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始皇專機在廣場上空盤旋,李冰舉目下望,蒼穹之下,綠地之上,山巔之中,兩顆巨松枝纏枝,干碰干,鼎立期間,安靜怡然,一派田園風光。
李晴和佳宜正站在兩株巨松樹蔭下翹首以盼,身側站著梅蘭竹菊四女,身后是一方矮幾,上面擺的是些佳肴美味,在其中一顆巨松的外側,也有一放著食物的方矮幾,側旁站著李晴帶來的兩名侍女。因巨松寬大,兩桌酒席被自然隔離開,完全不相照顧。
李冰心內有鬼,不禁看向僵始皇,見他氣色如常,面露輕松,不知一會兒誰能笑到最后?
飛機停落在廣場邊緣,他們還未下機,樹下眾人已經出迎過來。
眾人把他們迎到樹下,向僵始皇行過參見大禮,李晴說道:“陛下請上坐。”她把僵始皇引向兩松中間那桌,又說道:“這是家宴,眾侍衛跟隨陛下多年,就如家人一般,所以在旁又備了一桌,請侍衛們在那里用餐。金釧、銀釧,你們帶將軍們過去。”
金釧、銀釧是跟隨李晴過來的那兩名侍女,得命之后把僵始皇身后的六名侍衛帶了過去。
李晴繼續說道:“陛下,這四個姑娘是當初咱們送給哥哥的婢女,畢竟是人類,膽小懦弱,就讓他們在這邊服侍吧,金釧、銀釧與侍衛們一起用餐,可好?”
“好!好,朕在宮里吃那些珍饈美味,早就覺得沒什么意思,怎么就沒想到常來國舅這里用膳呢?雖說盡是些酸羊苦牛,清菜淡果,可看起來竟比美味的人肉更引人食欲。”僵始皇笑道。
“陛下,本來是想去備人肉的,可是佳宜說咱們陛下施行仁政,講究僵人平等,不得亂殺人類,因此怕辱了陛下的政令便沒去。”
僵始皇確實已經下令僵國人員不得再捕殺人類,甚至要求獄中關押的人類如有死亡,要獄卒抵罪,被分派給僵尸做奴隸的人類死亡,要追究那主人的責任,甚至登名造冊,定期核查。除此之外,他還有意的讓人類男女配對,生殖繁衍。他心里清楚,只是因為人肉太好吃了,僵尸們都喜歡,已經捕殺的差不多了,再不控制,人類即將絕種,那絕種之后再想去吃可就沒了。只有人類不亡,美食自然不盡哪!
僵始皇的心思在僵國高層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這的確是對僵尸貴族們有利的政法,因此也特別受到擁護,而私底下這些高官貴族們卻是照吃不誤,甚至還有順口溜外傳。
政命不許眾僵吃,
自己饞來偷著吃,
為保以后不絕根,
先從老的往下吃。
說話間,眾人已經坐定,李冰和李晴分別挨著僵始皇兩側,佳宜在李冰下首。
李晴把嘴湊到僵始皇耳邊,輕道:“陛下,這四個美女,準備享用哪一個,國舅說晚上給您送去。”
僵始皇面不改色,微微頷首。
在座幾人都是僵始皇嫡系,即便李冰和佳宜早已不吃人肉,卻也不得不裝作偷吃人肉的模樣,而桌上無人肉,哪叫什么家宴?可要叫他殺個人過來,心卻不安,不得不使用這個權益之計,表面上給他帶個高帽子,說明他以身作則,背地里答應給他送塊人肉,滿足他的食欲。
李冰拿起桌上一瓶紅酒,起身說道:“陛下!這是臣收藏五年的‘十八歲女兒血’,請陛下品嘗!”說著打開蓋子給眾人依次斟滿。
“哦?國舅還有這東西?”
“托陛下的福!”這是當年混戰的時候私藏的,現在陛下有禁令,可是不好再弄嘍。
僵始皇拿嘴咂了咂,說道:“嗯,不錯,竟不比皇宮中窖藏的血酒差!”
李晴接話道:“陛下,如今大戰在即,雖說咱們必勝,可也令您卻費了不少心思,今日這酒,咱們只談家事不談國事,你和國舅可不許提半字國事!”
“那是,那是,咱們只提美酒,不提國事。”
“陛下,今日在這皇宮內院,又是家宴,您又不談國事,干嘛還把大家弄得緊張兮兮的?”李晴悄笑著說道。
僵始皇迷惑地道:“哪有啊?朕臉上寫著嚴肅二字嗎?”
李晴瞟了他一眼,用手向他身后指了指。
僵始皇回頭看到無生、無滅二人筆直地站著,吩咐道:“你們兩個也過去吧!”
適才金釧、銀釧引導他們去旁桌,只過去四人,這二人卻是一步也不肯離僵始皇左右的。
此刻,二人見說,只得抱拳退到旁席桌邊,但卻沒落座,而是站在樹旁向這邊警戒。
李冰暗暗皺眉,見二人如此機警,一會兒動手必然礙事,倒不知狂獅用何計能殺掉這六個隨從。
眾僵坐定以后,梅蘭竹菊四個丫頭便在不遠處翩翩起舞,一是為了分散僵始皇的注意力,二是保護這四女的安全,不至于動手的時候誤傷她們。
這是他們既定的計劃,但四女并不知道,只是知道這是命令。
這四個女孩年輕美貌,身材柔美,舞動起來媚態百生,竟看得僵始皇色眼瞇垂,如癡如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紅血酒已經喝掉了五瓶,李冰不時的注意僵始皇背后松樹上可有松鼠出沒,心內焦急不已,快要沉不住氣了。
松樹的另一邊,無生、無滅二人依舊靠在大樹旁,用心戒備四周,而另四名侍衛與金釧、銀釧已經喝得不亦樂乎。
兩個半醉半醒的灰衣侍衛起身來到樹下,說道:“大哥,過來喝點酒,吃點菜,兩位頭兒要是不放心,我們兩個替您一會兒。”說著開始拉扯無生、無滅。
無生說道:“不用了,你們去吧,不知怎的,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無滅罵道:“你們兩個怎么沒大沒小的,拉扯什么?”
四人說話間,桌旁的二男二女,不約而同的栽倒在地。無生一驚,猛得看到一顆子彈從身旁的峭壁上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