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進窗。
時愿早已蜷在柔軟的被褥里睡熟了,她沒看到自己的衣服一瞬間變成小貓咪。
突然身上一熱,她輕輕睜開眼睛。
蒼龍抬起頭,并未放開嘴:“醒了?”
時愿驚呼:“你……”
蒼龍堵住她的嘴,輕輕哄她:“71神秘特種小隊,隊長蒼龍,勒望舟,我的名字。”
特種部隊最神秘的利刃,隊員都是國家一手培養的孤勇,生來便與任務綁定,連名字都是禁忌。
“我們這樣的人,一輩子只有一種時候會被人叫真名,只有躺在榮譽簿上,成了犧牲的一員。”
“我也習慣一輩子叫自己的代號了,但今天我想告訴念念,我叫勒望舟,我愛你。我的命,我的全部,都想完完整整的交給你。”
“別怕,信我好嘛。”
時愿胳膊輕輕搭在他肩膀乖乖點頭。
待他開始。
忍不住爆粗口。
“操,你怎么會…這么…”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床邊走過來三個身影。
蒼龍扭頭,愣了兩秒。
他們發現了啊。
又沒辦法阻止,這樣一天早晚都會到來的不是嘛。
封地各處被分配占領,前后左右倒也還算合適。
不同于平時的溫柔哄寶寶,此刻只能說野蠻又兇狠。
時愿一直記得總有八只手、四把槍,她分不清,也認不出。
天光大亮。
她只記得被迫哭喊他們的名字。
因為記得代號,記不清的真名的她只能不停叫老公。
反正哪個都是~
東北虎做早點正盯著餛飩下鍋時,被獵鷹猛的一拍。
“虎哥!我發現一個秘密。”
東北虎側過眼:“我也發現了。”
獵鷹震驚的看向他,湊近悄咪咪道:
“我發現隊長他們好像也喜歡念念,我今天早上看他們從念念房間出來的,是和她說早安去了嗎?”
他拿著手中的皮繩,平時第一個找她的是自己呀。
對的,獵鷹因為手巧被委以重任,這一路上的各種發型都是他扎的。
東北虎:“……”
人家都吃抹干凈了,你才發現到哪,2G網嗎!
他遞給孩子一個碗,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而時愿理所應當的沒起來床吃早點。
賴到中午獵鷹給她扎頭發的時候,她還在閉著眼睛睡香香。
獵鷹敲門進來:“念念大人,你的梳頭匠進來啦!”
時愿蜷在被子里,小臉紅潤又可愛。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把手里的木梳擱在床頭柜上。
先試了試自己手的溫度,還好,溫的。
應該不會涼到她。
“念念?”
他低喚了聲,見人睫毛只顫了顫,沒要醒的意思,索性在床邊坐下來。
指尖輕輕撥開貼在她臉頰上的碎發。
他拿起木梳,先順著發梢慢慢梳開。
她發質軟,他梳得耐心,遇到纏在一起的地方,就用指腹捻著理順,也不會弄疼她。
梳到一半,時愿忽然哼了聲:“獵鷹,再睡會兒。”
“再睡,晚飯都要省了。”
嘴上這么說,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挑出一小股頭發,開始編她昨天說想看的側辮。
“給你扎個不容易亂的,等會兒醒了直接吃午飯。”
被子里的人輕輕應了他一聲。
不一會低頭看時,發現時愿不知什么時候醒了,眼尾粉粉的,正仰著臉看他。
他的手指還懸在發間:“看、看我做什么。”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的眨了眨眼,視線從他捏著發繩的手指,慢慢挪到他的眉眼。
兩人目光對視著。
空氣安靜,連窗外的風都輕輕的甜甜的。
………
午飯后。
時愿改造異能越來越熟練,不必用牙齒去咬,只需要一點點的血就將很大只的東北虎撂倒。
“行啦,家里最后一個異能者轉化完成。”
她拍拍小手,從別墅出去。
他們都去做小隊任務,只有她一個人每天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多少有些罪惡。
她還是出門買買買吧。
剛出去,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是褚容傾。
他本就生得清雋,鼻梁挺直卻不凌厲,眼尾微微下垂。
站在那兒,就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要出門?”
時愿點點頭:“你來找隊長他們嘛,都不在哦。”
褚容傾聞言對她笑:“不是找他們。”
“我…想來找你。猜你這時候該醒了,想著過來看看,能不能碰著你。”
陽光落在他肩頭,連等吹過他的發絲都是溫柔的。
時愿愣住了:“找我?”
