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上血色全無。
其他兩位醫生聽到這話,猶豫一下,點點頭。
“張醫生要不你去說。”
他們不想在院長的印象里留下沒本事的印象。
張杰書扯下口罩:“行,我去。”
剛才那軍官說了人必須救過來,他們沒本事,還不如早點匯報,真耽擱下去,人死了更難辦。
張杰書剛拉開門,院長帶著人急匆匆趕到。
宋婉寧一看,也跟了上前,她要第一時間知道夏夏的情況。
院長歲數有點大,從后面跑過來,有點氣喘:“病人什么情況?”
“我沒能力,救不了。”
張杰書壓根不知道如何下手,傷了,病了,就算是生孩子難產他都有頭緒。
溫至夏的情況,一兩句說不清楚。
說有重病吧,身上的器官都很正常,說沒病吧,人昏迷不醒。
“什么叫救不了?你不行就換別人。”
宋婉寧一聽急了,她就說小縣城都是庸醫,必須去市級或者省級醫院。
“讓開。”
張杰書側開身子,看著魚貫而入的人,反倒是一身輕松。
溫鏡白這會冷靜下來,靠著墻一言不發,回想著他妹妹的話。
秦云崢趕到的時候,院長直搖頭,換成其他人,他會說:“人拉回家吧。”
偏偏溫知夏的情況很特殊,上面剛給他打電話,一定要確保人沒事。
額頭上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了細小的汗珠,有點難堪的說出:“轉院吧!”
秦云崢冷下臉:“那還等什么?趕緊準備車。”
秦云崢轉身去打電話,跟江延國說一下,安排好接收人。
打完電話,看著站在走廊里的兩個人頭疼。
“要不你們先去招待所等著。”
溫鏡白搖頭:“我要在夏夏身邊。”
不管什么情況,他都要守在妹妹身旁,哪怕真的是最后一程。
“不行,我要跟著。”
宋婉寧才不要住什么招待所,就她一個人能急死。
秦云崢目光停在宋婉寧身上,溫鏡白是親哥跟著去,理所當然。
早知道就不讓宋婉寧上車,讓她一個人回去,他也不放心。
半晌,秦云崢才說:“行吧,別惹事。”
宋婉寧很想頂嘴,但也知道此刻情況不適合。
溫至夏被推了出來,溫鏡白一直跟在左右。
秦云崢走到駕駛位:“我開車,你們去守著。”
他不太相信醫院的司機,路上除了昏迷的溫至夏,全都心事重重。
溫鏡白一路上摸了無數次溫至夏的手腕,確定脈搏還在。
有了通知,院長帶著最強陣容等候,一番診斷,眾人討論之后,得出一個讓人意外的結果。
氣急攻心,原本身體底子就不好,勞累,心神耗盡加上怒火導致人吐血。
但溫至夏情況又不是簡單的氣急攻心,一旦用不好藥,弄不好,有可能就醒不過來。
院長詢問溫鏡白:“你妹妹小時候是不是身體就不好?”
溫鏡白點點頭:“是,小時候是外公幫忙調理的。”
他一路上已經確認脈搏的變化,知道妹妹死不了,回想在馬車上的話,溫鏡白順著話說。
“那你知道是如何調理的嗎?這些年有沒有犯病?”
“我們懷疑這一次病發,是事情趕在一起,一下子引發出來,要是有原來的藥方參考一下~”
“沒有,外公的所有藥方都沒了~當初我外公也是換了幾十個方子,藥材從普通到名貴都有~”
溫鏡白的聲音有些哽咽,其他人不敢再說。
院長的眉頭都擰成疙瘩,那就不好辦了,他們只能鋌而走險,溫至夏目前的情況不適合再轉院,再不救治希望不大。
秦云崢皺了一下眉頭:“院長,你們有沒有辦法救人?”
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辦法,人一直昏迷不是事。
“這個~我們只能試一試。”
溫鏡白抬頭:“你們沒把握?”
在縣城已經抽了他妹妹的血,也沒查出什么,要是再來一次,他妹妹又要遭罪。
院長點頭,溫至夏情況特殊,是她的身體特殊,太嬌貴。
“我們盡力,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溫鏡白站直身子:“你們別碰我妹妹,她!我來救,死活跟你們無關。”
溫鏡白糾結許久,把溫至夏在馬車上交給他的藥丸拿了出來,掰開溫至夏的嘴,小心的喂了下去。
熟悉的藥丸一登場,院長眼神一亮:“同志這還藥你從哪里弄的?還有嗎?”
“沒有,我外公配的,就留給我一顆,說妹妹沒救的時候喂下去,生死看命。”
溫鏡白現編的,他妹的原話是這藥丸你拿著,不管咱們誰遇到危險,醫生救不了的時候,他就能發揮作用。
當時他妹妹特意交代,如果有人問起來,就把這藥推到外公身上,不管誰問,就剩這一顆。
“那先推到病房,其他人跟著我去討論方案。”
院長很精明,萬一人醒,到時候他們接著治療,不管怎樣,人在他們醫院醒的。
就算出事,是溫鏡白阻止他們治療,上面也不會怪罪。
看溫至夏被安置在病房里,秦云崢猶豫一下,轉身看向宋婉寧:“你在這里看著,我去找人。”
宋婉寧點頭,拉了拉秦云崢的衣袖,讓他低頭,趴在他耳邊小聲說:“把你那些關系都用一用,必須救夏夏。”
秦云崢目光復雜地看了眼宋婉寧,在宋婉寧期盼的目光中點頭。
胡衛東被江延國找到的時,正跟張部長在聊天,眼底還帶著笑意。
翻譯的資料已經核實完,準確率很高,這次他們可以要一些新設備。
“江參謀長,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張部長目光對著門,第一時間看到江延國,立刻起身打招呼。
江延國臉上表情嚴肅,看向兩人:“什么事這么高興?”
胡衛東光顧著高興,沒看到江參謀長身后的秦云崢。
“我是來送翻譯稿的,這可關乎著機器改良,張部長給我時候我還以為搞不定,這不溫同志連夜翻譯出來,我趕緊送過來。”
溫至夏哪怕是下鄉知青,在他們縣,取得的獎勵就算是他們縣的。
江延國看了眼興奮的的胡衛東,兜頭潑了一盆涼水:“溫至夏吐血昏迷,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