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低頭看了眼懷里的時愿。
典雅的發髻,簪著精致的花飾,淡綠色的旗袍上隨著坐在他身上曲線不斷晃動。
跟著她一起掉落一把綴滿珠翠竹葉的長柄傘,清新雅致的漂亮乖乖回來了。
黑狼輕輕蹭過她的旗袍,柔軟的料子自己這樣粗糙的手別給人家摸勾絲。
碰過一下就再也沒敢動了。
東北虎驚呼一聲,將銀狐丟在地上。
“念念妹子,你回來了!”
時愿扭過身,開心的點點頭。
“虎哥你說過,我出來就做好吃的。”
她扶著黑狼的肩膀在他身上起來, 剛坐直,后腰就被人輕輕托了一把。
黑狼垂著眸,捏著那一截纖細的腰肢。
時愿彎眼沖他笑了笑:“謝謝你呀~狼哥。”
她的腿從他身上胯下去的時候,還帶著點輕緩的風。
香香的。
從鼻尖鉆進黑狼的頭顱,時愿沒見他吞口水的緊張。
她撿起地上的長柄傘,轉身看向幾人,聲音軟乎乎的:“好看嗎?”
撐開傘,轉了一圈,旗袍一側開衩處露出截白皙的大腿,小腿線條均勻,無一處不美。
隨著她轉身那抹白的發光這才被蓋住,勾得人喉嚨發緊。
好耶咋不好看。
沒見幾個大兵眼睛都直了。
偏偏她還不懂收放自己的魅力,眼看兄弟幾個血槽空了。
東北虎救場,連連喊餓要做飯。
這才讓時愿沒在逗他們。
時愿顛顛跟上來,小手一揮一整套廚房用具和食材就落在空地上。
“虎哥,我要吃鍋包肉!酸甜口的,汁兒得裹勻!”
“沒問題!”東北虎拍著胸脯應下,在那一堆食材里挑挑揀揀。
“排骨也給你燉上!就用這缸里腌的酸菜,燉得爛乎到脫骨!”
“還要還要,要吃炸藕盒。”
“都有都有!咱們再給你整點小鹵串小炸串往那白饃饃里一夾,保準給你香迷糊了。”
屋子里的熱鬧勁兒起來了。
東北虎掄著亮閃閃的鍋鏟在鐵鍋里,剛把裹了淀粉的豬里脊倒進去,酸溜溜甜津津咬一口嗆鼻子,光看著就咽口水。
旁邊蒼龍切的藕盒也下了鍋。
藕片切得薄厚正好,中間夾著剁得細膩的肉沫,裹了面糊往熱油里一炸,很快就鼓成了金黃的小圓餅。
最讓人惦記的是那鍋排骨燉酸菜。
獵鷹往鍋里撒了把粉條,吸飽了湯汁的,撈起來的時候滑溜溜的。
東北虎舉著盤子探出頭:“先墊墊!剛出鍋的!”
黑狼接過來,吹了吹,喂到她嘴邊。
時愿咬下去的瞬間,脆殼在齒間裂開,酸甜的汁兒一下冒出來,嫩肉混著脆殼嚼著,香得她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影豹捏著盤子邊,看她腮幫子鼓鼓的,攬著她的小腰往回走。
“黑狼快收拾好床褥了,累了乖乖歇會,你躺著我也能喂你吃。”
隔壁屋子沈清辭他們盯著手中的速食飯盒咽了咽口水。
從面包進化到熱乎的面到現在還有速食飯菜按理說應該非常滿足了。
可為什么他們聽到炒菜的聲音了。
甚至空氣中,肉的鮮香不斷往鼻子里跑,就算瘋狂進食,肚子還是咕嚕嚕的叫。
手中的飯盒突然沒味了。
旁邊的手下扒拉著飯盒里的凍干蔬菜:“清辭,他們這是在開小灶啊?聽著動靜,不止一樣呢。”
這話一出,沒人接茬了。
開小灶能怎么辦,還能不要臉去蹭飯?
鼻子管不住去聞聞,耳朵也管不住。
他們清楚的聽見大兵的嘻哈聲。
“來來來給盛碗米飯,就是要米飯配肉才香。”
“我們乖乖想吃饃饃。”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特意燉了魚湯。”
隔壁的歡快與他們無關。
獵鷹也沒吃米飯,他手里端著個大盤子,里頭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鹵串炸貨。
雞肉、豆干、海帶結,浸在紅亮的鹵汁里,油光锃亮的。
“串夾饃!”他把盤子往時愿面前一放,又遞過來個白胖的饃饃,“掰開,我給你夾!”
