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身子瞬間僵住,肌肉下意識緊繃起來。
他強裝鎮定,低沉地吐出兩個字:“松口。”
可那看似威嚴的聲音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實際上,那小牙齒咬在身上,不僅沒什么傷害,反而癢得他心里直發慌。
他那只沒被咬住的手,下意識伸出去,輕輕捏住時愿的小臉,“時…時小姐,我錯了。”
時愿叼著他的一點肉,抬頭看向他。
在略顯昏暗的房間里,四目相對。女孩幾縷栗色長發順著額頭滑落,發絲在他手臂上輕蹭。
眼睛里因為憤怒充滿了濕潤,盈盈的眸光中,既有因憤怒而燃起的小火苗,可偏偏眼尾流轉,有一絲媚態和嬌憨。
謝宴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時,聲音卻比平時多了些顫音:
“大小姐,我…叫人偷偷給她捏紅好不好…兩個胳膊?”
時愿驚訝松口,臉頰還因剛剛那一口咬得用力而微微鼓著。
稍微有些滿意他的做法,聽到謝宴喚她“大小姐”,那股子氣雖說消了些,可心里還是有些別扭。
她偏過頭,不看謝宴的眼睛,小聲嘟囔道:“誰準你這么叫我了。”
謝宴見她松了口,緊繃的身子這才緩緩放松下來:“還涂藥嗎?”
謝宴伸手,將藥膏翻出來,朝著時愿晃了晃。
時愿撅著小嘴,白嫩的小手重新搭給他。
謝宴低頭,專注地將藥膏輕輕擠在指尖,微涼的觸感讓他手指微微一顫,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握住時愿的手腕,那只手纖細白皙,在他寬大的掌心顯得格外嬌小。藥膏輕蹭在手臂,惹得時愿微微縮了下手指。
“下次別來找我了。”謝宴抬眸,清冷的眸子都是冷淡。他不知為何沒說出口那句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時愿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因為你和爹地的交易,你告訴我,爹地到底送你什么禮物了。”
謝宴起身,整理好襯衫:“看來時叔叔沒和你說。也是,他這么疼你。”
隨后他低頭看著時愿,清冷的聲音有著時愿聽不懂的意思:“該長大了,時小姐。”
時愿皺眉,起身拽著他的西裝,只能拽到一個冰冷扣子:“說清楚。”
“只是想到你有個好父親。”謝宴回頭解釋道。
“哼哼當然。”時愿松開他的西裝,平整沒有褶皺西裝被她揉出一道褶子,時愿瞥了一眼,他不會生氣吧。
趁著謝宴前面走,她在后面悄悄伸出小手,去拍平。
謝宴感受到身后細微的動靜,腳步微微放慢。
時愿以為他沒發覺,剛把手伸回來就聽見謝宴的聲音傳來:“時小姐這是在做什么?”
時愿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脆嫩嫩的說道:“你衣服臟了,我給你拍拍哦。”
滿臉寫著快夸我,我真棒,亮晶晶的小嘴微微張開。
謝宴低頭看著心里納悶女孩子的嘴唇都是這樣亮亮水水的嘛,不過那表情轉瞬即逝。
謝宴維持著一貫的清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