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源“嘭”的一聲落在小床上,他觀察了幾秒,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他轉過屁股,小腿往下出溜,待小腳丫落地才噠噠噠的往外跑著,邊跑邊喊著:“奶奶!”
謝母在樓下就聽到好大孫的叫聲,不一會聲音由遠及近,光著小腳丫的小炮仗就沖了過來。
“哎呦,乖孫怎么光著腳呢!”
謝思源撲在謝母懷里:“奶奶,我想媽媽了!”
謝母拍哄著乖孫的動作頓住了:“你媽媽…去比賽了,很快回來了。”
謝思源轉了轉大眼睛思索著,里面蓄滿淚水:“那我要爸爸~”
“哎哎哎好~我可憐的孫孫呦。”謝母抹掉他白嫩小臉上的大顆珍珠。
公司謝宴眼皮一直不停的跳,果然!
“謝宴!!!今晚必須回來!”謝母的聲音穿透力很是強勁,謝宴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一些。
“我…忙…”謝宴揉了揉眉心,時家這里還有一堆事,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忙什么能忙過我大孫子,我告訴你,你今天不回來,以后就別回來了!別認我這個媽!”
“哎好的,阿姨!”
“嘟嘟嘟嘟…”
謝宴剛要說點什么,電話掛了,他靠回去,皺眉瞇著眼睛。
“咚咚咚。”
“進!”
時諾一將公司需要的文件整理好,放在謝宴桌上。
她看著躺椅上的男人,少了很多生人勿近的氣息。她膽子也大了幾分,半蹲下去,兩手準備為他揉揉眉心。
瞬間,狹長眼眸猛的睜開,凌厲如鋒的眼神掃過,毫無溫度的氣息讓她頭皮發麻。
男人起身,兩三步走向玻璃窗。留給時諾一背影,沙啞慵懶的聲音響起:“什么事?”
時諾一抿著唇,呢喃細語:“時小姐又來電話了!她想要接小少爺回去。”
謝宴心底騰起一股躁氣,怒斥著:“她會養孩子嗎?”
孩子交給她去那光鮮亮麗的,回來項鏈上的寶石都被扣下來了。
想到什么,又散了火氣:“算了,給她打錢。”
時諾一點頭:“以前…來電話都會給時小姐匯款的。”
“阿宴…”時諾一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陪我一起過嘛~”她試圖叫他,讓他記起他們交往時對他的稱呼。
時諾一清楚的知道,他們簽了離婚合同。時愿本來就是從她身邊搶走的謝宴,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謝宴低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許久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撥通司機電話:“晚上回老宅看孩子。”
抬眸似乎疑惑時諾一為何還在這?
時諾一轉身,攥緊拳頭。
時愿你為什么陰魂不散,連你生的孩子都這么和我不對付!
被她咒罵的時愿在出租屋緩緩睜眼,皺了皺眉頭。
好餓……靈魂的味道好淡。
手指攥緊,還能摸到繭子。
時愿手持靈氣,片刻后,白嫩的少女光著腳,靜靜起身鏡子里的女孩一動,同樣的五官卻更加精致,眉目間的精明都化為嬌憨。
同時一抹靈氣順著窗臺飛進iCU病房中,機器叮叮叮平穩的響著。
夜晚大洋彼岸的電話響起,那邊凌晨三點,依舊被接響。
“怎么了?”
………………
這邊的謝思源打開手表,和謝母炫耀著。
“奶奶看!爸爸媽媽以前的時候。”謝思源舉起手表,照片里的謝宴身上掛著時愿,他低頭在廚房做飯,傻笑著。
他們父子一起看時愿的表演,謝宴在瘋狂拍照的圖片。
謝宴跪坐在沙發下,為了時愿捏腳的圖片。
謝思源舉著手表,總覺得此時的動作有點似曾相識,但是小孩子腦袋和麻雀一樣,轉屁股就忘了。
謝母看著圖片中的兒子,確實年輕的很多歲。
他還會那種傻氣表情?謝母表示懷疑。
至始至終,謝宴不知道隨了誰,越長大越冷。
話說她都沒吃過便宜好大兒的飯。
照片中稚嫩的男女讓她腦補了一系列的狗血劇情,誤會、失憶、先婚后愛、帶球跑。
她趕忙抱緊乖孫。
怪不得最近她兒媳婦很久沒來過了。
他們小夫妻老把兒子丟給她算什么事,她還有些不滿意。
但又想起來自家兒子冷淡的面癱臉,無趣又不會討女孩子歡心。
擱她她也跑啊,畢竟她家老頭子還是很體貼人的。
謝宴到家,就看到兩人頭碰頭蛐蛐著什么。
他覺得不會有什么好話。
“咳咳。”謝宴脫下西服,隨手搭在玄門處的架子上。
謝母回頭,瞇著眼睛看他。
謝宴沒理會她那穿透性的眼神,坐在謝思源的旁邊。
旁邊的小胖子挪了挪,離他遠了幾分。
謝母看著乖孫的動作越想越不對勁。
讓管家將小團子抱走以后。
謝宴抬眸,看看他的“阿姨”能說出來什么。
謝母湊近,點了點他的胸口:“兒子,你和媽說實話?你沒出軌吧?”
