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長臂微收,將時愿顫抖的身軀完全籠在懷中,指腹悄然按住她輕顫的脊背將她按在胸口。
嬌弱的抽哽被他玄色衣袍盡數(shù)吞沒,唯有肩頭細(xì)微的起伏泄露情緒。
沈昭棠踩著金絲繡鞋疾步上前,鬢邊鏈珠隨著動作晃的刺眼:“陛下,可要為臣妾做主,往日溫順的曜兒,如今有了心上人,竟對著臣妾這般放肆?!?/p>
她刻意拔高的尾音在空曠殿內(nèi)回蕩,帶著幾分嬌嗔與委屈。
想拉著承乾帝的手再撒個嬌,但想到他白日一下都碰不得的樣子,假正經(jīng),說什么君臣大防,天下之軀不容輕觸為由,平時里倒顯得神圣不可侵犯了。
沈昭棠又訕訕的收了手。
承乾帝的目光穿透裊裊沉香,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楚曜垂眸避開那道審視的目光,喉結(jié)艱難滾動:“父皇......”
他刻意將時愿往懷里藏了藏,抬起衣袖垂下的陰影恰好遮住女子泛紅的眼角,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兩人對視間,楚曜抬頭:“父皇恕罪,兒臣險遭意外,被女子時愿多次相救,遂意為她為義妹,可今日她偏偏的見了母妃,身體不適,多有得罪父皇母妃,還望父皇能允許兒臣找個太醫(yī)醫(yī)治,恐她身病傷了母親的眼?!?/p>
承乾帝目光落在楚曜緊緊按著的女子身上,點頭應(yīng)允:“傳御宮行署史太醫(yī)?!?/p>
楚曜眼光迸發(fā)欣喜:“兒臣多謝父皇?!?/p>
史太醫(yī)曾是先帝的私人御醫(yī),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高超的手段讓承乾帝更是將人早早收錄。
如今得知這太醫(yī)救治阿貍,心中成算便更大了。
楚曜抱著時愿瘋狂奔了出去,路過承乾帝時,他聽見一聲熟悉的叮嚀,嬌軟,分外勾人。
猛地抬眼,留給他的只有楚曜的背影,鼻子飄過的馨香告訴他,剛剛那有個嬌媚的女人存在。
當(dāng)史太醫(yī)匆匆趕到時,時愿早已汗?jié)裰匾?,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起一般。
楚曜的玄色錦袍也被浸透,額前碎發(fā)緊貼皮膚,汗珠順著下頜線不斷滾落。
“阿貍,你安分一點?!彼浪腊醋r愿不安分的雙手,修長手指溫柔梳理著她濕潤的發(fā)絲,“笨蛋阿貍!”
嘴上叼著腰帶,利落地將她雙手束縛起來。
終于將人牢牢捆住,他撐著床柱踉蹌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著。
喉間喘著粗氣,不知是累極還是后怕。
派著一排宮女守著太醫(yī),楚曜則匆匆換上玄色云錦常服,待他再次踏入大殿時,沈昭棠已不見蹤影。
珠簾后榻上,承乾帝的身影籠在陰影里。
當(dāng)楚曜與他對視的剎那,兩道相似的目光相撞,恍若寒潭與映月。
“父皇!”楚曜低頭。
承乾帝垂眸思索:“你可知今日,你對你母妃說話的態(tài)度?”
