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換上新裙子,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裙子胸口綴著蕾絲花邊與大蝴蝶結(jié),層層疊疊的裙擺蓬松成小蛋糕。
滿意的點點頭,她正對著鏡子抿唇笑,余光卻瞥見衛(wèi)生間最里面的門中,似乎有動靜。
她提著小裙子往里瞧,離得近了,小手輕輕一碰,門被推開。
一個喪尸脖頸歪扭著,半張臉的臉血淋淋的,看到時愿那張白嫩可愛的臉,幾乎哆嗦的往墻面靠,如果墻里有縫他就要鉆進(jìn)去了。
她往前挪了半步,蓬松的裙擺掃過地面,發(fā)出輕淺的聲響。
喪尸更哆嗦了,墻角一個高大蜷縮的喪尸,門口一個軟萌的小姑娘。
只見時愿眼睛一紅,涌著眼淚就往回跑:“有喪尸呀!!”
那喪尸“嗷”地回頭叫,沒有頭腦沒有表情的臉,愣了兩秒。
屏幕前家人們,你覺得我是嚇?biāo)龁幔?/p>
時愿提著裙擺往門外沖,眼淚糊了整張小臉。
剛跑出沒幾步,拐過樓梯口,就直直撞進(jìn)一個硬實的懷里。
鼻尖撞得發(fā)酸,她抽著氣抬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黑狼穿著作訓(xùn)服,領(lǐng)口扣得嚴(yán)實,此刻看著懷中撞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怎么了?”
“狼哥?”時愿攥住他袖口,“里、里面有喪尸……”
黑狼眉峰沒動一下,指尖已扣住腰間槍套,他沒先看衛(wèi)生間方向,而是拍了拍時愿的背,將她往身后一帶。
“站這,別出聲。”
話音落時,人就已經(jīng)貼到衛(wèi)生間門口了。
那喪尸本縮在墻角,看著來的人并不是那個小姑娘,重回雄風(fēng)。
四肢扭曲著朝山狼撲過來。
黑狼手起槍落間,槍口已穩(wěn)穩(wěn)對準(zhǔn)喪尸眉心。
“砰——”
狹小的衛(wèi)生間里,喪尸狂叫的聲音戛然而止,栽在地上,沒了動靜。
黑狼收了槍,槍套歸位的聲音利落干脆。
他低頭瞥了眼地上的尸體,抬腳碾了碾喪尸的頭顱確認(rèn)沒動靜,才轉(zhuǎn)身往外走。
看見時愿還僵站在原地,快步過去,想給她擦了擦小淚珠。
但是指套下的半截手指粗糙,又怕給她碰疼了,只能給她帶進(jìn)懷里,生澀的揉了揉她的頭。
“別怕,已經(jīng)死了。”
時愿這才回過神,在他懷里蹭蹭小臉:“狼哥,沒有你,我就要被他咬了。”
“不會。”黑狼和她保證,“不會讓你陷入危險。”
時愿在他懷里點頭,黑狼彎腰,伸手拍了拍她裙擺上沾的灰,指尖碰著蕾絲花邊,很快收回手。
“走了,大家都等你呢。”
見時愿停住,拉著他的袖子不動。
黑狼想,還是把她嚇到了。
他回過頭打橫一撈,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時愿圈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作訓(xùn)服上淡淡的皂角混著硝煙的味道,不嗆人,反倒讓人安心。
“狼哥…我自己能走的。”
黑狼手臂托得穩(wěn)穩(wěn)的:“嗯,這樣回去的快。”
時愿瞥見他耳尖好像有點紅,乖乖的點頭。
拐過走廊盡頭,就見幾個大兵往這邊跑。
“狼哥!剛才那槍是你開的吧?出啥事兒了?”
說話間幾人已跑到跟前,看清黑狼懷里抱著的時愿,又瞥見她紅紅的眼眶,沒有平常一點八卦的意思。
有些擔(dān)心的朝著兩人問道:“咋了?”
