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史天剛剛醒轉,緊緊地抱佳宜,正軟聲細語的交談著。薛神醫笑著向李冰二人使個眼色,兩人隨他一起來到閣樓之上。
薛神醫家是六樓帶七樓的住房,閣樓大廳之外,是五個小房間,她的家人被分別關在其中三個房間里。
其實從他們來到薛神醫家里,就一直能聽到嘭嘭嘭的敲擊聲,應該是她的僵尸親人在房間里打門的聲音,不禁對這位老人由衷的生出了一份敬意。
三人圍坐在大廳小桌前,點點率先問道:“薛姨,你說有辦法治療僵尸?僵尸片我看過不少,一路上我們也實驗了什么‘鏡子’‘桃木劍’‘十字架’‘糯米酒’甚至還搬出了佛像,那僵尸根本不怕這些。”
李冰笑道:“你說那些都是神話故事里的東西,說什么僵尸是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可以不老,不死,不滅,被天地人三界屏棄在眾生六道之外,在人世間以怨為力,以血為食,用眾生鮮血宣泄無盡的孤寂,都是胡扯的!”
“就跟我作對?”點點照著李冰胳膊上狠掐了一下。
李冰吃痛,但怕讓薛神醫看著笑話,是忍住了疼痛,把凳子挪了挪離她遠些,離薛神醫近些。
“李冰說的對,你男朋友可比你理性多了.”薛神醫笑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點點見她誤會,趕忙解釋。
李冰也道:“薛姨,我們是普通朋友。”
薛神笑笑,接著說道:“中醫講:凡劇毒之物,七步之內必有解藥,用現代醫學來說,任何一種毒物從中提取的血清是可以治愈其毒的,僵尸也不例外。”
“從僵尸身體里可以提出血清嗎?”李冰有些不相信,“就這么簡單可以治療尸毒?”
“哪有那么簡單?無論是治療還是預防僵尸都必須得了解他的產生機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最近我翻閱了不少資料,如果史書記載不差,僵尸確實在較早前人類歷史上出現過的。《閱微草堂筆記》甚至把尸體成為僵尸的原因分成兩項:新尸突變及葬久不腐。而以中醫理論闡述僵尸成因著重提到了‘養尸地’,就是某地區土壤土質酸堿度極不平衡,不適合有機物生長,因此不會滋生蟻蟲細菌,尸體埋入即使過百年,肌肉毛發也不會腐壞,有些資料顯示尸體的毛發,指甲會繼續生長。”
“薛姨,還說我迷信,你不也承認了有僵尸這種妖怪?”點點還不死心她的“理論”,見縫插針的說。
李冰嘿嘿一笑,插話道:“所有這些記載不過是說僵尸形成的物理原因,和土豆長毛的原理一樣。”他自以為超高的悟性,自然招來點點一個爆頭,這次她是毫無顧忌的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做的。
李冰干笑兩聲,自然不會與她計較。
薛神醫笑道:“這小伙子說的在理。”
點點見薛神醫認同了李冰“胡說”的理論,向他作個鬼臉,便不再理睬他,繼續問道:“薛姨,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問你們,聽過埃博拉病毒嗎?”
“聽過!”李冰答道:“我以前看過報道,但具體就不清楚了。”
薛神醫說道:“這種病毒感染者在連續高燒數個小時后,將會陷入昏迷,而這一征兆與臨床死亡極為相似,所以經常被認為這個病人已經死亡。但是,幾個小時或者幾天后,這個病人會突然蘇醒,并且進入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狀態。這個意識模糊的病人將撕咬所有運動的物體,包括人類和動物。同時,這種疾病將使得病人分泌大量的唾液,并且引發內出血現象。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個眼呆滯,嗜血的怪物無疑就是一個“僵尸”。“
李冰聽過埃博拉病毒,可沒想到會有這么離奇的后遺癥,又問道:“薛姨,你懷疑大家是被這種病毒所侵擾?”
“不,黑僵尸的臨床癥狀要比埃博拉病毒感染者的臨床癥狀可怕得多,我甚至可以確定僵尸們‘癡呆’的背后,是藏有智慧的,而且這種智慧是在不斷增長的,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說完,她向二人招了招手,“跟我來!”
二人跟著她到了關著她兒子的房間門外,從門上玻璃窗子向內望去,他兒子薛偉躺在一張單人床上,無瞳仁的白眼望著天花板。薛神醫敲了敲窗子,薛偉側頭看了看,又把頭轉了回去。薛神醫說道:“剛關進來的時候,他整天敲打,一日之后便不在敲打,在我敲窗戶的時候,他會過來,再后來似乎知道我不可能放他出來,當我再敲窗戶時,他就象這樣懶得離我了。”
“看來他們真的是有智慧,有‘想’出來的想法,也明白‘不可能’而不去做無用功,太可怕了。”李冰自語道。
薛神醫接著道:“是啊,可是僵尸們個體差異也很大,我老頭子和女兒卻是一直在敲打門窗,我也很迷惑。”
“薛姨,我想,也許你得把他們當‘人’看了,只有人有個體差異,我說的是智力方面會相差懸殊。”我說。
“你別打岔。”點點拉了李冰手一下,“薛姨,那你說這是種病毒?”
“人類未知的病毒,足以毀滅地球的細菌。”李冰接話道。
點點白了他一眼,“又沒問你?”說罷看向薛神醫。
薛神醫點點頭。
三人在樓上談得驚心動魄,樓下那小兩口扔在纏綿悱惻。
佳宜躺在史天懷里,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史天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繡發。
“佳宜,雖然連日來奔波勞苦,可是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在這個非常時期有你陪伴,真好!”
“天哥,我也是,有你在身邊,我一點都不怕,如果沒有你,我想我一定早就活不下去,被嚇死了!”
“傻瓜,生也好,死也好,就算變做僵尸也好,我們也要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嗯!”
史天把嘴放到佳宜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又移到她臉蛋上,最后移到她的嘴唇上,佳宜羞澀的閉起眼睛,臉上泛起兩朵桃花。
沉浸在激情中的史天,突然感覺渾身有如針刺一般的疼痛,疼得眼冒金星,頭也暈的厲害。他不得移開在她唇上的嘴,臉緊貼著她的臉,死死地抱著她。
刺痛過后,史天感覺到渾身皮膚騷癢,他忍不住舉起手臂騷癢,發現自己的指甲正在暴長,與此同時,全身的上下生出白毛。不僅如此,他的視覺開始變得模糊,白茫茫一片,思維也開始混亂,內心有種沖動,一種撕咬,吸嗜的沖動。他麻木的一口咬在了佳宜雪白的脖子上,一腔鮮血噴涌而出,沖到了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