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崢看了眼其他三人:“不好說,只能說這次更難,市里要建設大型廠房,引進不少新的機器,這次投入不少,一點差錯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間諜跟破壞分子到處都是,這次會不會搗亂?誰也不敢肯定。
這里面關系更復雜,溫至夏不愿意摻和他完全理解,一旦出了事,責任誰承擔,萬一有推卸,那只能下面的人背鍋。
溫至夏的身份成分本就經不起推敲,麻煩會更多。
估摸著溫至夏早就想到這些。
“你們現在還覺得翻譯是件好活?還羨慕嗎?”
宋婉寧第一個搖頭,真沒想到一份工作這么危險。
她以前只看到了體面跟高工資,還能到處出差,感覺挺好的,也沒人告訴她還要面臨危險。
他們這么想著,秦云崢又給了他們一記重錘
“市里的高級翻譯跟溫至夏幾乎同時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這會別說是宋婉寧,就連楚念月都震驚了,翻譯出事也這么嚴重。
什么工作安全呢?
她媽就是一個醫生,還不是死在了去救人的路上。
“行了,難得休息,都好好歇歇吧,我出去一趟。”
秦云崢不能閑著,鐘建國的事情基本上定性,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回村里。
他必須把蓋房子的事情提上日程,在耽擱下去就不用蓋了。
坐在車內的溫至夏沒閑著,打探這次的行程。
等聽完之后,溫至夏覺得這趟行程的水太深,必須步步小心。
“胡政委,我有幾個小要求。”
“你說。”
胡衛東面上沒多大的表情,心里卻樂來了。
這丫頭機靈,上一次把鍋甩給小本子,維護了形象,還把漢斯哄得高高興興,這次估摸著又有好的想法。
“如果非必要,我不上場,我是您身邊或者盧局長身邊的工作人員。”
溫至夏看胡衛東沒反對,繼續道:“我需要一個錄音設備,要求這次的交流全程錄音。”
胡衛東眼神終于動了動,“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錄音設備一個用不好,就成了傳播工具。
“知道,所以我才跟您商量,翻譯一字之差意思就變化很大,這也是以防萬一,以后也可拿來比對。”
胡衛東沒說話,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溫至夏繼續說:“你也說了,那兩位高級翻譯都躺在醫院里,萬一有些地方需要他們把控,總不能讓咱們的翻譯員一字不落的復述吧。”
胡衛東手指在褲腿上輕輕敲打:“這事你容我考慮一下。”
“行,但胡政委,我覺得這事您就按執行也不要告訴太多的人,你也可以瞞著我。”
溫至夏提議,他們采用不采用不關她的事。
她留有后手就行,錄音設備她手里不少,光是錄音筆就有十幾種。
其他的安全工作,胡衛東聽說安排的不錯,有了漢斯被襲擊的情況,已經做了萬全策略。
但溫至夏的提議也很有道理,這事回去后他再溝通一下。
想完事情在看溫至夏,這丫頭沒心沒肺的啃包子,仿佛剛才提意見的不是她。
齊望州小心的看了眼胡衛東,他剛蒸好的包子,就想讓他姐嘗嘗。
胡衛東看了眼他們姐弟的衣服,覺得有必要讓他們換一身。
一到縣城,胡衛東就安排人去買衣服:“你們在這里等一會,集合好人手就出發。”
“胡政委,我們會在這里乖乖等著。”
溫至夏這會特配合,賓館等著有吃有喝,她還有什么不滿足。
胡衛東要回去開個臨時會議,商議一下溫至夏提出的可行性,順便給她一個合理的身份跟隨。
齊望州背著包袱跟在他姐身后,看著干凈的賓館有點瑟縮。
他住在溫家的時候,雖奢侈豪華,也只是被困在一個小小的房間里,這種到處走還真是頭一次。
“姐,我有點害怕。”
“怕什么,帶你出來見見世面,以后這樣的場合多了去。”
側頭看了眼齊望州:“你還真想一輩子種地?”
齊望州搖頭,他想一輩子跟著他姐,他姐顯然是不種地的,那他也不種地。
“那不就得了,慢慢來,多聽,多看,少說。”
齊望州點頭,兩人被安排在一間客房里,桌上擺著水果跟幾塊糖。
溫至夏隨意拿起桌上的桃,比她買的要好,這個季節還能有這么好的品相真不多見。
不一會就有人敲門,齊望州去開門。
“你好,胡政委讓我來給你們送新衣服。”
溫至夏嘴角勾起笑容,她穿的破舊也有好處,多虧干活她沒穿太好的衣服。
還沒出門,就賺了一身衣服。
齊望州比較務實:“那個~收錢嗎?”
來送衣服是個女服務員,笑著說:“不收的。”
齊望州伸手把衣服接了過去,免費的就行。
這些衣服壓根配不上他姐,要是讓他姐再掏錢,那他們不要。
溫至夏看了眼衣服的顏色跟款式,還真是出席的大場合標配,列寧裝啊!
“去把衣服換了。”
齊望州立刻拿著衣服去了一旁換衣服。
溫至夏拿著衣服進了臥室,人家的好意要領情。
衣服稍微有點大,但現在似乎都流行這一款,太貼身的估摸沒人接受。
免費的還要求啥?
總比她身上褪色的外套要好。
不到三點,溫至夏就帶著換了新衣服的齊望州下樓。
“姐,我們這要去哪?”
“吃飯,等一會要走,估摸著不會給我們留時間。”
胡衛東已經提前交代,雖然不到吃飯的時間,溫至夏去后廚找東西吃,也沒被為難。
一聽是現做,齊望州來了興趣。
“我能在一旁看看嗎?”
里面的大廚一聽笑樂了:“這是打算偷師?”
齊望州搖頭:“不偷師,我就想學學怎樣炒菜好吃,做給我姐吃。”
說的光明正大,大廚也沒當回事,看一次哪能學會,豪爽的答應:“這樣你站遠一點看,別弄臟了你的衣服。”
齊望州點頭,兩個人吃,溫至夏也沒浪費,就要了兩個菜,一人一碗米飯。
這邊還沒吃完,胡衛東就派人來接他們,好在兩個人已經吃到尾聲,匆忙吃完最后兩口跟著上車。
一上車,溫至夏就閉眼休息,四個多小時的路程了,她可不想被胡衛東繼續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