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諾一氣得胸腔劇烈起伏,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小三的傳言讓她在公司徹底待不下去了,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滿心的憤懣與委屈無處宣泄,時諾一只得先離開公司。
一路上,小時候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不斷浮現,不知不覺間,她竟走到了時家的別墅前。可因為有時震業的交代,門衛根本不讓她進去。
她呆呆的坐在路邊,突然時諾一的視線被那輛緩緩停下的車牢牢鎖住,當她看清車牌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縮。
她的手不自覺地揪緊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是謝宴的車。”話到嘴邊,卻被哽在喉嚨。
車窗半降,車內曖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映入她眼簾。
那個曾在她記憶里冷淡、重規矩,甚至不允許女生靠近的男人,此刻正緊緊擁著另一個女孩,忘情地親吻著,動作里滿是時諾一從未見過的寵溺。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看錯了……”時諾一用力攥緊手指,可眼前的畫面依舊殘忍。
她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她的耳邊砰砰砰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時愿回到家,才看到宋知煜發的消息,簡單回了他最后一條。
宋知煜:【念念,你和謝宴在一起呢?】
時愿:【嗯,但是他和我表白了哦,我應該怎么辦呀?知煜哥哥。】【貓貓苦惱.ipg】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靈動狡黠,心里很清楚宋知煜會如何反應。
宋知煜秒回:【哥哥幫你。】
時愿:【貓貓疑問.ipg】她什么都不知道,知煜哥哥說什么呢?
宋知煜回復她:【乖乖吃飯睡覺。】
時愿:【哦。】
宋知煜指尖隨意地勾著酒杯,緩緩將其擱在一旁,動作優雅而漫不經心。
他微微后仰,抬手輕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致的金絲框眼鏡,鏡片后的雙眸閃過一絲銳利與自信。
此刻,他正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對于謝宴,不出一個星期,這個男人便會被輕而易舉地出局。
他不了解謝宴,還能不了解時愿。
當年:
先看到他的其實是時諾一。
圖書館里時諾一向他請教問題,宋知煜看著認真努力的女孩點了點頭,坐下指點她的困難。
還未幾次,宋知煜就發現身邊多了個小妹妹,簡單白裙都擋不住艷麗的小臉。
拿著她那簡單到掉牙的問題,啪一聲,摔到自己和時諾一中間,搬一把小椅子就擠到兩人之中。
宋知煜發現,只要他在時諾一身上多停留片刻,時愿就冷不丁伸出手,在他腰間擰他一把,隨后氣鼓鼓地教訓他走神。
那時時愿還有著奶膘,就算生氣也是張牙舞爪的萌物,可愛的緊。不過好好學習這種誓言在她嘴上不過一瞬,愈發懶散的躺在床上。
每每開始就是向他請教問題,結局就是她大手一揮,留下他自己坐在桌上任勞任怨的給她寫作業。
日子這么漸漸過去也還不錯,但有一場鋼琴比賽,他問時愿是否愿意去時,時愿眼皮都沒抬一下,翻了個身繼續咕嚕嚕睡覺,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可當他不經意說出,他也邀請時諾一時,原本睡的昏天黑地的時愿,揉了揉被壓出印子的奶膘,掙扎起身,大聲告訴他,她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宋知煜隱隱察覺到什么,他不確定,可以再試試。
鋼琴比賽順利結束,時諾一滿臉羞澀地叫住宋知煜,小聲約他去后臺化妝間聊聊。
宋知煜順手給時愿發了條消息告知此事,便跟著時諾一去了。
化妝間里,人漸漸走光,時諾一緊張得雙手無處安放,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結結巴巴地說著一些話,大抵是關于一起努力學習,順帶夸贊宋知煜鋼琴技藝高超之類的。
末了,她遞上一封信,而后匆匆跑開。
宋知煜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封信,時愿就像一陣小旋風般沖了進來,眼疾手快地將信搶走。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鋼琴比賽的舞臺上就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時愿回家后撒潑打滾,非要學鋼琴,而另一邊,時諾一則大概率被安排去學了美術。
宋知煜就觀察得出結論,她對時諾一的東西格外上心,搶到手以后又很快失去興趣,隨意丟棄。
宋知煜不想做棄子,于是他成為時愿手里那把刀。
時愿不想時諾一畫畫比賽第一,于是宋知煜轉學美術。不想時諾一學習拿第一名,于是宋知煜從沒下過第二。
時愿曾告訴他,如果不是自己不想學習,她就用不到自己來幫忙搶時諾一的第一名,她這種天才就會跳級碾壓他們。
所以要給她每天寫作業,不然她變成天才,可不需要宋知煜了,他可就失業了。
宋知煜當時都快被她得意的樣子萌到爆炸了,笑瞇瞇的接過一沓子作業。
只要時諾一出現的地方,她就會拉住他的手。甚至走在路上,看到她們路過,也會把自己軟軟的小手塞給他。宋知煜大概猜出了信上是什么了。
從那以后,只要宋知煜想抱抱小姑娘就會在她耳邊告訴她,時諾一在后面哦。
時愿就會乖乖地、軟軟的趴在他胸口,百試不爽。
至于謝宴,等時愿見到他和時諾一分手,定毫不猶豫的回到自己身邊。
宋知煜肆意的膨脹小姑娘的野心,喂她再多點,多到身邊最后只有他一個。
從小陪著時愿,從來沒有和時諾一在一起過,又何來分手一說。
只要隨時假裝保持對時諾一的興趣,還怕念念不來?退一萬步,他不信世界上還有人能更懂她。
他宋知煜可不做沒有準備的仗,但是他不介意加快一點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