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崢吃的差不多,抬頭看了一眼,又把手伸到桌子上沒吃完的剩菜上面。
宋婉寧也看著楚念月,只不過這次沒說話。
她勸了好幾次,月月一直糾結(jié),前兩天還讓陸瑜特意去打探。
其實他覺得壓根沒必要,吳建波的妻子從一開始都站不起來,到現(xiàn)在不說活蹦亂跳,出個門不成問題。
變化這么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她不去找夏夏,還要去溫大哥那邊試探,她總覺得有點不好。
她也知道月月這人謹慎慣了,她說也白搭。
秦云崢第一次飯后不干活:“你們把碗刷了,我去歇會。”
這幾天他把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身上的錢也花得差不多,要不是他帶著工資,他都懷疑這次就算找到物資,他也付不起錢。
這三個蠢貨,讓他損失了不少錢。
溫鏡白子在屋內(nèi)教齊望州識字,聽到門響沒有動。
齊望州看了眼溫鏡白:“我去開門。”
齊望州打開門不出意外看到了陸瑜跟楚念月,表情帶著一絲疑惑:“陸哥哥,月姐姐你們有什么事?”
陸瑜笑的尷尬:“我們是來找溫大哥。”
齊望州側(cè)身讓開:“你們進來吧,大哥哥正在教我念書。”
“哥,我去看看燉的梨好了沒,給我姐送去。”
溫鏡白點頭,看向陸瑜跟楚念月:“先坐吧,你們找我什么事?”
坐在炕上并沒動,拿起一旁的茶杯倒了兩杯水,茶具也是他妹妹給的。
他發(fā)現(xiàn)他妹妹泡茶的功夫厲害不少。
“溫大哥,是我要找你。”
這算是楚念月第一次正式跟溫鏡白打招呼,之前見面只是微微點頭。
溫鏡白臉上一怔:“是不是我在這里讓你們不舒服了?要是這樣,我搬出去。”
陸瑜一下子急了,可不能走。
“不是的,溫大哥是月月想讓你幫忙調(diào)理一下身體。”
溫鏡白好似松了一口氣,唇角輕微的上揚,眉眼也柔和了下來:“這樣呀,我還以為因我的到來,給你們帶來困擾。”
楚年月緊跟著解釋:“沒有的,沒什么不方便。”
溫鏡白很知分寸,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堂屋,不是在房間里,就是在廚房,再不就跟著齊望州一起打理暖棚。
就連使用廁所都是去陸瑜他們那邊,怕鬧出什么烏龍來。
溫鏡白笑得溫和:“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忙看看。”
陸瑜連忙開口:“信得過,絕對信得過。”
楚念月被陸瑜扶著坐到炕上,溫鏡白手輕輕的搭在楚念月色手腕上。
一開始沒放在心上,漸漸的眉頭越來越皺,這身體可不好調(diào)理。
收回手問道:“你應(yīng)該看過很多醫(yī)生,你想調(diào)理到什么程度?”
楚念月一咬牙脫口而出:“我想問能不能生孩子?”
溫鏡白搖頭:“我做不到。”
楚念月眼里的光瞬間暗淡,整個人的背也塌下去,她就不該抱有希望。
“這事我做不到,你去問問我妹妹,或許她可以,不過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陸瑜訝異:“真的嗎?我堂嫂那么厲害。”
楚念月也死死盯著溫鏡白,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溫鏡白在兩雙眼睛注視下緩緩開:“專攻不一樣而已,她對女性尤其是調(diào)理這塊比我強。”
陸瑜覺得有道理,女人了解女人。
要是大男人一直研究女人的病癥,也會被人說流氓,反正也不會說出什么好話。
“謝謝溫大哥,我去找堂嫂。”
楚念月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對上溫鏡白也真誠不少:“謝謝,溫大哥。”
“我又沒幫上什么忙說什么謝,還要謝謝你們照顧我妹妹。”
陸瑜拉著楚念月走出去,屋內(nèi)的溫鏡白臉上的溫和漸漸散去,門沒有關(guān)嚴實,溫鏡白并沒有起身去關(guān)門。
清楚的聽著敲門的聲音飄進門縫。
溫至夏吃著燉好的梨,嘴角勾起笑容。
齊望州跳下炕,笑著開門:“陸哥哥,月姐姐好。”
這會就連楚念月也有點不好意思,一想家就這么大,齊望州在這邊也很正常。
“你們找我有事?”溫至夏手里拿著勺子抬頭。
陸瑜點頭:“堂嫂確實有點事要找你。”
“你們先坐,等我吃完再說。”
陸瑜沒敢坐,站在門內(nèi),楚念月坐到溫至夏對面,剩下的梨并不多。
溫至夏吃的不快,慢條斯理,楚念月一直偷偷觀察溫至夏的情況,看臉色比之前剛回家好了不少。
溫至夏在門口吐血昏迷之后她猶豫很久,連自己身體都調(diào)理不好的人,醫(yī)術(shù)真的會好嗎?
可事實告訴她,溫至夏就是這么厲害,他好像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拿貓冬的物資來說,秦云崢都費了一番功夫,她卻讓別人送上門。
她收下東西,對方還反倒感恩戴德。
“小州。”
溫至夏把吃完的燉盅一推,齊望州立刻上前端出去:“姐,我不打擾你們,我去學(xué)習(xí)。”
“說說吧,找我什么事?”溫至夏擦了一下嘴,看向楚念月。
“堂嫂,我想讓你幫忙調(diào)理一下月月的身體。”
溫至夏眼皮一掀,掃了眼人,收回視線看向楚念月:“我哥應(yīng)該已經(jīng)給你看完了,找我也沒用。”
就這么近,溫至夏要是裝作不知道,反而顯得很假。
楚念月輕聲道:“是溫大哥讓我過來找你的,他說你擅長。”
“行,我試試。”
溫至夏答應(yīng)的爽快,手指很敷衍的搭在楚念月手腕上:“只要不生孩子,注意點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不行,我必須生孩子。”
楚念月聲音突然拔高,嚇了陸瑜一跳,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立馬降低聲音,恢復(fù)成以往的狀態(tài),溫聲解釋:“我想要個孩子,總覺得不生孩子,人生不完整。”
溫至夏收回手:“你跟楊虹不同,楊虹是后天造成的,你身體天生就弱,說白點你出生就是病體,加上后天折騰,能有現(xiàn)在的這個狀態(tài),你應(yīng)該沒少下功夫。”
楚年月低頭,溫至夏說的一字不差,她手里那點錢,全部用來看醫(yī)生,只要聽說哪里醫(yī)生好,她就一定會去看。
京市那邊出名的醫(yī)生她都看了一個遍。
溫至夏托著腮問:“這孩子是陸瑜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