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僵組中國行動隊總部大會議室內,所有相關人員濟濟一堂,聲音嘈雜,似乎在討論著什么。大廳的寬幅熒幕上正放映著微黃僵尸與李冰對話的情景,熒幕上有畫面卻沒有聲音,原因是他和美女僵尸身上所安裝的通訊設備,所發出的無線電信號全部被僵尸那‘隔音’的身體給屏蔽掉了,而畫面是通過軍事衛星根據定位金屬塊,即時追蹤傳遞過來的。
“李冰現在非常危險,大家能不能提出一些切實可行的辦法?”
“薛教授,您的心情大家都很理解,可是也不能明知道是死,還讓部隊的人去送死!”說話的是行動隊的最高指揮官蔡風。
“你們是軍人,保證人民的生命安全是有責任的,沒有辦法想辦法,想不到好辦法可以試著去做,怎們能坐在這里無動于衷?”
“能做的都做了,三個行動隊,四架飛機,連個鬼影都沒看著,就全部報銷了,你還要我怎么做?”蔡風非常激動,站了起來,拍著桌子說。
薛神醫也不甘示弱,站起來高聲道:“飛機不行,派坦克!人不行,換人!李冰在僵尸中這么久,掌握了很多重要情況,一定把他救回來。”
“大家都冷靜冷靜想想辦法,一個不行,我們再想一個,不能放棄,什么都不作為,那樣只能被動挨打。”**發話道。
一片寂靜!
“請領導讓我帶隊去吧!”聲若洪鐘,恐龍打破寧靜說道。
“不行,明知是送死,你更不能去!”蔡風說。
“怎么不行?我看恐龍行,別人的生命就不是命嗎?”薛神醫接話道
“你?”
“我怎么?”
薛神醫與蔡風又吵了起來,想不到薛老太太柔若的外表下是這樣的堅強。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大家探討一下。”**一開口,底下又是鴉雀無聲。“我們是否可以安排無人飛機,攜帶薛教授研發的滅僵藥水,就像給莊稼撒農藥一樣,向僵尸聚集區散藥,如果被僵尸攻擊下來,也會因為爆炸帶出大量藥水,多少會對僵尸有些影響吧!”
有時候人是有這個樣的毛病,就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會出現盲點,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偏偏想的復雜了,如果誰能在思考的時候較少出現這種盲點,說明他心思縝密,經驗豐富,我們的**當之無愧。
“真妙!”
“好!”
異口同聲地喊出來的是薛神醫和恐龍。
“嗯,我看可行,恐龍,召集十架所有無人機,立刻填滿藥水,越快越好,出發前向我報告!”蔡風命令道。
“是。”恐龍一路小跑出會議室。
“我就是人!也不是人!”僵尸王在狂笑聲中說出的這句話耐人尋味,李冰聽后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看著僵尸王嘲弄的眼神,自知必死的他,終于放下包袱,勇然不懼了,“這話如何說?是人便是人,不是人便不是人!”
僵尸王高大健壯,身體肥胖,圓圓的臉上充滿著詭笑道:“你想知道嗎?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李冰激靈一下明白了他那話的含義,盡管他有了必死的心理準備,卻沒有做僵尸的準備,很明顯僵尸王是要僵尸來吃他,只是不知是哪種級別的僵尸,被咬后又會是什么感覺了。
在李冰胡思亂想之際,美女僵尸開口說話了。
“塔部兆基!塔角個沃!”
李冰聽不懂美女僵尸說的什么,不過那個僵尸王似乎意會了,“好,把他交給你,相信你是喜歡上他了,那就別放過他。我們和人類很難和平共處,至少在我們統治人類以前是這樣。”
美女僵尸抓著李冰的肩膀,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被困人類趴著的地方。
站在美女僵尸身側,李冰竟有一種安全感,就如同在無邊大海里漂泊許久,已沒了求生**卻突然見到一片陸地的感覺。
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李冰還是有的,暗想:能活固然好,實在到了不得不死的地步,也不能讓這些蟲子來吃我的血肉,或者鉆我的腦子里,霸占我的身體。他伸手摸了摸懷里那把槍,又想:槍用來殺僵尸的,我還有一把刀,是用來自殺的。
想到這些,似乎好過了一點,生的火種漸漸燃燒起來,可還是禁不住的心里覺得悲哀,原來命懸一線,生不自主的感覺是這么的悲哀。
那些‘趴’在地上的人,四肢都是被綁在短木樁上的,大概有60人左右,男女分在兩邊,看樣子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男人們都沒有聲音,局部區域有‘水’,女人這邊水就更多了,一直有人在哭泣。
有兩個黑僵尸被帶到眾人面前,黑僵尸是最低等的僵尸,用行尸走肉來形容最恰當不過。兩個家伙一左一右開始了工作,很明顯,他們的工作就是咬噬地上‘趴’著的這些人。
李冰心里奇怪,為什么要把這些人單獨留下,讓僵尸一對一的去咬?而不是大家一擁而上去分食他們?他渴望答案,卻不敢向那位僵尸王提問。
人性真是脆弱,在預測不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置生死于度外,豪情萬丈!而若真至之死地難以得活的時候,竟然會變得這樣空虛、溫順。
僵尸的牙齒插入年輕人的頸動脈里,血花四濺,年輕人的慘叫聲由高轉低,在地上扭曲著身體,拼命地喘息著,只掙扎一會兒便不再動了,僵尸離開了他,又到了另一個人旁邊。
如此反復,李冰看到一幅恐怖的景象:幾十個人在痛苦的掙扎過后,漸漸趨于平靜,可這種平靜也就維持了幾分鐘時間。他們的尸體開始逐漸變得僵硬,表面有一層層黑氣出現,并伴隨著尸體的痙攣,嘴里也漸漸有了生氣,低低的吼叫著什么。
時間不長,被咬的人漸漸坐了起來,最終掙脫了木樁的束縛,奔向不遠的那個尸堆,加入到與同伴的聚餐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