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李冰自己也奇怪,不知為什么特別招老太太喜歡,記得每次相親的時候,只要有母親跟著姑娘家來的,一般老太太都會相中他,也許是他長得很忠厚老實吧,不知道薛神醫的女兒能不能治好?想到這里突然覺得自己很卑鄙,真如點點說的,太好色,連僵尸也不放過。點點回去,能見到父母嗎?李冰很奇怪怎么突然又想到點點了?胡思亂想之際,薛神醫已經走出很遠,他快步追了上去。
在一間經過改造的解剖室內,有數名全副武裝的軍人分散在四周,他們從頭到腳穿著白色防護甲,要不是槍露在外面,還真看不出是部隊的人。
那軍官在門口攔住他們,說道:“生物防護甲已經送到,可惜數量有限,就三件。”說著向他們身后擺擺手,三個士兵捧過來三個金屬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整齊的擺放著一套類似潛水衣的連體服,李冰拿在手里,覺得很輕,看這護甲象是塑膠做的。
“解剖臺四周我們噴灑了藥劑,如果有危險大家往外撤會很安全,而且為防止意外,四周還安排了全副武裝的戰士。”軍官補充說道。
李冰拿捏著防護鎧甲,感覺很新奇,薛神醫看出他的心思,邊穿邊說道:“這是仿生鎧甲,仿照人體膚做的,里面有阻斷層。”
李冰大概明白了,僵尸牙齒鋒利,無堅不摧,有這套柔韌性似皮膚的鎧甲護在身上,既可以減緩沖擊力,又可以利用仿生物質給僵尸以幻覺,掙得時間。
“薛教授,僵尸咬上這仿真的皮膚會出血嗎?”
薛神醫已經換好衣服邁步進去,根本沒搭理他的調侃,李冰覺得好生沒趣,匆匆穿上衣服跟了進去。
這套衣服是根據人體工程學特別制作的,根據每個人的身形不同而不個性化制作,李冰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給自己量了尺寸,鎧甲穿在身上還挺合適。除了眼睛以外,其他所有部位都護住了。李冰從沒看過人體解剖,心里既緊張又興奮,更有恐懼和一點點反胃。
僵尸已經被切開兩半,張著嘴,瞪著眼,表面上看來很平和,沒有臨死時的痛苦猙獰,可李冰心里并不舒服,雖說是僵尸,可原本也是活的,這樣生生的被切開,還是覺得太過殘忍。
僵尸的黑皮有三寸厚,看不到皮下筋肉,黑皮下面挨著的象是一層黃油樣的物質,差不多二寸厚,再下就是體腔,里面五臟六腑清晰可見。奇怪的是他腔內有很多成蜂窩狀孔洞,象四通八達的管道穿插環繞在五臟六腑之外,另外,他的脊骨非常粗壯,竟然有碗口粗細,從尾骨處一直通到腦內。
薛神醫仔細觀察他體內狀況,不時的提取樣本。她看的很仔細,幾乎是貼著尸體,用放大鏡看,那位軍管多次提醒她要保持距離,她仍然不自覺的又靠得很近。
“為什么沒有把大腦割開?”薛神醫抬頭問軍官。
“應該是疏忽了,一般情況下都不解剖大腦的,所以……”
“現在是一般情況嗎?必須要開顱,我要看看里面的情況!”控制人行為的器官是大腦,而中樞神經負責接收指令支配肢體行動,至于僵尸本身的厚皮,黃油,在她看來都是細枝末節了。
就在兩人個人談話的時候,李冰看到僵尸的脊骨動了下,其實之前也注意到它似乎有動作,以為是眼花了,這下動作幅度比較大,旁邊濺出了幾個血泡,李冰急道:“薛教授,這個脊椎似乎在動。”
薛神醫順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脊骨又不動了,但是她仍在仔細檢查著,這是態度嚴謹的老科學家們的通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僵尸的所有內臟器官與黑皮,都被蜂窩狀的管路所隔離開,唯獨這根脊骨是緊緊貼在僵尸黑皮上的,脊骨很硬,而且比正常人類的的脊骨要寬出五六倍,它里面的東西應該很有研究價值。
僵尸體腔內就是這些東西,充滿異常,可是看不出所以然來,因為這些變化都是‘外在’的形態,實際上就算提取解內臟等器官做化驗也無非會是象血液檢測那樣得不到關鍵所在,而促使他變成這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曾經發現血液里的‘蟲子’是如何產生的?成長的方向如何?僵尸的大腦及中樞神經一定是秘密的關鍵。
“割開脊骨,開顱,做全面的檢查。”薛神醫堅定地說。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砰的一聲,似乎什么東西繃斷。李冰偱聲望去,目瞪口呆,那黑僵尸竟然坐了起來,身前的皮肉象兩扇大門一樣敞開晃動著,里面的臟腑還在生生蠕動。
僵尸突然坐起,面色痛苦地搖擺著皮肉與內臟。驚悚的畫面,刺激得李冰頭皮發麻,兩腳發軟。他也算是從僵尸堆里打滾出來的,很快便鎮定下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僵尸,防備著它可能發起的攻擊。
旁邊的侍衛就沒這么好的心里素質了,他們一起開火,上百發子彈夾雜著槍火,在這密閉狹小空的間內爆發,煙霧繚繞。
子彈打在僵尸身上,全部嵌到黑皮里,而這僵尸似乎沒有感覺,仍舊慢慢坐起來,周圍的火力更猛,瞬間把他的身體打成蜂窩狀。
僵尸總是剛坐起來,就被打倒下去,然后又坐起來,再被打倒,如此反復,身上‘粘’滿了子彈,子彈一個個的‘屁股’露在外面,如同穿了一件黃金甲。如此‘搞笑’的情景,倒是舒緩了李冰緊張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