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影豹舉槍,就見其中一個矮壯男人猛地一跺腳,走廊沙土開始不斷干擾他們。
為首的男人拳頭攥得咯咯響,一拳就朝著他們砸來,幾人躲開,旁邊的墻上竟砸出個坑。
人快可子彈會更快,地上很快堆滿了尸體,這是他們第一次對自己為之守護的人動手。
蒼龍皺了皺眉,朝黑狼遞了個眼色:“去看看這層有沒有其他幸存者?!?/p>
誰也沒想過,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喪尸,是人。
幾人繞著醫(yī)院幾層快速的喊了一遍,并沒有任何回應。
耳機無線電中傳來獵鷹的聲音:“ 遠處大批喪尸聽到槍聲引過來了?!?/p>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蒼龍立刻道:“東北虎,去開車!影豹,黑狼保護念念,銀狐斷后!我去接應獵鷹?!?/p>
一行人連跑帶沖下了樓,東北虎已經把車開到了正門。
時愿第一個被塞進車里,剛坐穩(wěn),抬頭便看到醫(yī)院正門上方的玻璃窗下,有幾個人影在瘋狂晃動。
看著像以前的檢測室,門窗都是加厚玻璃,這會兒玻璃上糊著不少手印,幾個幸存者正扒著窗戶,嘴一張一合地喊著什么,臉都貼得變了形。
“有人!”蒼龍也看到了。
那檢測室的門似乎被從外面鎖死了,幾個幸存者急得在里面跺腳,見他們停在樓下,更是激動得拼命揮手。
“怎么回事?剛才繞樓喊的時候沒聽見動靜啊!”東北虎探出頭,皺著眉。
“隔音太好了,這玻璃看著是防爆的,喊破嗓子也聽不見?!?/p>
獵鷹最后從后面跑過來:“喪尸快到了。”
可玻璃后面那幾張臉滿是絕望,蒼龍沒有猶豫:“去救人?!?/p>
還記得入隊的誓詞嗎?
當年小隊成員每個人握拳宣誓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我是特種部隊的一員。
我將勇敢面對一切艱苦和危險!
無論發(fā)生什么情況,我都將牢記自己的誓言,保守秘密,絕不叛離,誓死保衛(wèi)人民。
關鍵時刻,我將毫不猶豫獻出生命!
每個人都不曾忘記。
黑狼立刻從背包里翻出東西,往樓上跑。
獵鷹舉著槍對準街角:“快點!最多再等一分鐘!”
黑狼沒多耽擱,摸出爆破用的微型炸藥貼在門鎖上,往后退了兩步按下引爆器。
他一把拉開門,朝里喊:“快!跟我走!”
里頭的人哪敢耽擱,抱著孩子的女人跑在最前頭,懷里的孩子被嚇得癟著嘴,卻懂事地沒哭。
幾人連滾帶爬地跟著黑狼往下沖,剛到車邊,街角的喪尸已經涌了過來。
剛到車邊,街角的喪尸已經涌了過來。
“快上車!”蒼龍一邊喊,一邊抬腳踹開另一只撲過來的喪尸。
那喪尸被踹得撞在墻上,剛要爬起來,就被獵鷹一槍崩了腦袋。
銀狐護著剩下的人往另一輛車上擠,時愿看到喪尸從背后朝著他撲過去。
“狐貍!”時愿剝開幸存者,朝著他喊去。
銀狐聽見一聲嬌氣的喊聲,還未來得及回頭,下意識往側后方擰身。
那喪尸的指甲沒抓著頸子,卻狠狠刮過他的左臂。
時愿哪還顧得上怕,幾步沖過去,一把抄起銀狐腰間別著的軍刺。
她力氣小,閉著眼往那喪尸的脖頸扎去,那喪尸見面前的是時愿,不知怎得。
突然停下,脖子上插著把刀,就真的呆愣在原地。
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時愿顧不得別的,反手抓住銀狐沒受傷的右手就往車邊拽,小胳膊使足了勁,臉憋得通紅。
銀狐看著胳膊上的傷口,沒掙開時愿的手,任由她拉著往車邊挪。
他低頭看了眼小姑娘的側臉,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快!”時愿把他往車邊推,自己先扒著車門爬上去,又伸手往下拉他。
銀狐借著勁翻上車,跌在座位上,抬手揉了揉時愿的頭發(fā):“小孩膽兒不小?!?/p>
時愿的手也在微微發(fā)抖:“誰讓它咬你?!?/p>
這時東北虎已經踩下油門,車沖了出去,車后跟著一輛幸存者的救護車。
蒼龍從后視鏡里瞥見銀狐胳膊上的傷,從背包里摸出急救包往后遞:“先止血?!?/p>
時愿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拿出碘伏和酒精:“狐哥,可能有點疼,你忍忍。”
