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歡寶寶,好美。”
“好孩子不可以口是心非,明明一直在歡迎我,不是嗎?!?/p>
“別躲,看著我…我在做什么,嗯?”
時愿朦朧的眼睛對上門外的目光,紅潤的小臉瞬間驚慌,推了推身上的大兵。
下一秒被堵住唇,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別管,第一次先讓我給你。”
而門外的幾個人頓了頓,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混亂中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
回想起第一次見面,明明都很溫柔。
…………
時光倒轉,思緒回到兩個月前的夜晚。
“叮——”
床上的男人動了動,并沒有醒來,本是息屏的界面突然蹦出個下載彈窗。
沒人碰的手機像是有了自主意識,那彈窗就自己跳了一下,進度條開始快速往前爬。
不過幾秒,換裝小甜心軟件就留在了桌面,白色圖標是個小姑娘的睡顏。
慢慢的,從屏幕出現一個小人,還沒塊橡皮大,穿著黑紅配色的制服,乖乖軟軟。
柔順的黑長直順著肩頭垂直落下來,齊劉海下的白嫩小臉精致漂亮。
大眼睛往外瞧了瞧,似乎震驚自己出現在這里。
屏幕中時愿啪嘰一下落在地上,是疼的。
小手揉著屁股,眼眶先紅了。
她怎么就縮成這丁點大,還進到別人手機里面去了。
打破唯物主義的第一天。
時愿蹲了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既然是手機,那是不是有電話?
家里的號碼她背得滾瓜爛熟,她還要回家的。
她立刻踮著腳在屏幕來回看,小胳膊扒推著這一欄屏幕,滑到下一面。
終于看到電話圖標了,整個身子在屏幕來回走,舉著兩只手拍在鍵盤上,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
號碼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家里電話多少?她為什么記不清了,她爸爸媽媽是誰,她剛剛還想的出來,為什么現在記不清了,而且隱隱約約記得有人不喜歡她。
時愿垂下手,小身子慢慢滑坐在屏幕下面,剛才還亮閃閃的眼睛暗了下去。
她抬手抹了把臉,把沒掉下來的眼淚蹭在袖子上。
手機屏幕暗了暗,映出她小小的影子,像片被風吹落卻沒人撿的小花瓣。
小花瓣靠著電話的圖標,哭著哭著就聞到一股青蘋果的味道。
她遲疑著伸出小手,指尖碰了碰圖標邊緣。
不硬,反倒有點軟,像QQ糖似的,青蘋果味更濃了。
時愿抿抿唇,試探著湊過去,輕輕咬了一小口。
甜津津的果汁在舌尖化開,她眼睛亮了亮,也顧不上哭了,抱著圖標小口小口啃起來,好吃。
小腮幫鼓鼓的,目光落在遠處圖標上。
她忽然好奇,別的會不會也有味道?
踮著腳跑到天氣圖標旁,那圖標是朵小小的云,看著像塊棉花。
她咬了一小口,沒什么甜味,只有點涼絲絲的,像含了塊冰,寡淡得很,她皺著眉吐吐舌頭,趕緊挪開了。
又去碰日歷圖標,硬邦邦的,嚼著像沒泡軟的餅干,沒滋沒味。
試了七八個,大多都普普通通,這個人手機里都是基礎的圖標,一點花樣彩色沒有。
時愿看著沒吃飽的肚子,聰明的腦殼一轉,小手在屏幕上劃了劃,找到應用商店,找了一圈看到了粉色的圖標,美顏相機。
看到番茄果斷劃走,她不喜歡介個味道。
又下了個小雞快跑,她想會不會是炸雞的味道呀。
特種小隊代號為影豹的男人是被生物鐘準時叫醒的,凌晨四點半,他沒點燈,借著窗簾縫漏進的月光利落地掀了被子。
起身時肩背繃得緊實,寬肩窄腰,是常年練出來的硬朗。
鼻梁高挺,眼瞳黑沉沉的,指尖勾著作訓服往身上套,動作干脆,整個人都寫著他不好惹。
回頭剛碰到手機,就感覺不對。
昨晚充完電就拔了,按理說不該這么燙。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皺著眉頭看自己的手機界面,為什么…他的軟件都空了。
鬧鬼了??
