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藏藍色警服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不…不是!瞎…瞎說什么呢!更不愛聽了!”
時愿被他嚇了一跳:“不好嘛?!?/p>
“不好,非常不好!”
他補充道:“叫名字,就叫他名字。直接喊,比什么都強?!?/p>
“哦?!?/p>
時愿點頭,一副不太信的樣子。
江馳見狀,干脆屈膝彎下腰,視線和她平齊,那雙黑眸很冷。
“你還想不想追上人家了?!?/p>
時愿沒有猶豫:“想?!?/p>
江馳嗓音愈暗:“那我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學,你會不會乖乖?”
時愿覺得這句話怪怪的,但是還是穩吞道:“會…會乖乖。”
唇角勾著,江馳眉眼恣色像是帶著幾分引誘:“那加個聯系方式?!?/p>
掃碼添加,時愿看到他遞回給自己的手機備注:江老師。
“有不懂可以問你嗎?”
江馳嗓音低啞:“我看到一定會回?!?/p>
時愿握緊手機,小臉滿是開心:“司機在前面停車場,那我先走了?!?/p>
“嗯。”
江馳沒再去送,看她走走停停不一會又跑起來歡快的背影。
心里終于意識到,這都什么事?
幫自己未婚妻出軌,還要自己翹那個男人的墻角。
到底他三我三?
拿下警帽,江馳理了理額前碎發,隨即大掌往后捋順,帽檐壓在他光潔精致的額頭,遮住那雙鋒致嫉妒的眉眼。
………
臨近畢業季,陳安瀾被導師留在學校協助整理論文。
“陳安瀾,有人找,是個絕對漂亮的大美女哦。”
同辦公室的同學笑著吹了聲口哨,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安瀾,還有這艷遇不說。”
陳安瀾把手里的文件歸攏好,連忙起身往門口走。
果然,小姑娘一秒鐘都等不及。
小皮鞋正踢著旁邊走廊的地板。
“時小愿,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陳安瀾快步過去,上下打量又看她眼睛不是哭過的樣子。
“沒,就是想回家拿點東西?!?/p>
她換完身體后,已經沒有家里的鑰匙了。
“拿什么?我陪你去?!?/p>
“那她在家沒?”
陳安瀾搖頭:“我也不知道?!?/p>
自從發現家里的不是妹妹,他也沒再回去過了。
“我來想辦法,一會我先把論文都搞定,你坐著等我一下?!?/p>
時愿點頭,跟在他身后進了教室。
陳安瀾回頭看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又倒了杯溫水放在桌上,才轉身坐回去。
鍵盤敲得飛快,可余光總忍不住往旁邊瞟。
小姑娘起初還撐著下巴看他,睫毛忽閃忽閃的,后來頭慢慢往下點,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陽光從百葉窗縫里漏進來,落在她鼻尖上,連小眉頭都舒展開。
妹妹從小睡覺就像只小貓一樣很可愛,就是…醒了會揍他而已。
陳安瀾加快速度核對完最后一頁論文,見教室人都走光。
他走過去,蹲在桌子邊。
就這樣盯著她,望著她。
無論你做什么,哥哥都會支持你。
任何壞事如果有懲罰,哥哥替你去扛。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剛碰到她的臉頰,又輕輕收了回來。
陳安瀾喉結動了動,目光從她長長的睫毛落到鼻子最后到粉嫩的唇瓣。
鬼使神差地湊過去。
溫熱的唇,輕輕蹭過她額頭側邊冰涼的裝飾發夾。
就只能這樣了,陳安瀾。
不可以貪心。
鼻尖輕輕蹭了蹭毛絨絨的頭頂,還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他喜歡的味道。
剛要退開,時愿哼唧了一聲,頭往他這邊歪了歪正好靠在他胸口。
陳安瀾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撞出來。
過了幾秒,見她沒醒,才敢慢慢起身。
替她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蓋住露在外面的手腕。
“醒了再帶你回家。”
陳安瀾垂著的眸子和時愿睜開的眼睛對視。
他看到時愿嘴唇張合,嬌媚動人:
“哥~我夢到你親我了?!?/p>
陳安瀾渾身一僵,聲音都發緊:“別、別胡說,你剛醒,是夢……”
話沒說完,時愿忽然伸手,抓住他的大掌輕輕搖晃。
“可夢里的哥哥不像現在這樣溫柔,我都哭了,你也沒停下,好兇呀,壞壞的眼神像把我吃掉呢。”
陳安瀾僵在原地,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過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蹲下身,伸手把她抓著的小手輕輕拉開。
輕聲安慰:“時小愿,那都是夢。哥不會讓你哭的。”
這時,教室門被撞開,同寢室友抱著摞論文闖進來:“安瀾,導師讓你……”
后頭的話卡在喉嚨里。
陳安瀾將趴著的小姑娘壓在臂彎下,耳夾通紅,再看他懷里的人,小半張臉埋在一邊,只露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人湊得極近,下一秒校園絕美親親就能打卡成功了。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你們繼續!我啥也沒看見!”
人一秒退出門外,還貼心地帶了門。
樓道里傳來馬嘍和別人傳達八卦興奮的喊聲:
“陳安瀾有對象了——”
“陳安瀾親嘴了——”
門合上的瞬間,陳安瀾腦子有幾秒空白,垂眸情動。
臂彎下的時愿沒動,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兩人的呼吸打在一處,溫熱香甜。
也許是陽光太好,也許是她的眼神太溫柔。
他喉結滾了滾,慢慢俯身,濃眉壓低,一點點靠近。
“陳安瀾,我們回家吧!”
時愿側過小臉,去抓桌上的手機。
陳安瀾鼻尖離她只剩寸許,連她臉上細軟的絨毛都看得清。
他將掉落在椅背上的外套拾起:“我拿個外套。”
“行,你做什么都行,誰叫你是我哥呢,親生的~”
陳安瀾覺得自己心被她捏扁搓圓,快被玩壞了……
她不懂感情這些,卻天真無辜地欺負哥哥。
好壞,壞妹妹。
但只有一秒。
一秒以后,陳安瀾覺得,
她還是好妹妹。
直到回家路上,他聽到時愿靠在他肩頭開口:
“陳安瀾,我有喜歡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