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拽著他的衣帶輕扯,眼神里三分譏笑三分挑釁四分漫不經(jīng)心:“當(dāng)然是笑納他。”
胤禟與她拉扯,死死護住自己的腰帶。
時愿輕笑:“昨夜我與他甚是投緣,此刻他還在隔壁榻上歇著呢。”
她又慢悠悠補上一句:
“忘了告訴,之前不是這樣的,他反抗前最后一刻還在叫你的名字期待你去救他。”
“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再說不下去。
腦海里閃過十弟爽朗的笑臉,昨夜該是怎樣的屈辱,最后絕望到任憑這個人擺弄。
“你若是不從我,我便再繼續(xù)回去找他便好了。”
胤塘的手指在腰間停滯,最終緩緩垂落。
緊繃的肩膀一下垮了下去,任由她將自己推倒。
時愿欣賞著他視死如歸的表情,還不忘夸贊他:“真乖。”
窗外的枝椏被春風(fēng)吹得輕晃,時愿趴在窗沿上,眼尾彎成軟月牙。
這春景偏生比往日好看些,暖融融的日光漫過樹梢,枝椏間還凝著清晨的露珠。
她笑瞇瞇地探出手,指尖先碰上一片蜷著邊的新葉,癢得她輕笑出聲。
“倒比跟你弟弟湊在一起看景,安生有趣多了。”
說著,指尖順著葉脈往上挪,指腹剛貼上掛著露珠的枝椏,涼意便順著指縫漫開來。
混著日光曬暖的木質(zhì)清香,溫涼交織著浸進心里,讓人忍不住沉溺。
她索性將掌心整個扣住枝梢,指腹輕輕收攏,不過稍一用力。
風(fēng)便順著她的動作輕動,枝椏帶著她的手往旁晃了晃,枝條輕輕蹭過掌心,而后又撞了撞她的手。
旁邊同她一同賞景的胤禟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雙目猩紅。
“怎么?”時愿挑眉。
話音未落,她突然松開手:“既然你不情愿,我還是去找你弟弟罷。”
“別…”
對上她得逞的目光,他才頹然松開,聲音低啞:“…別去找他,我…我可以的。”
“那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叫兩聲好聽的?”
胤禟張了張嘴,終究是順了時愿的意思。
“姐姐…”
而后就再也不說話了,只是別過頭去,咬緊了下唇。
滿園春色好風(fēng)光,樹梢的好光景就跟著風(fēng)飄走了。
他恍惚的欣賞漂亮景色,腦子里混沌極了。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么舒服,我這樣對得起十弟嗎?
“你們在做什么?”
等等,他是不是聽到十弟的聲音了。
剛才的聲音……不是幻覺。
胤誐醒來了。
他就站在門口那里,看到了這一切。
胤禟的動作徹底停滯,他撐起身,與門口的人遙遙相對。
“壞女人,你和我說,我配合就不動老九的,有我還不夠嗎?”
時愿勾著胤禟的脖子,抬起頭:“呀,小可愛醒了,何必站在那里?不如一起?”
她的話炸得胤禟猛地低頭看她,你到底要幾個?
時愿卻恍若未覺:“若不然,我只好去尋你們那個八哥說說話了。”
胤誐身體晃了一下,視線死死釘在兩人身上,而后慢慢靠近,將門隨手帶上。
窗外粉白的花瓣便順著風(fēng)勢悠悠墜下。
一片擦過左側(cè)綴著露珠的枝尖…
不知過了多久,打了個旋。
穩(wěn)穩(wěn)落在右側(cè)枝頭上,粉瓣襯著樹枝。
風(fēng)光依舊明媚,鳥語花香,生機勃勃…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兩人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