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終于從桌上抬頭,沒等她反應過來。
原本還在因誰貼貼她剛脫下的內衣,互相撕咬的兩只小狗,已經像兩道殘影從二樓窗戶竄了出去。
時愿跟著沖到窗邊,心臟砰砰跳。
她也看清了樓下自家兩只對面圍著幾個一人高的大狼。
雖說他們兩只個頭并不小,但時愿眼里就是自家寶貝被一群大壞蛋欺負了。
季扶堯他們低吼幾聲,撕咬上去,可能怕她見了血腥害怕。
一眨眼之間,帶著打斗的狼群往夜色里跑去。
時愿惜命才不出門,她一個普通人去了這不是葫蘆娃救爺爺,白送人頭。
她等了一會,小臉嚴肅。
“龍傲天?”
【到!】
“快去看看我家小狗,重點看有沒有受傷。”
龍傲天不屑:【你忘了他倆可是黑暗哨兵,一般人怎么可能打得過他們。】
時愿剛要反駁,就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樓下慢慢挪。
正是她家那兩只,一瘸一拐的。
“還說沒事!”
時愿瞬間忘了和龍傲天拌嘴,踩著拖鞋沖下樓。
【不應該啊?】
時愿沖到樓下,剛要給兩只一個愛的抱抱。
靠近時,毛發都是泥污和草屑,可憐巴巴的。
平時她洗的香香的小狗哪去了?
于是,她停下了腳步。
有愛,但不多。
噓噓噓,她假裝不和它們對視,就一定不會被抱沖。
下一秒那兩只顧不得瘸腿,就往她身上撲,腦袋還一個勁往她懷里拱,嚶嚶的叫個不停。
沒一會兒,她身上就被蹭得東一塊灰、西一塊泥了。
既然躲不了,那就享受吧。
時愿將兩只小狗腦袋一手一個,左右觀察。
“除了腿腿,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季扶堯和季才胥搖搖腦袋。
“那就回家洗干凈。”
浴池里兩只小狗乖乖的站在一邊,時愿拎著剛找出來的毛巾靠近。
輕輕擦拭,毛巾下的小狗揉著揉著成為兩頭銀發。
對視之間,因為神河少了五百字的夜晚。
時愿醒來視線里突然闖入的兩道身影,也讓她的睡意消散得干干凈凈。
床邊跪著兩個男人,穿著她熟悉的小狗睡衣。
兩人都垂著頭,等她發落。
是過分了。
“我們……”
“別跟我說話。”時愿沒等他說完就打斷,嗓音沙啞。
兩人跪著往前挪了挪,不敢碰她。
只能把手搭在床邊。
“別生氣了,昨晚是我們錯了。”
“下次叫我們.弄,我們也不……”
“閉嘴。”時愿惱羞成怒地翻身不去看他兩個。
她其實也知道。
昨夜她自己也沒忍住。
最后玩的盡興的也是她。
但她就是遷怒了,誰叫他們不懂勸誡的,大魚大肉吃多了身體受得了嘛!
“交待吧,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季扶堯他們兩人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回答:“有壞人找媽媽,我們給他們打跑了。”
“然后呢?”
很久沒有聲音。
“然后呢?”
時愿回頭,兩只毛茸茸的小狗趴在床邊掉眼淚:“汪汪!”
因為保護媽媽,精神力不足以維持人形的兩只小狗受到時愿的優待。
這件事被輕輕掀過去了。
時愿忙著新書發表。
打破從前的哨兵四少,這次的主角是個三等普通工人女子戀愛之路。
她在蟲族殺過來時,積極捐物捐款。
這期間,蟲族也不是沒有拿著金銀誘惑過普通人。
這些錢要是放在平時,她肯定早就讓答應了。
但是如今,她卻死死咬牙,臨死都在保護國家。
她就是再怎么想賺錢,都沒想過背叛國家,后期她與哨兵強強聯手,三等公民亦有屬于她的春天!
當然這就是時愿換馬甲好處了,因為她在里面寫了很多工人作業方面的知識,現在可能有人懷疑她就曾親身參與。
若是原來的名字,影響力定不如這個。
蓮兒,好樣的。
三等公民再加上工人bUff疊滿。
名聲一直都不好,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唯利是圖,為了錢什么都干,卻又賺不了大錢。
但如今的正面影響再加上偶像情節。
這些工人在看到這個故事后驚喜驕傲了,仿佛他們就是那個為了國家大義,為了護住很多人的工人?
總之,他們有了很好地代入感。
沒錯啊!
我們就是這樣的人!
關鍵時刻,我們還是很靠譜的,那些壞良心的都是老鼠屎,我們都是粥啊。
憑什么隨意亂扣帽子,憑什么就壓榨我們,我們愿意摳搜的嗎?
那不是社會不允許我們向上走,三等公民劃分區,三等公民工作區,留給他們的就只剩下這些了。
各地工人運動悄悄興起,罷工小規模游街的零星出現。
季才胥腦袋瞥了一眼家里。
時愿簽直播平臺轉讓合同去了,沒在家。
“哥,我們瞞著媽媽,她會不會生氣呀?”
“你吃的時候怎么不說這話?”
他們這兩天仗著保護時愿精神力虛,動不動就變狗子裝可憐。
可如果他們的虛是假的呢?
那晚。
幾個大狼一見他倆就要跪下。
“老大,我可找到你了,別在這里待了,外人知道我們是黑暗哨兵一定是全城追殺的。”
季扶堯堅定拒絕,帶著季才胥回家。
對,他們有家,媽媽在,他們才不會離開。
一瘸一拐是因為季才胥這傻狗高興的亂蹦,給他帶溝里去了。
“咚咚咚。”
是媽媽回來了嗎?
季扶堯白天還記得裝柔弱,小狗啪嗒啪嗒的往門口跑。
兩爪一揮。
然后他就與遲讓大眼瞪小眼了。
遲讓胳膊上纏著繃帶,他也沒料到開門是念念的狗子。
他蹲下來,笑瞇瞇道:“小哈士奇,你媽媽呢,告訴爸爸。”
季扶堯正愁自己的虛弱太假了,怎么處理后續。
這不就送答案了,媽媽的追求者是吧?
遲讓還打算先搞定兒子時,他面前的狗子往后揚脖,似被狠狠沖撞一樣。
嗷嗚一聲,突然倒在地上。
“啊——”
季扶堯那張狗臉,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震驚:你推我干什么?
時愿回家正巧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