黑狼拿了雙干凈筷子遞她手里,影豹已經幫她掰開了饃饃。
獵鷹往里頭塞了兩串鹵豆干,又夾了塊鍋包肉,炸貨,塞得滿滿當當遞過來。
“嘗嘗這個!你鷹哥特制。”
時愿就這影豹的手咬了一大口,各種香味在嘴里撞開,脆的、軟的、酸的、甜的、咸的,混著熱乎的饃饃香。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點頭。
最后所有人以一碗魚湯給肚子里的食物溜縫結束。
蒼龍放下碗筷站起身,隨手拎過墻角的槍背在身上,轉頭叮囑道:“你們在這兒待著,別亂走,我出去看看情況。”
他記得以前訓練地形時,對這個學校有點印象,似乎有地下室,但記不清的事情就先別折騰他們了。
時愿哼哼唧唧的靠在影豹懷里直揉肚子。
黑狼拿了塊干凈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笑著打趣:
“這下是真吃撐了?剛才還喊著要吃炸藕盒呢。”
時愿把臉埋在影豹肩窩:“下次再吃。”
影豹順著她的背輕輕拍著,平常的糙漢子此時聲音溫柔的夾出水來。
“好,以后吃,先去睡會。”
時愿靠在影豹懷里,聞著滿屋子沒散的飯菜香,聽著收拾的動靜。
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影豹低頭看她睡熟的樣子,將人抱進角落那一排。
時愿被他放進最中間有一床粉嫩的像小兔子窩的大床上。
黑狼收拾完過來,見她睡了,放輕了腳步。
“讓她睡吧,玩一會也累了。”
影豹點了點頭,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黑狼沒出聲,默默的占據她床褥的另一邊,兩個男人將她夾在中間。
獵鷹和東北虎收拾了一下這邊,看到時愿他們。
眉頭一皺。
“虎哥,我發現狼哥和豹哥的不對勁了……”
東北虎瞳孔地震,難道…隊伍最傻的都發現了。
獵鷹嘆口氣:“以前看狼哥那么冷,豹哥那么兇,沒有想到他們也有睡一張床上的時候,感情真好。”
說著說著開始眼淚汪汪:“咱們小隊感情真好,就算在末世有你們,有念念,咱們就是一家人。”
東北虎:“……”
他拍了拍獵鷹的肩膀:“鷹啊,你談過戀愛沒?”
獵鷹抿著唇:“我從小可就進隊里了,有沒有你們還不清楚,我不喜歡談戀愛,哄女生太麻煩了。”
他大概想到從小無父無母的他被選中進入軍校,因為長的太可愛,母愛泛濫的那群老師將他當作小女孩打扮,各種逗他。
他不同意,那些人就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他能怎么辦。
從小應付這些奇怪的大人就夠了。
“那念念呢?”
獵鷹朝著床邊伸脖子看:“念念咋了?”
他回過頭皺眉,看著東北虎:“念念沒事呀?她乖乖睡覺呢。”
東北虎噎了一下,看著獵鷹那雙寫滿咱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的真誠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沒談過就沒談過吧,挺好,單純。”
這傻小子,怕不是這輩子他們兩個一塊單著吧。
不對,自己還得找個親親老婆呢。
獵鷹自己單著吧。
屋里靜得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時愿睡得沉,一頭軟發蹭得影豹的胸口,他垂著眼,指尖輕輕把那縷滑到她臉頰的頭發別到耳后。
黑狼支著腦袋側躺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從背后瞧著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
時愿大概是睡得熱了,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黑狼搭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抬起來,影豹也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給她騰了點空隙。
她卻像是沒找著舒服的姿勢,又往影豹那邊蹭了蹭,臉頰幾乎要貼到他的脖頸。
而身后,恰好往黑狼懷里又陷了陷,柔軟的身子貼著他緊實的腹肌。
溫軟與堅硬輕輕撞在一起。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僵住,午睡的蘑菇蘇醒。
可看著睡熟的小人,終究沒再動了。
時愿是被隔壁的尖叫聲吵醒的,異能者那邊出事了。
她懶懶的哼唧一下,調整動作時,蹭過前后抵住的兩把槍。
耳邊隨即傳來兩道壓抑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時愿手卻不老實起來,閉著眼睛指尖在面前槍身上輕輕劃了下。
“你們藏什么啦,硌到人家了。”
前后的力道忽然同時收了收,那槍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卻又沒徹底撤開,還留著若有似無的抵觸感。
喪尸小弟:“嗬嗬…”
快來!別玩了!
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羈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