楚曜喉結(jié)劇烈滾動,腦子里回想到小阿貍難受哭泣的模樣,衣袍下的指尖深深掐進(jìn)掌心,指節(jié)泛出青白。
他俯身行至御案前,額角幾乎觸到冰涼的金磚:"兒臣知罪。與母妃爭執(zhí),確是口不擇言?!?/p>
燭淚墜落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愈發(fā)清晰。
良久,承乾帝開口:“翌日代朕行至名山祭祀祖陵,便由你一個月兼程往返。”
楚曜低頭領(lǐng)旨??祚R也要一個半月,此刻便罰他不眠不休了。
“可否請父皇照顧我的恩人?”楚曜臨行前囑托承乾帝,因為他看出來,對母妃寵愛但又絕對保持清醒的父皇是照顧貍奴最好的人選。
于帝王身份面前,母妃亦不敢當(dāng)著承乾帝的面做出毀自身形象的事情。
承乾帝指尖輕叩案幾,抬眼望向階下跪著的楚曜,眸中沉如深潭,半晌勾唇緩緩頷首。
偏殿中…
時愿蜷縮在鋪著蜀錦的軟榻上,高熱褪去的肌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但身體卻突然逐漸從中傳來清涼,精神也慢慢安穩(wěn)下來。
“如何?”楚曜攥著床幔的指節(jié)泛白,目光死死盯著榻上的身影。
“啟稟太子殿下,這位姑娘的藥性已經(jīng)解除,睡到第二日便可。”
“嗯,很好,退下吧!”
楚曜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待太醫(yī)關(guān)門離開時,他沒注意到那佝僂的身影在合上房門的瞬間,顫抖著攥緊了藥箱。
史太醫(yī)向承乾帝方向行了個禮,轉(zhuǎn)身匆匆。他分明瞥見廊下明黃衣角,帝王正隔著雕花窗欞,目光沉沉地凝視著榻上的女子。
這不該被窺見的一幕,驚得他后頸瞬間滲出冷汗,面對皇帝叫他做的事情,不敢再抬頭看太子,只盼著皇家秘辛永遠(yuǎn)爛在肚子里。
楚曜看著這時候睡的香甜的阿貍,整個人軟成一小團,小臉埋在被褥中。
搖曳的光影中,他俯身的輪廓被無限拉長,看起來像是緩緩落下一吻。
可實際上,他的唇懸在離她臉龐半寸,手指正輕輕觸碰她睫毛上的淚珠。指腹擦過她滾燙的臉頰時,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等我回來。”
楚曜墨色長發(fā)隨著轉(zhuǎn)身的動作揚起,轉(zhuǎn)瞬便消失在如水黑夜中。
高高月光下。
只剩墻上的影子偷了半個吻。
………
暮色漸晚,高大的陰影突然籠罩床頭
“朕終于找到你了!”沙啞的興奮聲于空曠的黑夜中響起來,似乎惡魔尋到多年失蹤不見的寶貝。
時愿體內(nèi)的燥熱再一次席卷而來。
她蜷縮著身子嗚咽出聲,破碎的呢喃里無意識的叫著同一個名字:“阿珩…阿珩…”
“朕是阿珩呢,念寶。”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衣袍下若隱若現(xiàn)的輪廓讓時愿混沌的意識更加糊涂。
她迷迷糊糊伸手觸碰,指尖剛觸到衣料便猛地攥緊,整個手被貼在了胸膛。
“你…這么大,好像不太…”她含糊不清地嘟囔,意識卻在符咒作用下愈發(fā)迷離。
“胡說,睜眼瞧瞧朕穿的可是阿珩的衣服?!蹦腥丝圩∷话卜值氖滞笸乜诶锓湃ァ?/p>
【系統(tǒng):誰讓你穿上了品如的衣服!??!】
時愿仰起泛紅的小臉,醉意朦朧的杏眼倒映著玄色身影,是了,阿珩穿的就是這身兒。
小手拽著衣袍不肯松開,將人拽到床榻。
“念寶可要對朕負(fù)責(zé),畢竟朕還是第一次…可就給了你?!?/p>
【系統(tǒng)開始尖叫跑酷!叫不醒寶寶?!?/p>
【五分鐘后…還好,還好它才想起來,這個承乾帝是個不舉,紙糊的??粗?,確是個棉花糖。】
【十分鐘后…除了糊寶寶一身口水你能做什么呀哈哈哈哈,小垃圾!】
過會傳來女子嬌弱的哭泣聲。
“阿珩~”
“在呢!”
【二十分鐘后…嚶嚶嚶,他可愛的寶寶!】
沒人說,沒那物件,也能叫人死去活來。
地上那粉色衣襟與明黃錦緞處,卡著一枚玉佩,在月色中微亮,薄汗的寬厚大掌將它緩緩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