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一挑眉,立馬翻身坐起來。
胡衛東辦事可以,穿衣快速出門,馬上就要上工,村里人正多的時候。
走到門口才想起不對,立刻返回屋重新把手臂吊上去。
秦云崢嘴角一抽,這女人是一點虧也不吃,充分利用一切機會。
村里看到縣里來車,都擠在大隊附近看熱鬧。
“進去這半天,怎么沒聽見動靜?”
“我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公安的車~應該都是抓人的吧。”
人群議論紛紛,只要當事人溫至夏不慌不忙。
有人看到溫至夏,大聲喊:“來了,人來了。”
張洪瑞幾人都在心里默默詛咒,肯定是來抓人的,溫至夏從來到就出風頭,抓走好。
溫至夏掃了一眼幾個上躥下跳的知青,從表情上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張棟梁聽到聲音先出來,溫至夏一看是張棟梁親自來,換上笑臉,這個面子給的足,不枉她表演。
“張局長,你怎么親自來了?”
親切的打招呼聲瞬間讓人感覺不對味,溫知青認識公安局的局長?
“溫同志,你立了這么大的功勞,必須來一趟。”
人群一聽立功,立刻看向溫至夏,都想知道什么事?
身后穿軍裝的人,掃了一眼圍觀的,清了清喉嚨,大聲說出溫至夏如何立功。
“抓間諜啊~”
“溫知青好厲害~”
“還能聽得懂洋鬼子的話,太厲害了。”
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張棟梁才拿起證書跟一個錦旗:“這是縣里下發的表彰,這里的錢是你的辛苦費跟補償。”
說錢的時候,張棟梁聲音壓小,只讓溫至夏聽到:“總共1600塊錢。”
溫至夏明白張棟梁的 意思,怕錢多招來嫉妒,市里的蘇青青就是好例子。
“謝謝組織對我的獎勵,以后會好好表現的。”溫至夏還是會說場面話,轉頭對楊安達說:“村長,這錦旗就留在大隊里吧。”
她有證書就夠了,錦旗這玩意掛在大隊里,時刻提醒他們,她是功臣,干活不能刁難她。
楊安達聞言大喜,雙手接過錦旗,這是他們村里的榮譽,夠他吹一陣子的。
剛上任就被他碰上這么好的事情。
“我們都要向溫知青學習。”
宋婉寧就差翻白眼,你們學的來嗎?英語能聽懂嗎?
張棟梁沒忘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楊村長,溫同志受傷上面很關心,特意交代,一定讓她好好養傷。”
“這個放心,傷好之前絕對不會讓她干活。”
張棟梁心里踏實了一些,市里醫生親自證明,溫至夏的胳膊傷的是多厲害。
江延國的原話是必須讓溫至夏感受到溫暖,千萬別讓人留下心理陰影,以后還有她上場的機會。
誰家翻譯這么倒霉,兩次都碰到事。
有村長的保證,溫至夏以后在村里橫著走,也不會有人說閑話。
上工的鈴聲一響,人群陸續散去,但都在小聲議論,一波人在猜獎勵多少錢?
也有人好奇溫至夏怎么會懂洋鬼子的話?更有人羨慕溫至夏合法拿到了假期,什么活都不用干。
等人走的差不多,張棟梁拉著溫至夏跟秦云崢來到一邊。
先跟溫至夏說:“最近你要小心,張淑蘭交代,她曾找人想對你不利,現在那幾個人沒了蹤跡,市里正派人盡力尋找。”
“可能聽到風聲潛逃了,也不知會不會來到這里。”
秦云崢看了眼溫至夏,他就說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溫至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當初不是說好和解,她為什么這么恨我?張局長,你意思是我現在出門不安全。”
臉上全是憂愁,擔心,害怕、不解,唯獨沒有恨。
張棟梁嘆氣, 還不是太優秀,把人家女兒比下去了。
“這個放心,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張棟梁這次看向秦云崢:“秦同志,上面交代,你要多留意一下溫同志身邊的情況,我們縣上會配合搜查抓人,你務必保護好溫同志。”
秦云崢無語,這活陸沉洲適合,好好的鄰居變成保護對象,簡直不給他休息的時間。
楚念月還一心覺得翻譯是個好工作,隨時丟命的好工作,就她那身板,早就死了。
秦云崢更好好奇:“張局長,詳細說說情況,方便我保護。”
這次輪到溫至夏在心里罵,真是不放過任何打探消息的機會。
張局長可算找到一個人想聽,都快憋瘋了,添油加醋的說。
兩人送走張棟梁后,秦云崢看向溫至夏:“這就是你說的沒多大事?”
溫至夏死不認賬:“我只是一個被請去幫忙的人,是他們想不開。”
嘆了一口氣:“太有才華也是罪!”
秦云崢嘴角一抽,還真敢說。
把整個外國團當狗溜,也就溫至夏大言不慚說自己是幫忙的,張棟梁意思很明顯,重點人才小心看護,他有事不要緊,溫至夏必須完好。
“你去忙吧,我回去睡會,差點累死。”
溫至夏一副之前太緊繃,回來終于能好好歇歇的懶散樣。
秦云崢沒跟著回去,轉身去了地里,那三個干活不行,還等著他。
齊望州身上的燙傷剛剛愈合沒多久,不能出去玩,沒事就在家里學習。
見識到她姐在外面用知識讓人啞口無言,他內心受到震撼,感覺除了拖后腿,什么也做不了。
發誓一定要學出一點成績來。
齊望州的好學,溫至夏有點吃不消。
她不討厭好學的人,但她沒多少耐心教人,尤其是教這些基礎的東西。
心里想必須找個辦法把教學的任務甩出去。
為了減少教學時間,溫至夏躲到山上,找塊地拿出躺椅歇著,在哪睡都是睡。
自從回來,溫至夏的飯量就銳減,每天閑的時間太多,不怎么消耗熱量。
除了去山上走點路,大多時候都是躺著。
天色微暗,吳建波帶著媳婦找上門,這次跟上次態度明顯變化很大。
臉上多了一絲喜色,他媳婦能下地走路,雖然只能走一小段距離,那也很好,之前可是一直躺在床上。
齊望州看了眼吳建波:“叔你坐一會,我姐還沒回來。”
“不著急,不著急。”
溫至夏拎著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回來,自從知曉陷阱是陸瑜做的,溫至夏去山里看到被套的獵物都會拿回來。
齊望州熟練的把兔子關進一旁的籠子里,等著秦云崢回來殺。
吳建波見人回來,立馬站起身子,就連他媳婦也靠吳建波攙扶站起來。
同樣看向溫至夏的,還有陸瑜跟楚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