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內,風鈴輕輕晃動,時諾一看到就是,白襯衫少年坐在椅子上輕酌咖啡,他屈指抵住杯壁,半張臉浸染在咖啡杯下,白璧無瑕。
淡淡的眉眼看到她以后,時諾一瞬間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心跳的為什么這么快,她愛的不是謝宴嗎?紅著臉幾乎喘不上氣,深呼吸兩下,攥緊了手中的白裙。
輕坐在對面,良久她開口:“知煜,你愿意聽我的故事嗎?”
宋知煜挑眉,和他說干嘛?
“……事情就是這樣,時愿搶走了謝宴,不,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發現她已經生了孩子了。”她不知道為什么,嘗試企圖對方的可憐和安慰,但心底的惡意卻隱隱藏不住。
只見對面溫潤的眉眼愈加溫暖,等來的不是安慰,而是宋知煜毫無保留的諷刺:“關我屁事。”
時諾一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宋知煜輕笑一聲:“我喜歡時念念,不,應該是愛。”
“那每次她欺負我,你安慰我?”
宋知煜吹了口咖啡,也好心的解釋:“沒發現嗎?每次安慰完,念念都會更粘我了。”
時諾一回想每一次的安慰,一瞬間崩潰:“你都沒有一點心疼過我嗎?”
宋知煜眉眼和剛認識一樣溫柔:“應該提醒你,你還在喜歡謝宴。”
時諾一尖叫:“你認為,我和那些女人一樣,說時愿的壞話,是想來勾引你的賤人?”
“難道不是嗎?”
時諾一看清他的口型,未說完的那兩個字:“賤人”。
被戳中今天找宋知煜的心思。時諾一眼淚流也不是,停也不行,愣在當場。
他偏了偏頭,露出半張皎潔的側臉,光影交錯,一簇纖長濃密的眼睫橫斜出來。側眸看她,偏偏笑容像被毒蛇盯上,下一秒就能咬住她的脖子,
她看錯了,溫柔可親和他壓根不搭邊,他就是變態,從小就盯上了時愿的毒蛇,她無福消受。
踉蹌的跑開,怎么都是壞人。不敢留下來,她看清了宋知煜溫柔眼底的冷漠。她說了時愿那么多壞話,多待一會,她真怕宋知煜會殺了她的。
她倒要看看,這種人留在時愿身邊,像個炸彈一樣,什么時候引爆。
所以在接聽到那個男人的電話時,她沉默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勸過那個男人,這都是違法的事情,抓到了,他一定會進去的。但是男人的篤定和認真,她懷著某種心思,便也不再勸說。
時愿很久沒有看到過時諾一,還好奇了幾天。但很快,被宋知煜拉回床上就也未提過了。
時諾一心里的毒蛇,變態,此時低頭跪在她面前,高挺的鼻梁輕輕蹭著她:“別不要我~”聲音甜膩溫柔,動作卻簡練兇悍。
時愿斷斷續續的說不出話,高跟鞋踩著他肩膀。
宋知煜沒告訴時愿,他和謝宴見面對峙過,桌前的兩個男人不動冰劍一分,卻火光四射。
宋知煜端著正宮的架子,輕笑著謝宴“小三”。早知道他在時念念身邊的時候,謝宴還不知道在哪呢。
他勸著謝宴遠離有男朋友的女人。
只見謝宴低頭,一樣端著正宮的姿態朝著他微笑:“我們結婚了,未來孩子都有了,也請你不要勾引有夫之婦。”說著把婚紗照和全家福遞給他。謝宴那雙冷眸寒意深深,帶著得意的去欣賞他的頹廢和狼狽。
宋知煜心臟跳到喉嚨,克制失魂落魄的情緒,依舊清不掉心底的慌亂。
有夫之婦怎么了,念念愛誰,誰才是老公。不被愛的都是小三!
此刻便也更賣力了。
時愿皺眉,男朋友見過老公后,生氣了,該怎么哄?
于是只能身體力行的去消火。
一整晚耳際傳來的都是宋知煜破碎的嗚咽。他滾燙的淚水滴在她肩頭,十指卻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你把我鎖起來好不好?"月光透過紗簾灑在他泛紅的眼角,往日矜貴的樣子此刻像被淋濕的幼獸,在她頸間蹭出細密的齒痕。
明明挨打的是她,他怎么哭成那樣。
她不知道宋知煜一整晚哭出來的結果,就是當好她的男朋友,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一定不要拋棄她。如果不要他,把念念關起來,他又不舍得。那就給他自己關起來,他怕自己忍不住。這顆炸彈在時愿不知道的情況下,某男子給自己拆了,為了防止后期爆炸,甚至自己還給自己猛猛澆水熄滅。
謝宴打退情敵,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聽到時家報警的新聞,也是一愣,天天和大小姐貼貼都快忘了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