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崢想一巴掌扇過去,都這樣了,還能記得?
難怪蘇阿姨被氣的有病。
溫鏡白倒是一點不意外陸瑜還記得,畢竟這場病就是因那點藥。
秦云崢沒什么好氣,冷哼一聲:“你們干的事,你以為你堂嫂還會幫你們看。”
陸瑜小心地看了一眼溫鏡白:“堂嫂會的,她不會這么小氣。”
溫鏡白唇角微微揚起,“他妹妹確實是最好的人,心腸總是最軟的。
秦云崢繼續毒蛇輸出:“這會知道說你堂嫂是好人,之前是誰說,人小氣連飯都吃不飽。”
“要是我,我絕對不會治病,污蔑、說謊,指責人家,說話陰陽怪氣,你堂嫂又不欠你的,不掙錢還要背上罵名。”
一番話說完,陸瑜低頭,當時他沒想那么多。
“我~我回去后~會好好跟堂嫂道歉的。”
“聽著你這道歉好像挺值錢的,能管個屁用?能吃還是能喝?”
溫鏡白微微低頭,眉眼染上笑意,秦云崢的話甚合心意。
秦云崢要不是憋狠了,肯定不會說,實在是被這兩個中邪的傻瓜氣狠了。
“我~我~”
我了半天,陸瑜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現在沒錢,買不了什么東西,他堂嫂好像也什么都不缺。
一下子不知怎么辦,急的不行,要是這次回去以后什么時候出來他也說不準。
轉頭去求溫鏡白:“溫大哥你幫幫我,月月不能再耽擱了。”
溫鏡白想到妹妹的話,抬頭對秦云崢說:“找找還有開著的藥店嗎,這次買回去也安生。”
秦云崢氣歸氣,還是繞了一條路,也知道買藥是早晚的事,不買回去估摸著還有鬧,說不定這事兒早晚還要落在他頭上。
但他就是不舒服,在繞路的過程中繼續諷刺挖苦。
“買藥的錢有嗎?該不會又讓我們墊付?”
陸瑜還真沒多少,之前借的錢也沒剩多少,加上伙食費,肯定不夠,眼下他也沒帶在身上。
“回頭~回頭我還你。”
秦云崢聲音從前面飄過,清晰的哼聲傳入陸瑜耳朵。
“合著還是讓我出錢?”
陸瑜不敢頂嘴,誰讓他兜里沒錢。
“陸瑜,你上輩子是欠了楚念月的,還是你是十惡不赦的壞人,讓你這輩子來還債。”
陸瑜低頭,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空氣陷入沉浸。
找到藥鋪,溫鏡白說:“我去買藥。”
陸瑜低聲說謝謝,他不認識藥材,萬一再買錯。
秦云崢跟著一起進去,轉頭道:“看好了,別把自己弄丟。”
陸瑜點點頭,老實的縮在角落。
溫鏡白報了需要的藥材,說了一下份量,柜子后面的人開始抓藥。
“您拿好,總共72塊3。”
溫鏡白原本想付錢的,秦云崢直接阻攔:“我來出,回頭我能找到地方要。”
嘴上說著,心里卻在想,這藥確實不便宜,難怪楚念月要利用陸瑜,一般家庭絕對消耗不起。
溫鏡白一想也是,或許虧欠多一點,陸瑜還能老實會。
陸瑜眼巴巴的看著藥鋪門,看著溫鏡白抱著四包藥出來,眼睛瞬間有了光。
秦云崢氣的咬牙切齒:“就這點出息。”
溫鏡白只是笑,有時還挺羨慕陸瑜的,長這么大,那股純真勁還在,是被家人寵著的,不像他妹妹,生生被變故消磨了那股天真。
如果可以,他希望妹妹一直天真快樂,不去想那么多。
他從齊望州口中我了解到他失蹤的那幾年,妹妹過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差。
尤其聽到自殺的時候,他痛恨自己的無能,好在現在還不晚。
拖拉機的聲音傳進屋內,宋婉寧支起身子聽,確定聲音越來越大。
慌忙往大門外跑,一直站在門口等拖拉機停穩。
秦云崢看了眼人,確定沒事,“站這里干什么?這次沒禮物。”
“不要禮物,你們回來就好。”
溫鏡白扶著陸瑜下來:“都別在外面說話,進屋吧。”
一個病人已經侍候夠,要是都感冒,傳染給他妹妹怎么辦?
進屋之后,溫鏡白先找人,沒見自家妹妹出來,擔憂的不行。
“夏夏?”
“進來,我在屋內。”
溫至夏忙著自己下棋玩,頭都沒抬。
溫鏡白看到人沒事,徹底松了氣,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具體情況他也不知道,沒見到人之前心里一直不踏實。
“我聽說有人來家里鬧事。”
“嗯,解決了,沒事,想喝茶自己倒。”
溫鏡白坐到炕上倒了一杯茶,想喝他妹妹這屋泡的茶,是真的。
一路回來又渴又冷也還是真的。
“夏夏,你說說情況,我想知道。”
“陪我下一盤?”
“行。”
一邊下棋一邊簡單說了一下當晚的情況,溫鏡白聽到動槍之后又害怕又慶幸。
當初妹妹申請槍支使用權的時候,他心里是捏了一把汗,好在江參謀長答應,沒想到這么快用上。
一想也對,他們去縣上也差點被攔截,人被秦云崢嚇唬跑。
秦云崢在外面了解完情況,冷聲問陸瑜:“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堂嫂要是沒槍,你猜會怎樣?”
陸瑜這會頭低的能埋到桌子下面,要是以往看到楚念月額頭上的傷,肯定會噓寒問暖。
這會也提不起勁,他真不知道事情會這么嚴重。
之前真覺得他堂嫂多此一舉,太小心謹慎,連去山東之前都囑咐,不準帶任何外人來家里。
秦云崢看向楚念月:“這下你滿意了?前段時間你就一直在陸瑜耳邊吹風,鬧著要請人來做飯,真當我看不出來是誰想吃的?”
提議的是陸瑜,真正有這想法的是楚念月。
“我攔著沒讓,一個沒看住你們就捅了這么大的婁子,楚念月我以為你曾經受過苦難,應該明白這些簡單的道理。”
“是陸瑜把你寵得太過,讓你忘了本。”
抓住理由,秦云崢也不會放過,不說說難受。
憋了這段時間,他都快瘋了。
要是宋婉寧出事,他還有什么臉面回去?就算殺十次楚念月也不解恨。
楚念月攥著手,眼眶泛紅,低頭小聲的道歉:“對~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楚念月自從出事后,就夾著尾巴做人。
“最好。”
秦云崢一看楚念月的狀態還有什么不懂,肯定被溫至夏收拾了。
抬眼看了宋婉寧一眼,這次竟然沒幫腔,奇跡。
不是被溫至夏教育,就是真的嚇到,長了點腦子。
要真是這樣,被嚇這一次也值。
這次陸瑜也沒幫忙說話,知道秦云崢說的是事實。
全屋最沒心理負擔的就是齊望州,這會端著飯進來:“吃飯嗎?”
秦云崢看了眼那單份飯,心里咯噔一下,這小子該不會也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