銀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繃著張小臉,認真嚴肅的樣子,嘴角勾了勾:
“沒事,來吧?!?/p>
時愿俯下身,輕輕捏著棉片往他傷口上湊。
剛碰到皮肉,銀狐就哼了一聲。
時愿心里一緊,動作放得更輕了,一邊用棉片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污,一邊小聲念叨:
“都怪我剛才沒早點看見那喪尸……”
“不怪你,是我自己沒注意?!?/p>
他看著小姑娘長長的睫毛,心里軟了軟:“剛才特勇敢?!?/p>
東北虎開車也不忘說銀狐,好不容易逮著這只狡猾狐貍的小辮子。
那不得好好嘲笑一下。
“狐貍,我跟你說,要沒有咱們小妹救你,你就喂喪尸去了?!?/p>
影豹看著認真處理傷口的小姑娘臉上都是驕傲,不愧是他喜歡的女孩子。
黑狼也點頭,目光直直的盯著她。
獵鷹沒看懂他們的眼神,呲牙樂著:“咱狐哥救命之恩,是不是應該以身相許。”
下一秒被銀狐瞪了:這傻孩子,是要他死嗎?
沒看到小妹子多受歡迎,幾個男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喂喂喂,別看我,那是獵鷹說的。
銀狐被幾個男人的目光狠狠掃射中。
時愿給銀狐系了個蝴蝶結,眨巴著大眼睛左右看。
怎么了?怎么都不說話了?
影豹狠狠的捏了一下她的嬰兒肥,笨蛋念念所有人都因為你失控,就她自己不知道。
車最終停在了之前暫歇的商場后門,幾人才到商場。
時愿還扶著銀狐胳膊沒松,就見幾個幸存者往這邊圍了過來。
目光一落在銀狐胳膊上纏著滲血的紗布上,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這是……”有個大爺往后縮了縮,聲音發(fā)顫,“是不是被那東西抓了?”
這話一出,原本圍過來的人瞬間往后退了,下意識地把身邊的孩子往身后護。
蒼龍往前站了步,沉聲開口,“為什么被抓了你們會這么害怕?”
幸存者們咽了咽口水:“被抓了就會變成喪尸??!”
“對!之前同科室老李就是被抓了下,當天晚上就變了?!?/p>
時愿聽著這話,心里堵得慌,把銀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狐哥明明是為了救你們才受傷的!”
她這話一出,幸存者們臉上的也都閃過不好意思。
但仍沒人敢上前,畢竟喪尸真的太可怕了,讓他們和喪尸共處一室,還不如殺了他們。
更何況他們也打聽到了,這些人并不是軍人,不過搶了軍人的裝備而已。
所以試探性的提議,能不能讓銀狐隔離出去。
他們被困在醫(yī)院什么險惡都經歷過了,男的白天當肉被吃,女的晚上當肉被吃。
所有人都瘋了,嚇瘋了。
這些人眼里的怕,不是涼薄,是被熬透了的驚懼。
黑暗抹去的不是光明,是人性。
人已經逼到不是人那步,那就沒有所謂的善惡了。
時愿才不管,亂世之中,誰都可憐。
她大眼睛里直冒著火星:“狐哥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你們不待見他就是不待見我們所有人,既然不喜歡,那就自己滾出商場!這是我們收拾的,我們的地盤!”
銀狐從后面輕輕咳咳,伸手扯了扯時愿的裙擺:“念念,我…”
他抬眼掃過那些縮著的人,目光落在那個女人懷里的孩子身上。
“閉嘴!”時愿回頭瞪他,“讓你說話了沒?”
正僵著,她眼尖瞥見影豹身側的槍支,小手一伸就把那槍抱了過來。
槍身沉,她抱得費勁,小臉都憋紅了,卻還是抬起來把槍往桌上一磕。
“要么留就守規(guī)矩,不想留現在開門出去,沒人攔著?!?/p>
說著又轉頭瞪向旁邊的大兵們,板著臉:“你們在這兒看著他們!誰不聽話,誰不聽話就把他突突了!”
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萌的可愛,但是大兵們知道她是認真的。
連教訓人的時候都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臉。
“至于你,銀狐跟我過來!”
她扯著銀狐就往里走,小辮子在腦后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