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梁辰捂著胸口,這會他只能裝病,也確實難受。
如今少恒把制藥廠打理的也不錯,他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這個也毀了。
溫至夏突然發(fā)瘋,應該是知道鏡白出事,才接受不了,等她緩緩再談。
“夏夏,爸現在~”
后面的話全部咽到嘴里,她看到了溫至夏手里的銀針。
“你要是暈的話,我給你扎幾針,要是胸口悶我也能扎,好歹我也是宋家的傳承人,醫(yī)術方面我略懂一二。”
“絕對會保證你有精神跟我聊完。”
溫梁辰知道躲不過,看著一手拿槍,一手拿銀針的女兒,哆哆嗦嗦的問:“你想怎樣?”
溫至夏收起銀針,坐到溫梁辰對面:“陶美蘭畢竟是父親的人,還是交給你處理,我哥的事情,相信爸爸也很難過。”
溫至夏突然的轉變,讓溫梁辰不知該如何說,要是溫至夏繼續(xù)咄咄逼人,他還能適應。
她這樣的轉變,總覺得還有后招。
溫至夏語氣突然變輕,帶著哀傷:“人死不能復生,但我哥不能白死,爸你說對嗎?”
“對。”
槍口對著他,他能說不對嗎?
“我要點賠償不過分吧?”
溫梁辰看了眼槍,忍痛道:“不過分。”
溫至夏微笑:“爸,你放心,這次我不會讓你出錢,就讓陶美蘭出錢。”
溫梁辰心痛,她的錢也是溫家的,那些也是他的錢,跟割他的肉沒兩樣。
“爸,你還不知道吧,這些年,她從溫家偷了不少錢,還霸占母親留給我的宋家老宅,如今宋家老宅面目全非,要是不信,你問他們。”
溫至夏指了指陶家的人,“忘了說,每月還要拿出很多錢接濟陶家,那些錢可都是您的。”
溫梁辰不相信,宋家老宅他一直沒讓人動,他確實偏心,但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但想到這些瑣事,他都交給陶美蘭打理,她暗中做什么手腳,還不是輕而易舉。
溫梁辰看向陶鑫源,大吼道:“是不是真的?陶美蘭每月給你們多少錢?”
三個人在溫至夏槍口的逼迫下,一五一十交代。
“好好好,竟然算計我,是我小看了那個女人。”
溫梁辰只當是小錢,等他們說完,粗略算了一下,少說也有四五萬塊,這些只是生活費,還不算其他的田產鋪子。
難怪賬上一直虧空,明明廠子盈利,效益不錯,
狗屁得的溫柔,善解人意。
“夏夏,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會讓人立馬處理。”
他想得好,只要收回來,把那些田產鋪子處理掉,又是一大筆錢。
溫至夏哪能讓溫梁辰如愿:“爸就好好養(yǎng)身體,這些瑣事我親自處理,我只拿我該拿的,宋家老宅已經成為一個空殼子,里面的家具都被變賣了。”
“那些家具可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做成,最差的也是黃花梨跟小葉紫檀。”
溫至夏主打一個張嘴胡說,什么貴說什么,被她看上收入空間的不算,就說是陶家買了,又沒有證據。
溫梁辰確實知道宋家老宅有一套黃花梨的屏風,那可是很值錢的,一群沒眼光的蠢貨,當時為了面子,他沒舍得搬,后悔啊!
“父親~我媽呢?”
門外腳步匆匆,還沒進門就聽到大聲的質問。
溫至夏轉頭,嘴角笑意擴散,蠢貨來了!
陶少恒進門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舅舅,氣的踹了兩腳:“要不是我媽,你們都是泥腿子,竟然敢陷害我媽。”
“溫至夏一定是你誣陷我媽,父親你不要信他們,媽那么愛你”
“閉嘴!”溫梁辰撐著最后力氣吼。
再說下去,她怕溫至夏再次發(fā)瘋,本就是陶美蘭做的惡事,惹惱了溫至夏。
他還在火上澆油,事情會更糟糕,這個兒子還有用,不能再出事。
陶少恒不理解溫梁辰的良苦用心,氣惱他向著溫至夏,這些年,他父親始終不肯在外人面前承認他的身份,他哪里差了。
“父親,這些年,我媽管理整個溫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么能夠信她的話。”
“閉嘴,我讓你閉嘴,聽不到嗎?”
溫至夏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在這吵鬧的客廳里十分突兀。
“你既然來了,那就把欠的錢結一下吧,你媽把宋家祖宅租給他們住,這些年我可沒收到租金,我也不多收,總共 10 萬塊錢。”
“溫至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是想錢想瘋了。”
十萬是什么概念,張口就來。
“對了,回頭你把制藥公司分紅轉我一半。”
這些都是他以后逍遙的資本,吃苦,她是吃不了一點,她是來享福的。
“你做夢,現在制藥廠是我的。”
“砰!”
“啊~”
站在門外的偷聽的溫棠悅猛地捂住嘴,渾身發(fā)抖,洋裝被攥出深深的褶皺,喉嚨里溢出半聲驚喘被嚇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溫至夏瘋了,殺瘋了!
溫梁辰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
“真吵。”溫至夏掏了掏耳朵,歪了歪頭看向地上的陶少恒,“我這人最討厭有人在我耳邊大呼大叫。”
“你~怎么敢~”陶少恒手指死死掐著血流如注的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溫至夏緩緩起身,居高臨下:“陶少恒其實我知道你是他的親生兒子,你可以繼承溫家的食品廠。”
陶少恒疼的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冒,聽到溫至夏的話,心里一揪,眼神緊張盯著溫至夏的手,喉結不停滾動,真怕她再來一下。
溫至夏緩緩蹲下身,槍口對準陶少恒的脖子,“但你不該打宋家的制藥廠的主意,更不該害我哥。”
槍緩緩上移,冰冷的金屬貼上陶少恒劇烈顫抖的太陽穴,溫至夏輕聲道:“不是你的東西~最好別碰。”
“否則會沒命的。”
輕微的扣動扳機聲在陶少恒耳邊炸開,陶少恒涕淚橫流,嚇的腿也不疼了,卑微求饒:“別~別別殺我~我同意,我什么都同意,都給你~”
溫至夏用冰冷的槍聲拍了拍陶少恒的臉,輕嗤一聲:“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