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小心一點。”
護士扶了一把溫至夏,溫至夏道謝:“我太著急了,不好意思。”
“沒事的。”
護士能理解,來住院的人大多病重,家人肯定是著急。
溫至夏等人走后,展開手上的用藥說明,看了兩眼笑了一下,隨手扔在地上。
走后沒多久,剛才的護士急匆匆的跑回來,撿起地上的藥單,松了一口氣。
溫至夏走進會議室,人已經來了不少,其中就有蘇青青。
張部長跟陸學文還沒來,胡衛東進來看了一眼就走了,今天輪不到他露面。
主要談的是機器,他也不適合待在里面,更不喜歡,嘰里呱啦的一聽就頭疼。
但盧博溫跟市里的兩個人來了,他們都懂機器,能提供專業知識。
蘇青青看到溫至夏,有瞬間的心虛,很快調整情緒,神氣的扭頭不搭理溫至夏,畢竟他有張部長,不就是一個小孩燙傷,也是他自己站不穩。
溫至夏平靜的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沒人看的出他的情緒,人陸續來齊。
新一輪的拉扯又開始,盧博溫心有余力不足,陸學文跟蘇青青對專業術語的翻譯不準確。
卡爾跟威廉早就看出了,有時故意曲解陸學文的翻譯,陸學文被牽著鼻子走。
蘇青青則是瘋狂的翻開筆記,大約是晚上他的好老師給整理的。
期間奧利弗招呼溫至夏倒水,盧博溫都替你們捏了一把汗,擔心溫至夏的情緒,結果他多慮了,溫至夏表現了什么叫專業態度。
張部長看了眼在對面添水的溫至夏,溫至夏察覺眼神,微微側臉給他露出一個微笑。
放在平常,這很正常,但眼下他覺得不舒服,立刻收回視線跟陸學文低語。
有了高級翻譯的秘籍,效果依舊不行,一上午被卡爾牽著鼻子走。
閆立江是這次工廠的廠長,機器的好壞關系到生產后續,急的滿嘴都是瘡。
中午一散場,閆立江就把人拉住:“張部長,一上午到底談了什么?我說的那些有沒有問?”
張部長也察覺到不對勁,但手底下的人水平就如此,心情不比閆立江好到哪里。
“再談了~”
溫至夏側身略過,誰也沒搭理,這會也沒人管她。
陸學文跟蘇青青被盧博溫跟另一個技術人員圍住詢問情況。
溫至夏第一時間趕到醫院,找了一個廁所,隨便換了一件衣服,她已經摸清楚兩位翻譯員門口的值守時間,前門她是沒機會進去,窗戶可是替她敞開的。
大約是覺得樓層高,不會有人,室內壓根沒人守著。
溫至夏直奔樓頂,她看過沒監控,中午住院樓這邊人少,溫至夏在頂樓固定好繩索,輕巧的滑下去。
宋明港腦袋昏沉,聽到動靜還沒睜眼,只覺得眼前一黑陷入昏睡。
溫至夏拿開帶有迷藥的手帕,快速檢查了一下人,掏出準備好的藥喂進嘴里,又拿出銀針扎了幾個穴位。
“好好睡一覺吧,受傷的人不需要操心。”
順著來時路離開,做完一切,換回衣服又去街上買了一些飯,添了一些空間的菜。
進病房的時候,齊望州已經醒了。
“姐,你來了”
范莊海背對著門,聽到聲音立馬站了起來:“溫同志你來了。”
溫至夏點點頭,把手里的飯遞過去:“好點沒?”
齊望州想說他已經不疼了,但看到范莊海在:“姐姐沒事,我能忍受的。”
說完又朝溫至夏眨了眨眼,表示他沒事。
溫至夏唇角勾起來,反應還挺快。
“過幾天就不疼了,好好吃飯,聽醫生的話。”
醫生每隔幾個小時會過來詢問一次,查看傷口情況,從不給用藥,確定人活著。
溫至夏的技術,比他們還高明,壓根不需要他們動手。
溫至夏還未走,進來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
范莊海連忙站起來,這人的等級比他高,溫至夏淡漠的抬眼,沒主動開口。
“溫同志,江參謀長走不開,這是他讓我送來的東西,祝你弟弟早日康復。”
溫至夏上前接過拎來的禮品,鄭開伍又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江參謀長給的,說是一點心意,什么困難盡管開口。”
溫至夏坦然接過:“謝謝江參謀長,我弟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麻煩你轉告他老人家,不要擔心。”
齊望州乖乖的配合,把手里的默默包子放下,躺回去,這會他很虛弱。
畢竟剛脫離生命危險,差點死了。
“好。”
溫至夏等人走后,打開信封看了一眼,出手還算大方,二百塊錢。
“我先給你收著,回頭給你。”
齊望州咧嘴笑:“我的就是姐的,我不要。”
溫至夏上手捏了一下齊望州的臉,剛養出一點肉又出了這檔子事:“要 ,你必須要,還不能少要。”
齊望州似懂非懂 ,他姐說了,他就要。
“行了,我走了,晚上來看你。”
范莊海對溫至夏更敬佩兩分,能讓江參謀長記住的人可不多。
下午情況依舊,卡爾跟威廉兩人主控全場。
凱特甚至忍不住用法語嘲諷,“他們真的太蠢笨了~”
威廉一個眼神,凱特才不情不愿閉上嘴。
這會就連陸學文都一個勁的擦汗,更別說一個蘇青青。
明知道對方那句話可能不是什么好話,但聽不懂。
好不容易熬到談判時間結束,陸學文跟蘇青青連飯都不吃,急匆匆地往醫院跑。
溫至夏看著兩人的背影嘲諷一笑,今天他們不會請到外援。
有好戲看了。
溫至夏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她也要去醫院看弟弟,剛好順路。
病房內,蘇青青急的親自動手搖晃宋明港:“老師,你快醒醒。”
醫護人員立刻上手把人拉住:“蘇小姐,你這樣搖晃病人,會造成二次傷害。”
“我們懷疑宋翻譯就是這兩天用腦過度,陷入了深度昏睡。”
原本身體還沒康復就被迫高強度工作,才會撐不住昏睡。
“那怎么辦?”
“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你們這群庸醫。”
蘇青青一著急開始口無遮掩,要不是有人在,蘇青青都想過去扇幾巴掌她的老師,人怎么能睡得那么死?
明天的翻譯怎么辦?她錄音都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