一下京市那邊,他哥一行人還沒到。
溫至夏沒想到這趟這么折騰,比她預期到達時間要晚。
“讓馮亮跟著。”
“不用,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江延國哪能讓溫至夏一人出門,馮亮還是晚了一步,出門只看到一個消失的點。
轉身回去:“江參謀長,我沒追到。”
“什么叫你沒追到?”
馮亮也很無辜,這兩天溫至夏每次都在廚房待上兩三個小時,搗鼓東西,說是能在雪上跑得快的東西。
他們都不相信,方才溫至夏就是劃著那東西出去的。
溫至夏甩開人笑了一下,收起雪橇,進去打電話,唯一開著的國營服務站。
先打了京市的電話,這次對方告訴他,陸沉舟他們今早剛到家。
“麻煩你去叫人,還要叫上溫鏡白,回頭會給五毛的跑腿費。”
“好好~電話不會掛斷,我馬上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平時他們也負責叫人,但不會這么快。
最先接電話的是陸沉洲:“夏夏,你現在在哪?”
村里絕對沒電話,最起碼到了鎮上或縣上。
“我被接到了市里,不用擔心,你們在路上順利嗎?”
陸沉洲想說不順利,但不想溫至夏多擔心:“還行。”
溫至夏笑出聲:“那就不順利。”
說謊這塊陸沉洲不行,聽聲音就能聽出來,方才猶豫了。
“我哥來了嗎?我有事要找他。”
陸沉洲往后瞅了一眼:“快了。”
兩人沒說幾句話,溫鏡白就到了,陸沉洲主動把話筒遞過去。
“夏夏,有事?”
“嗯,唐方藤原本賣酒的,還去過外公家抓藥,還有人傳言,你跟唐婷婷是戀愛關系,你還記得多少?”
溫至夏還不忘八卦一下,尤其親哥的,她更樂意聽。
溫至夏瞬間變臉,表情變得嚴肅:“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他們現在發達了,攀上了權貴,來到市里點名找你看病,咱們跟他家之間是否有過節?”
“離他們遠一點,他們家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那唐婷婷,我跟她沒關系,之所以見面,是因為我發現她在咱們藥鋪購買慢性毒藥。”
溫鏡白急于撇清他跟唐婷婷之間的關系,別人誤會可以,他妹這里不行。
“那方子開得很隱蔽,當年我發現怕給店鋪招來麻煩,何況外公又給她家人調理身體,我怕出事就勸阻了一下,她估摸著怕我說破,就隔三差五試探我態度。”
溫至夏笑了一下,那就對味了,不過僅這一條還不足以讓唐家找來。
“哥,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唐方藤跟外公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他們曾經借了外公一筆錢,最早的酒坊也是外公的房產,不過地契這玩意早就丟了~”
家都抄干凈,這地契跟租賃合同估摸早就不在。
溫鏡白成天跟著外公學醫術,知道的比較多,后來唐家發達,他外公就告訴他。
房產跟借出的錢要爛在肚子里,不能告訴其他人,否則唐家會對他們不利。
沒想到這么多年他們又突然詐尸。
“就這個?”
“還有很多,外公那里有一個賬本,記了所有的事情,唐家老太太的調養都是外公親自出馬,估摸這些年也熬到頭了。”
溫鏡白的語氣冷了幾分:“他們應該是知道我沒死,害怕我回去要賬,丟了他們的臉。”
“以前我整理了一部分,他們用的藥方,也或許是不想死,過來求藥。”
溫至夏笑笑:“我覺得這只是一部分,我聽人說唐婷婷半年前結婚,嫁的是海運局革委會主任,他妻子就是病死的,這里面有沒有關系,那就不好說了。”
溫鏡白多么聰明的一個人,一下子就想透這其中的關聯。
要是一開始唐婷婷買的慢性毒藥,并不是給家里人用,他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夏夏,那這樣你就危險。”
如今他們勢單力薄,唐家又攀上權貴,想為難他們太容易。
“夏夏,我馬上回去。”
“你老實在京市待著,我現在跟江參謀長住在一起,他們還沒那么大的膽子,倒是你小心一些。”
“我告訴他們你去京市,會不會去找你,真不好說,趕緊混出名堂,比什么事都重要。”
摸清了大概,溫至夏心里有數,這是唐家心虛,壞就壞在他們主動來。
能心虛成這樣,唐家是做了多少虧心事。
溫至夏覺著確實需要回去一趟,唐家不解決,他們估摸也安生不了。
她沒事,怕的是她哥,唐家人很明確,一開始就對準她哥,并未把她放在眼中。
應該知道他哥知道的太多,不放心,怕被要挾。
能把手伸到這里,就能把手伸到京市上。
他哥剛要出去替他打工,就這么攪黃,她絕對不原諒。
這次唐家來無非是干兩件事,一件是給封口費,二來就是讓他哥徹底閉嘴。
想著帶來的那三個警衛員,溫至夏眼神變冷。
溫至夏又問了一些細節,溫鏡白把能想到的一骨碌全說出來,陸沉洲一直站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眼底的擔憂溢出來,夏夏一個人搞得定嗎?
那什么江參謀長真的靠譜嗎?
溫至夏又問了一下他們在路上發生的事,笑了笑,楚念月終于露出獠牙。
“不要往江參謀長那里打電話,有時間我會抽空給你們打電話,這里又下雪,平時不方便。”
溫至夏掛斷電話立刻給周向燃打。
周向燃確定對面是溫至夏,聲音都帶著急切:“溫小姐,這兩天我讓弟兄打聽到不少消息~”
“先別說唐家的事,我問你海運局革委會主任叫什么,他死掉的前妻是干什么的?家里可有其他人?”
“叫馬崑良,原本就是機械廠的工人,他死掉的前妻最早是文工團的,后來生了孩子之后調到郵局工作,以前家里還行,但前兩年家里管事的老頭一死,就逐漸不行。”
“現在他前妻家里只剩下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個兒子,但權力不大,好像是在街道上工作,具體干什么我沒打到。”
他們這兩天主要打探的是唐家,這些事是順帶。
“這些就夠了,我想辦法回去一趟,你們先替我盯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