而且多了一個白色的軟件,叫什么換裝小甜心?
他明白了…中病毒了,指尖一點就要刪了它。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一個軟件刪不掉,遲讓盯著屏幕上那只死活刪不掉的換裝小甜心,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邪門了。”
眼尾掃到屏幕上方下載界面,您已下載兩次美顏相機。
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活了二十多年,手機里除了戰術地圖就是訓練打卡軟件,什么時候碰過這玩意兒?
掃向那換裝小甜心,那白色圖標安安靜靜的,但影豹的直覺告訴他,就是它的鍋。
好奇心驅使下,猛男還是點開了換裝小游戲。
界面粉嫩可愛,加載界面中,小貓咪跳出來先朝著他喵了一聲。
他板著臉點了開始,界面彈出對話框:“請為甜心寶寶搭配今日穿搭吧~”
“什么玩意兒……”他低聲吐槽,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看著那些粉的藍的蕾絲裙,頓了半天沒下去手。
因為都要花錢。
他扒拉一圈,免費的里面,只有系統送的各種顏色的免費外套。
閉著眼胡亂點了件黑色外套,總得選個順眼的顏色。
對話框消失,游戲界面出現在眼前。
床上趴著一個小人兒,睡的香甜,身上套了件黑色外套。
底下還露著半截白嫩的小腿,腳踝還帶著點粉色,晶瑩可愛。
影豹指尖無意識往下點了點,正碰在小人兒露著的腳踝上。
屏幕里的小家伙像是被擾了夢,撅著個小嘴,又往外套里又縮了縮。
“傻樣?!庇氨土寺?,嘴角卻沒繃住,悄悄勾了下。
他活這么大,摸過槍拆過彈,就沒跟這路軟乎乎的東西打過交道。
他盯著看了會兒,竟鬼使神差地往旁邊的配飾欄劃了劃,免費欄里還有雙白色的小襪子,看著簡單,但好歹能蓋住腳踝。
指尖點下去,屏幕里的小人兒腳上憑空多了雙襪子,這下連腳踝都藏進了布料里。
影豹松了口氣,剛想再戳戳那小人兒,宿舍外突然傳來獵鷹的大嗓門:“豹子!隊長催了!再磨蹭罰你多兩圈!”
這時候門被推開,隊長蒼龍探進頭:“還不走?晨訓要遲到了?!?/p>
影豹手忙腳亂按了退出,把手機往柜子里一塞:“來了?!?/p>
“慌什么?!?/p>
蒼龍側身讓他過去,目光掃了眼他略顯凌亂的衣領,眉峰微挑:“臉怎么這么紅?”
“熱的?!庇氨V弊映读顺兑骂I,沒去看隊長,快步往外走,耳根通紅。
身后蒼龍沒再追問,只是跟著他的步子,淡淡補了句:“等會兒五公里加練,正好給你降降溫。”
身后的銀狐轉了轉眼睛:“豹子這是春天到了,你說對不對,黑狼?”
沉默的男人沒有說話,旁邊的東北虎白胖的臉先咧嘴笑道:“我覺得也是,豹哥什么時候會臉紅啊。”
黑狼目光從影豹急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上掃過,又落回身邊幾人身上。
冷冰冰道:“一會遲到,隊長能讓你抱著槍跑?!?/p>
特種小隊幾人在山上特訓,有兄弟八卦聊,他們自然不想放過。
等時愿醒時,周圍早就安靜了。
她伸懶腰的動作頓了頓,小手往下一摸,身上竟套了件寬大的黑外套,下擺垂到大腿根,袖子長得能蓋住她的小手。
眨了眨眼,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忽然發現腳踝處也多了東西。
吃完兩個草莓小蛋糕味道的美顏相機后,她就回來睡著了呀,怎么會又穿這個呢。
當時扒拉衣櫥半天,就覺得這個外套和襪子丑才沒有穿的。
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