“對,我來感謝…念念上次救我,救命之恩…”
在說下一句的時候轉個彎:“不介意的話,陪你逛逛,我買單。”
沈清辭做完任務回來看到的就是時愿在前面走,這看看那看看,褚容傾跟在她身后收尾,身上掛了一堆東西。
“念念——”
沈清辭她下意識喊她,從進基地那天,她就去找過。
但是別墅區進入困難,她也在等。
時愿聞聲回頭,看見沈清辭的瞬間,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褚容傾也轉過身,看見沈清辭時,高大的身子往時愿身后挪了挪。
拽著她的袖子,彎腰在她耳邊輕輕道:“我怕~”
沈清辭快步走過來,身上還沾著點泥土與血跡。
她沒理褚容傾,只看向時愿。
“你怎么跟他在一塊兒?”
“我和誰在一起和你有什么關系?”
褚容傾附和時愿:“對呀,這位小姐,念念現在是自由的。”
“我跟我朋友說話,有你什么事?”
沈清辭回頭瞪他,眼底的厭惡幾乎藏不住。
“褚容傾,別以為裝得溫和就沒人知道你是什么貨色,離她遠點。”
時愿皺著眉,把褚容傾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小小的一只妄圖給他高大一只全部擋住。
“夠了,我們很熟嗎?”
褚容傾從她身后挑眉:“念念,她好兇。”
這副樣子落在沈清辭眼里,只覺得惡心又刺眼。
小劍人。
但是看向時愿眼眶有些紅:“念念,我們一定有誤會,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但是能不能聊一聊,我們以前那么好。”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已經不熟了。”
說完,她沒再看沈清辭的臉色,拉著褚容傾繞開她就走。
褚容揚著笑臉跟著,還不忘回頭飛快瞪了沈清辭一眼。
眼睛里只剩一閃而過的冷,只是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沈清辭站在原地,大腦突然恍惚一下,她像沒有思考能力的木偶一樣,一步一步的往基地中心走去。
等她再次睜眼時,視線所及是天花板,頭頂懸著一盞冷光手術燈。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手腕被固定在床沿,她這才驚覺自己躺在一張金屬實驗床上。
實驗室里很靜,只有角落里儀器運轉的低鳴。
不遠處的操作臺后,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背對著她。
沈清辭心猛地一沉,渾身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不是該在基地門口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還有念念…念念和那個劍人……
她想開口喊人, 操作臺后的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動靜,其中一個緩緩轉過身來。
褚容傾。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拿著一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針管,正一步步朝她走來。
和當年預知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那個被綁住的并不是什么幸存者。
那是她,被疼到抽搐的她。
“是你把我弄到這里來的?褚容傾,你到底想干什么?”
褚容傾沒答,只是低頭看著手里的針管,指腹輕輕敲了敲管壁。
他往前遞了遞針管,離她的手臂越來越近。
沈清辭下意識地掙扎:“你對念念做了什么?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她很好。”
褚容傾終于回答她,想到什么,歪頭笑。
“走累了,還要我抱回去哦。那么一小只,軟軟的在我懷里,乖乖抱著我的脖子,她很香很甜。”
“劍人!!!”
褚容傾沒有氣,他邊說邊往里推藥劑:“未來…還會親吻,她會央求我對她做過分的事情,當然她不求我也愿意給她。”
特爹的,這個死變態把對念念的惡心想法說給她聽做什么。
真想吐。
他后面絮絮叨叨還說了一堆。
可她感覺到藥劑的效力在加速蔓延,眼前的景象開始發虛,已經漸漸注意力不集中了。
“你給我注射了什么,褚容傾,你要是敢傷害念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褚容傾隨手把空針管扔在垃圾桶。
他看著她眼皮越來越沉,嘴角的笑意卻深了些:“放心,不會讓你做鬼的,我還需要你親眼看著,寶貝是怎么一點點愛上我的。”
治愈系異能提取出來結束末世或是小喪尸王**,這樣兩種結果,他不用動腦子也能想出來吧。
不對…如果沒有念念,他也不會選擇研究治愈系異能結束末世,這樣無聊的世界,有什么可救的呢。
他頂多把她泡進實驗室里永遠做那殘肢斷臂的一員啊。
褚容傾慢步走進休息室。
里面竟然都是念念和大兵們的照片。
車里她窩在不同大兵懷里的,有剛來別墅第一晚她嬌媚十足的。
側.著,跪.著,趴.著,懸.空.著哭起來那么漂亮。
甚至還有第二日被那個小男生在花園樹后接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