黑狼往懷里抱緊時愿:“剛剛那邊有一個喪尸,處理完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聽見槍響怕你們遇著麻煩,就趕緊跑過來了。那啥,既然沒事,咱就趕緊回吧,鍋里還給小念念留著熱粥呢。”
黑狼嗯了一聲,抱著時愿繼續(xù)往前走,影豹目光落在兩人的背影。
看著黑狼的大掌陷進(jìn)她軟乎乎的腿肉里,心里酸的很,那爪子真礙眼。
她和大兵混熟了都不黏自己了,有種自己養(yǎng)的小花長腿跑了的感覺。
影豹磨了磨后槽牙。
旁邊的獵鷹看他這副蔫樣,撞了撞他胳膊:“咋了?”
東北虎拉過來這個傻白甜,蛐蛐道:“你懂啥,孩子一會吃飯去了。”
獵鷹點頭笑著,轉(zhuǎn)頭就要把剛剛想問的話忘了。
東北虎圓潤胖胖的臉閃過精明,他悟了,自己兩個兄弟都喜歡小念念。
他有種看破紅塵的快樂,人家小姑娘這么受歡迎呢。
回到商場空地,鍋里的粥還冒著熱氣,稠乎乎的米香混著點南瓜甜氣飄出來。
黑狼剛把時愿放在凳上,她就被那香味勾得眼睛發(fā)亮,小手扒著桌邊往里瞅。
“快坐快坐。”東北虎手腳麻利地端過個碗,舀了滿滿一碗粥,又從端來碟腌菜。
時愿乖乖坐下,小手捧起碗,小口小口抿著。
粥熬得軟和,南瓜燉得爛乎,甜絲絲的。
黑狼就坐在她身邊,沒急著盛粥,正拿個干凈勺子,默默幫她把碗里沒攪開的米粒碾開。
影豹在對面坐下,也給自己舀了碗粥,也沒心思喝,眼睛總往時愿那邊瞟。
見她喝得鼻尖沁出點細(xì)汗,他手快地抽了張干凈帕子遞過去:“擦擦。”
時愿抬頭接過來,沖他甜甜笑:“謝謝豹哥。”
影豹心里那點酸溜溜的勁兒頓時散了大半。
獵鷹在旁邊端著碗喝粥,沒忍住插了句:“小念念,剛嚇著沒?狼哥是不是特厲害?”
時愿使勁點頭:“狼哥一槍就把喪尸打死了!可厲害啦!”
說著又往黑狼身邊靠了靠,小臉上滿是崇拜。
黑狼被她夸得耳根發(fā)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沒說話,只把自己碟里的小咸菜往她碗邊推了推。
影豹不服氣:“念念,你不知道咱們用槍誰都會,你豹哥也會。”
說著給她當(dāng)場表演一個,卸槍拆解槍,幾秒后手指翻飛又重新組裝好。
時愿小嘴張的圓圓的:“豹哥,你好厲害!”
銀狐看著兩人圍著時愿,吃飽后遠(yuǎn)遠(yuǎn)的躺下,瞥了一眼身旁的蒼龍。
“你不去教小念念玩槍?”
蒼龍反應(yīng)極大的否認(rèn):“我去什么!”
銀狐嗤笑一聲,胳膊枕在腦后晃了晃,瞇著眼看遠(yuǎn)處時愿捧著粥碗笑的樣子。
“剛才我看你一直摸著槍,以為你也想去呢。”
蒼龍平淡下來:“軍人習(xí)慣。”
銀狐也不拆穿,慢悠悠道:“哦,也是。”
得,又一個口是心非的。
他看出來隊長喜歡這小丫頭的時候都驚呆了。
要知道隊長這臉當(dāng)初軍校多少小姑娘追都沒讓她們得手,一門心思扎在訓(xùn)練里。
誰能想到,到了這末世,分分鐘栽在了時這小丫頭手里。
他懷疑的看向他,當(dāng)初不是說,喜歡溫婉的女子嗎?
蒼龍沒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