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巷口小亭子。
“妥了,兄弟們,我已經(jīng)打聽到村長的愛好是聽曲。”
王猛說完,路池雨搖頭。
“不對,你覺得給他唱個曲就能讓他放過你?”
劉洋男好奇道:“你在屠夫老頭那打聽的,萌萌你給他了,你真給他了,他要你就給了?”
王猛臉紅脖子粗:“才沒有,昨天他說拿我雙襪子穿穿,就回答我的問題,我尋思一雙臭襪子一個答案不挺好的。”
單眉和劉洋男對視:“真獵奇,嘗一口暈三天。”
段斐思索著回答:“我問過段家大哥,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口,就讓夜晚不要去山神廟。”
時愿靠著墻活像熬了半宿沒合眼的網(wǎng)癮少女。
“你怎么了念念?”
劉洋女她一早就發(fā)現(xiàn)時愿不對。
“沒什么就好像做噩夢沒睡好吧。”
她也不清楚睡覺一下午一晚上,今早起床身上還會這么酸軟。
看到大家討論的,突然想起來昨晚上萬斯年的話。
“山神廟前看儺戲。”
“儺戲起,百病消。傳統(tǒng)戲劇,一般村民為了祈福納吉,選在山神廟求神明庇佑,平安順遂。”
段斐垂眸將她的衣領(lǐng)拽平,遮住脖頸:
“本是晚上吉利的事情,可碰到山神廟卻與之相沖,這個消息是要我們?nèi)慷妓蜕祥T了。”
“無論是不是真假,都得去看看不是嗎?誰去敢和村長正面剛。”
路池雨點頭:“光躲著也不是辦法,儺戲開臺那天肯定躲不過,不如趁白天去山神廟探探,記記路、看看場地,總比到時候兩眼一抹黑強。”
幾人點頭應(yīng)下。
晚上不可以,那就正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去,陽氣重。
日頭爬到頭頂時,幾人開始往山神廟挪。
時愿走得慢吞吞,胳膊搭在劉洋女小臂上。
“早知道昨晚不瞎琢磨,腿軟成面條。”
她不好意思說她還做了那種夢。
劉洋女伸手托了把時愿的腰,讓她靠得更穩(wěn)些。
路池雨不動聲色的走過來替她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念念姐姐也可以靠著我。”
劉洋男看著身邊的牙齒磨的滋滋響的段斐:“你怎么了?”
段斐淡淡開口:“你女朋友手往哪放?”
劉洋男愣了兩秒,順著段斐的目光往下瞅。
劉洋女為了扶穩(wěn)時愿,手掌正貼在時愿后腰上,因為走路晃悠,指尖還時不時蹭兩下。
“她們女生關(guān)系好,去廁所都拉手結(jié)伴的,這一塊走咋了?”
段斐他不僅要防著男的還得防著女的。
而且他還是沒有身份沒有資格的,等他回現(xiàn)實世界就去找她。
我愿意嫁給念念,哪怕做小。
劉洋男撞了撞段斐的胳膊,擠眉弄眼:“可以啊,深藏不露,平時看著冷冷的,對人家倒挺上心。”
段斐沒接劉洋男的吐槽,目光落在時愿打晃的腿上。
突然追上她們:“上來。”
時愿愣了愣,沒反應(yīng)過來:“啊?”
“我背你。”
段斐半蹲下身:“再磨蹭,等會兒村民都圍過來,想走都走不了。”
別說他一秒琢磨的正當理由非常正當。
劉洋女看著遠處背著走路上山的人,看了眼身邊的男友,暗示性十足:
“你愛我嗎?”
劉洋男點頭:“愛,但不背。”
他背著上路能從愛人變成死人。
幾人拐進一片空地,就見山神廟里已經(jīng)聚了不少村民,比他們預(yù)想的還熱鬧。
有人蹲在外面的香爐前上香,廟里也絡(luò)繹不絕。
幾個半大孩子追著跑,手里攥著紅繩扎的小紙人。
跑過他們身邊時,突然停下來直勾勾盯著時愿。
“你身上有山神喜歡的味兒。”
“瞎跑什么!”
突然一個穿灰布衫的婦人快步走過來,拽著孩子的胳膊就往廟里拉。
樸**人熱情地和他們道歉:“小孩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
等那婦人和孩子走遠了,段斐湊到時愿耳邊:“別聽他們的,有我…我們在呢。”
“沒事,先去廟里轉(zhuǎn)一圈。”
時愿搖搖頭,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誰喜歡她多正常。
里頭飄著股淡淡的香灰味,供桌上擺著各種水果。
時愿看著廟中石像和周圍環(huán)境,不像幾百年的古建筑,反而有些地方透露著現(xiàn)代的元素。
身邊陌生人的議論聲傳來:
“儺戲表演這個月快來了…”
“不是還有段時間呢,我不想去。”
“誰想去啊……”
幾人在廟里沒敢多待,聽完隨著大流人群出去。
既是祈福為什么村民并不想去呢?
剛走到寺廟外,就見單眉道:“我剛才去廁所,恰好聽到有位村民說,儺戲開場,每個人都得戴面具,少一個都不行。”
“戴什么面具?”
單眉有些不好意思說:
“我也問了,他看在我借他手紙,還回答我了。這面具得自己去做,全村就村尾那間店里能做,別的地方做的不算數(shù)。”
段斐往四周掃了眼:“別站在說,我們先拿到看儺戲前的入場券才是。”
幾人再次出發(fā)村尾,越走空氣越沉,連正午的太陽還在,卻意外陰涼。
快到店鋪時。
“你們有沒有聽見……小孩哭?”
單眉不清楚小孩,他肯定是要哭了。
空氣確實有人在哭,斷斷續(xù)續(xù)又尖又利的,就從店鋪里那間矮房中飄過來。
推門進去,只見一只紙娃娃正放在柜前,哭聲似乎從它體內(nèi)發(fā)出的。
“自己嚇自己~”
單眉拍了拍胸口,實在這幾天睡不好,遇到哭聲都應(yīng)激了。
“媽媽……媽媽抱……”
單眉笑不出來了,因為這次的聲音不是從娃娃身上來的,而是…身后。
幾人一瞬間僵在原地。
時愿沒敢呼吸,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轉(zhuǎn)了頭。
一張青白小臉的孩子,突然出現(xiàn)。
就貼在人群身后不到半寸的地方。
和一張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洞窟窿的小孩對視上。
它的身子,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反向彎曲,膝蓋往后折成詭異的弧度,腳掌也前后顛倒反著。
這個扭曲畸形的小孩嘴角卻咧得極大,尖叫著重復(fù),既像哭也好似在笑。
“媽媽!你怎么不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