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找了一處能看到公安局的地方,這個該死的世道,連個店鋪都沒有,讓她在外面受凍。
幸虧沒讓她等太久,秦云崢跟著兩個人匆匆進入警局。
溫至夏找了一圈,用5塊水果糖換了一個跑腿:“快,就是他,趕緊過去?!?/p>
七八歲的小男孩腿腳很靈活,大聲喊:“哥哥,哥哥~你等等。”
溫至夏看到秦云崢轉(zhuǎn)頭看向小孩,立馬撤退,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換下偽裝。
秦云崢看向小男孩:“讓你送信的是男是女?那人呢?”
秦云崢手中握著一個紅布條,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先給錢,叔叔說給錢我才能回答你問題?!?/p>
秦云崢從口袋里掏出兩毛錢:“趕緊說?!?/p>
要不是他知曉溫至夏在哪?都懷疑這種做事風格是她教出來的。
“一個叔叔,留著很長的胡子,胖胖的,他說你最好快點,再晚一些壞人就跑了。”
秦云崢從布條的出現(xiàn)就知曉打草驚蛇,要是不快一點,說不定功虧一簣。
秦云崢不知曉,其實他的擔心是多余的,溫至夏拿走了黑市的財產(chǎn),把黑市攪得天翻地覆。
他們都忙著四處找線索,抓這個盜走他們所有財產(chǎn)的人,還囂張的留了一塊假金磚的人,沒有一個人懷疑是公安。
全都沉浸的憤怒中,壓根忘了公安的事情。
“他還說了什么?”
小孩又吸了吸鼻子,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跟兩塊水果糖。
小男孩抽出紙,把糖塞到兜里:“這個也是他給的?!?/p>
“大哥哥再見。”小男孩拿著錢飛快地跑。
秦云崢展開紙,快速看完上面的消息,紙沒有什么特別,想查源頭很難。
但上面的信息很重要,他們摸了那么久的地方,都沒找到人,這人卻提供了一個地址。
立馬返回,需要重新制定方案,已經(jīng)不能等了。
送完消息的溫至夏正坐在國營飯店里大吃特吃,順便打包飯菜,晚上也不用出門。
她可以不用打包,空間里有飯菜,但要給招待所的人看。
小日子過得舒坦,都不想回家。
要買的東西差不多,溫至夏之前的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解決完黑市該回去。
但陸學(xué)文的事情該如何處理,眼下動他不明智,不報復(fù)一下心里不爽,胡衛(wèi)東估摸指望不上,他的心思應(yīng)該都用在訓(xùn)練上。
冰天雪地,專門往市里跑一趟,不劃算。
“讓你多舒坦幾天,開春之后我在收拾?!?/p>
溫至夏考慮回去的事情,憑她的功勞,讓胡政委找人送她一次應(yīng)該也沒問題。
算著時間,楚念月應(yīng)該在家等急。
溫至夏的擔憂是多余的,翌日還沒爬起來,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晚上一高興,整理黑市收獲,忘了時間。
“來了?!?/p>
每次敲門都沒好事,該不會是胡政委沒能堅守本心,被人逼著來請她。
打開門一看,招待所的服務(wù)人員急忙解釋:“溫同志不是故意打擾你,這位同志說認識你?!?/p>
“確實認識,謝謝李同志。”
李雪萌這幾天跟溫至夏混熟,溫同志經(jīng)常會帶一些小零嘴給她們。
“那我就放心,你們聊?!崩钛┟绒D(zhuǎn)身回去,上面有交代,必須照看好這位。
秦云崢一看溫至夏的樣子就知道沒睡醒,已經(jīng)10點,她還真走到哪里都不能虧待自己。
“這么著急來,家里出事了?”
溫至夏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什么。
“進來說。”
秦云崢猶豫一下,跟著進去,溫至夏住的房間是最好的一間,空間最寬敞,臥室客廳都有。
秦云崢看著客廳里堆滿的東西,這幾天真沒少買。
“你這是打算在這里長?。俊?/p>
“那倒沒有,準備這兩三天回去?!?/p>
溫至夏抬眼看秦云崢,眼角全是紅血絲,一看就沒睡覺,能來找她,估摸著抓到人了。
“你怎么出來了?”
“別提了,被人頂替了,有人冒充我身份,我沒權(quán)沒勢被趕出來?!?/p>
溫至夏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秦云崢,桌上還擺著一些點心。
秦云崢笑笑,這話他聽聽就罷了,溫至夏說的,他不相信。
還有閑心購物,那就說明她根本沒把這份翻譯工作放在眼中。
“張局長可不是這么說的?!?/p>
“那胖子怎么說的?又在外面造謠了?!?/p>
也不知道張局長又從哪里得到小道消息,千萬別說的太夸張。
“張局長要聽到你說他胖,肯定喊冤枉,他說你幫胡政委出了主意,這幾天吳政委忙得跟陀螺一樣,精力特充沛?!?/p>
別看張局長現(xiàn)在圓滾滾,他就是比一般人胖點,穿的有點多。
“我可沒有,就是隨意聊了幾句,胡政委自己得到啟發(fā),跟我沒關(guān)系?!?/p>
溫至夏把吃的往秦云崢面前一推:“涼了吃嗎?昨晚買的,這些我沒碰?!?/p>
秦云崢掃一眼,都是能存放的,也沒推辭,他這幾天饑一頓飽一頓,抓了人之后才想到溫知夏有段日子沒見。
他今天要回去,打探一下溫至夏的情況,回去好交代。
結(jié)果一問,人家日子過得特舒坦,一直住在招待所,要是早知道,上次回去就把人捎回去。
溫至夏故意問:“你這是逃難了,家里沒給你準備飯?”
“這幾天沒回家,案子結(jié)束,以后不會這么忙?”
“你任務(wù)完成了?”
“嗯?!?/p>
秦云崢為了這個人,這兩三個月就沒安生過,昨晚終于抓到人,還要多虧那張紙條,可惜不知道是誰,猜測估計是內(nèi)斗。
有人看不慣張麻子,故意泄露消息。
溫至夏不再多問,“你什么時候回去?把這些東西先拉回去?!?/p>
秦云崢抬頭:“你不走?”
“今天應(yīng)該走不了,我要去找趟胡政委,讓他幫忙把這房費結(jié)了,順便打探一下那假冒貨在干什么。”
有錢她也不當大款,該省省,該花花。
秦云崢看溫至夏說的認真,不像作假,思索一會:“我跟著你吧,眼下也沒什么事。”
他只負責協(xié)同抓人,人抓住,是先關(guān)押在這里,還是押送回京審問,那是張局長的事。
溫至夏通過細微表情就知道絕對沒這么簡單:“是不是家里挺鬧騰的?”
“有點。”
楚念月這次換了手段,不耍心眼,但全身上下透著委屈,小心翼翼的討生活,讓他們渾身別扭。
別人別扭不別扭他不知道,秦云崢別扭,尤其看人的眼神,好似他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欺負她一個弱女子。
“楚念月又出幺蛾子了?”
“也不算,人是老實,但眼神讓人受不了。”
溫至夏哼了一聲:“陸瑜又沒腦子了?是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