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深,營地上的篝火沖天而起,噼啪作響的火焰將夜空燒得暖亮。
這是部落狩獵前慣例舉辦的狩獵祭火宴。
熊熊火光既是為驅散夜行猛獸,更是為祈求獸神庇佑,讓明日的狩獵順風順水。
時愿玩了幾天才想起來,洛染染第一次和獸夫出去狩獵,就是她在部落里真正樹立聲望的開始。
她也不知道是哪次,反正每次都不叫她去好了。
時愿暴力的想。
都怪洛染染每次出去都不宣傳一下,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不知道她是怎么成功的。
如果自己做了這樣事,那部落乃至周圍所有其他部落都要知道才行。
她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碎石,石子滾進火堆里,濺起一串火星。
嚇得旁邊正在翻烤獸肉的小崽子趕緊往旁邊挪挪。
誰惹她了。
時愿心里的火氣沒處撒,眼神掃過四周,恰好瞥見挪屁股的小崽子。
小崽子,危!
他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時愿皺著眉的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里的烤肉串就被時愿一把奪了過去。
“我替你嘗嘗味?!?/p>
小崽子愣了愣,看著空空的手心,又看了看時愿大口吃肉的樣子。
他忍住眼淚,使勁忍住,最后實在忍不住了。
哇的一聲哭著轉身跑向人群,嘴里還含糊地喊著“阿母……阿母……”
時愿看著小崽子跑遠的背影,笑的開心極了。
她最討厭小崽子哭聲了,但如果是因為她而哭的,那將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聲音。
時愿正眉飛色舞地回味著剛才小崽子哭跑的模樣。
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正是獸夫四個并肩走來。
別說,這四人往篝火旁一站,帥得各有千秋。
清冷禁欲,氣質妖孽,攻擊凌厲,清雋純粹四種不同的獸夫們。
看得營地周遭的族人都悄悄紅了臉,無她,就算她們純樸也曉得審美。
時愿家的,模樣就不錯,也不知道她從哪里找的。
洛染染也納悶,除了白澤外,其余三個都是漫畫沒有的男人,也不知道她從哪個洞里揪出來的。
時愿沖著四人喊:“你們去拿個肉怎么還這么慢,快給我烤肉來!”
“來了來了,剛剛和父親說了會話?!?/p>
容雪率先走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看到她手中的烤肉驚嘆道:“念念你會烤了這么棒!下次我們來就好?!?/p>
時愿被夸得眉梢一揚,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烤肉。
“那是,這點小事難不倒我!隔壁小崽都饞哭了。”
白澤靠在樹干上:“挺大個人了,還搶小崽的東西。”
時愿炸毛:“就知道挑我毛??!和我結契的容雪都沒說什么,輪得到你管我?”
“念念,白澤也是隨口說說,別生氣。我給你烤一大串,比小崽子弄的還香好不好?”
容雪摟著她往座位上走去,俯身道:
“寶寶乖,今晚的任務還得靠白澤呢,還想不想看熱鬧了。”
時愿也想起來她們的計劃,不開心的點點頭。
里沐在旁邊看到她鼓得像河豚的小臉,忍不住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
“知道念念委屈,等狩獵結束,我們幫你教訓他好不好?現在先忍忍,嗯?”
“這還差不多。不過我可沒忍,我是懶得跟他一般見識?!?/p>
青璃杵在她身后默默站隊,考慮給那小崽子再搶幾串她會不會開心一點。
祭火宴氣氛高漲,雄性雌性都格外開放。
甚至有幾個雄性為心愛的雌性大打出手。
一時間周圍叫好不斷。
故事的主人翁安靜的看著他們廝殺,也只有贏的獸人才配做她的獸夫。
這才是獸世的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雄性們更加蠢蠢欲動,望向時愿。
要知道她性格雖然惡劣,脾氣很差,愛咬人,喜歡嚶嚶嚶亂叫,玩不起,報復心強,欺軟怕硬……
但…臉實在太乖了。
尤其是獸形小狐貍,他們敢說男女老少沒有不為之心動的。
當初巴圖眼瞎喜歡上不會化形的猿族人,他們以為自己機會來了。
沒想到她又突然有了四個獸夫,可惡!
他們一個接一個跳進了角斗場,剛想對時愿的獸夫發起挑戰。
今晚目標,打敗她的獸夫,成為她的雄性!
白澤冷漠的掃視他們,率先向前一步:“洛染染雌性,我要向你的獸夫發起生死決斗!”
周圍雄性懵圈,他干甚去了?
一個時愿的獸夫背叛自己的雌性,去和別人發起挑戰!
雌可忍,雄不可忍啊。
要知道獸夫一輩子只會鐘情于一個雌性,至死不渝。
忠誠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背叛雌性簡直是逆天之罪!
他變異了?真丟獸臉。
而被點到名的洛染染,早就驚得睜圓了眼睛。
他移情別戀了,自己這么大魅力的嗎?
一時有些害羞,她挑個最弱的去會不會顯得她有點著急。
沒等洛染染琢磨明白,她身邊那名身形熊型獸夫已率先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低頭看了眼身后還在胡思亂想的洛染染,眼神柔軟。
平日里洛染染總黏著他們,告訴他們再也不找別的獸夫,早就讓他和其他同伴感動不已。
結契后,沒幾個雌性會再對獸夫們熱烈的示愛,更別說專情到為了他們拒絕所有雄性。
沒人不喜歡專情的雌性,他們很幸運沒遇到十幾個雄性的家庭。
“白澤,休要放肆!染染早已經有我們,要決斗,沖我來!”
化為獸形的兩人來到角斗場。獅吼與熊嘯的交鋒。
黑熊率先發難,龐大的身軀撲向白澤化身的金獅。
白澤反應極快,靈巧避開,同時甩動獅尾狠狠抽在棕熊后腿上。
黑熊怒吼一聲,轉身再度撲來,用厚重的熊掌砸向金獅,瞬間獅身肩頭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但白澤絲毫未退,甩了甩頭上的血跡,再度撲上。
獅爪劃過黑熊的脊背,留下幾道血痕,短短片刻,彼此身上都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又過了十幾個回合,白澤的獠牙精準鎖住它的脖頸,力道加重。
黑熊一下下拍擊在金獅身上,連地面都跟著震動。
可脖頸處的劇痛讓它逐漸失去力氣,龐大的身軀緩緩癱軟在地,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微弱。
金獅松開獠牙,獅首高昂,鬃毛在篝火下染著血色,一雙金瞳冷冽地掃視全場。
此場勝利者顯而易見。
他化作人形,肩頭和脊背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神色淡淡:“我認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