謝宴眉眼皺起:“時愿又亂說什么了?”
那個女人,動不動給他電話懷疑這個懷疑那個,說他的整個秘書部都圖謀不軌。
甚至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要牽扯孩子,謝思源這個小家伙見過幾次媽媽以后,回來不吃不喝的,去一次回來生病一次。
謝母一看兒子就知道他想什么,知子莫若母。
她“啪”一聲拍在謝宴的胳膊上:“人家都沒回來,怎么可能說。”
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什么事了,想必痛徹心扉。
大風天、下暴雨、要分手、兩人哭、不挽留……
讓照片里那個陽光快樂傻大兒變成這樣,冷氣制造機。癱著一張臉,以為死了爹娘呢。
她嘆了口氣,勸說道:“有誤會就解開,遲來的深情比草賤,等你想明白的時候,老婆早就跑了,你那時候就叫…叫啥來著……”
張嬸端著碗筷路過:“夫人,那叫追妻火葬場。”
“哦對對對!!!”
謝宴面色冷的掉渣:“沒有的事,少看點有點沒的!”
謝母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撇撇嘴,死鴨子嘴硬,怪不得沒有老婆,還不是得靠她~
很快謝宴就知道他的好“阿姨”做了什么。
第二天,謝宴剛下樓,看到樓下多了一個身影。
一家人圍著她,謝思源更是像個小鼻涕蟲一樣,小嗓子諂媚:“媽媽,吃這個,媽媽這個好吃。”
謝宴牙齒咬的咯咯響,很好!
抓起外套就要出門。
謝父微怒聲傳來:“上哪去?”
謝宴低頭,換鞋,耳邊傳來嬌俏的女聲。
“爸~媽~沒關系的,他可能去和助理一起吃吧!”
謝思源抬頭奶聲奶氣的補充:“女的!”
“好啊!給我過來!”謝母算是明白為什么,謝宴開始不著家了。
謝宴返回飯桌,黑眸中涌著幾分薄怒:“胡說什么?”
平時趾高氣揚的女人,這時瞥了他一眼,低眉不語。
謝宴感到怪異。
下一秒,謝父洪亮的聲音赫然響起:“和誰大小聲呢?”
“沒關系的,爸媽…他…可能有急事吧!”時愿一句話就將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小妻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謝宴對時愿的無恥程度感到驚訝。
以前就厚臉皮纏著他,如今更學會彎彎繞繞變著花撒謊了。
而且他分明看到那個女人偷偷在他媽身邊對他翻了個白眼!
謝父謝母可不管謝宴想什么,時愿垂著小臉,可憐小樣兒在那,一定受委屈了。
黑著臉,指著謝宴:“快,給你老婆道歉!”
謝宴站那沒動,冷著一張臉:“我不!”
時愿軟著聲音,體貼道:“不用啦,爸媽,他…他沒有欺負我。”中間明顯停頓,但又替謝宴掩飾的語氣,瞞不住他們。
果然他們心里更氣了,青筋暴起。
“你還敢犟嘴。”謝父抓著身邊的拖鞋,就往謝宴身上丟。
謝宴躲閃開,去看時愿。
只見她悄咪咪的在朝他吐舌頭。
擠眉弄眼,幸災樂禍,把謝宴氣的吐血。
謝宴眼看著,他爸的另一只拖鞋也要飛過來,恨恨咬牙:“不分青紅皂白,你怎么當上的董事長啊。”
這么一會兒被時愿哄的見牙不見眼,擱古代這智商完全是要死八輩兒的啊!
謝宴心里仿佛放了一瓶汽水,汽咕嚕嚕的在里面瘋狂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