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呢,就是你們爹爹們和娘親的故事了。”
桌上的小龍突然變成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屁大點孩子就知道吃醋了:“那找娘親的小童是誰?我怎么不知道?”
張景明將非常重的龍寶寶推開:“那是他們大婚的小童,你們怎么可能在啊,還有玄林,你能不能像你哥哥一樣,少吃點!”
玄林看了一眼在椅子上臥著的小貓:“玄木,別睡了!!叔叔都下一步該講咱們怎么出生的了!!”
角落里的小白貓打個哈欠,喵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張景明想到大婚后出去玩的幾個人,把孩子都留給他帶了是吧!!
他這張能算得整個修真界數得著的好皮囊,愣是被這群小祖宗折騰得沒了半分神采。
熬鷹一樣,誰帶孩子誰憔悴。
“你們怎么出生的呢?”張景明認命的看著周圍好幾個小孩,“你們都是蛋殼里出來的。”
“啥?”張化騰一下竄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叔,弟弟們要么獸,要么妖,我和云可悅我倆可是人呀?”
張景明點點頭:“人也是蛋里出來的,你們爹爹們心疼娘親生寶寶痛,取出精血把你們放入蛋里培育出來的。”
他搖搖頭:“也不知道張言澈怎么給你取這么難聽的名字,你看看人家云可悅。”
張化騰不干了,扭著小屁股就要記仇,奶聲奶氣道:“我爹爹說了,化騰化騰,我一定會非常有錢的。”
“俗,太俗了。”
云可悅也不高興了,據說他爹認認真真的翻了很久的書,取了個名字。
結果沒想到蛋孵出來,他是個帶把的。
聽大爹爹說還好他爹沒給他取名叫云可云。
云可悅不懂,可云怎么了?
姜思不想參與這個話題,他小時候一度以為他的名字是最好聽的,直到他吃到一盤土豆姜絲,可爹爹非要說這是思念娘親。
張化騰突然不解:“叔,你說我爹爹們娘親都是大戰回來的,別人也都重新輪回,爺爺他什么都不記得,你怎么記得呀?”
張景明怎么知道!
他幾年前的某一天正和之前一樣…快樂的抱著火鳥玩。
突然眼前一黑,大腦充斥著很多記憶。
宗門大比萬法閣“下雨”名場面,他一路跌跌撞撞去秘境,被困在秘境,參與攻打天道,最后魂飛魄散。
他猛的以為這是預知,這是警告,等他發瘋跑出去找人的時候。
聽他爹說,張言澈已經嫁給天道了。
嗯?
啥?
嫁那老頭?
他…沒睡醒嗎?
被他爹給了一耳刮子醒了,天道…就是時愿。
他也這才知道,原來是世界重啟,他們所有人獲得新生,再沒那個天道,再沒有吸人運氣之人。
他們所有人亦不知曾經的自己有過一次對抗天道的戰爭。
可…張言澈他們秀恩愛想起來就得了。
他張景明怎么也能想起來了!!
“那還不是因為我厲害。”
姜思看到玄木過來,離他坐遠了些:“叔,你離飛升還差很多呢。”
張景明咬牙:“熊孩子。”
他關系戶…他去天上那叫飛升那叫回家。
張化騰盯著他,小嘴抿了抿:“叔叔,那你說的去秘境找娘親救我爹那個大帥哥是誰呀?”
張景明隱藏了自己的功勞,將這一段簡略帶過,非常裝逼的開口:“可能是不想暴露姓名的好心人。”
云可悅隨他爹,腦子非常好使,眼珠一轉就問:“那好心人是不是喜歡我娘親呀?”
張景明額頭冒汗:“臭小子,你懂什么。”
這群小孩怎么懂大人復雜的感情呢。
就像他當年,也不懂,為什么膽小怕死的他愿意去秘境找她,為什么一次又一次打擾她和玄洲的親密,為什么帶著張家的弟子毫不猶豫的加入戰場。
有張言澈的原因,但絕不是百分百。
可惜了,他花了很久才明白的心意。
這份心意,只能藏在玩笑里,連自己都騙過了。
遠處傳來靈力波動,時愿的身影剛出現在院口,幾個孩子已經像小雞找媽媽撲了過去。
“娘親!”玄林仗著自己是龍跑得最快,小身子撞進時愿懷里,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人家想你~”
玄木小貓緊隨其后,小手牢牢攥住時愿的衣袖:“娘親,我今日沒有嚇姜思弟弟。”
姜思小魚慢慢拉著她的手:“娘親~人家喜歡娘親,人家不怕貓貓的。”
張化騰見另一個手被云可悅拉到了,眼看著擠不上前排,干脆抱住張言澈的腿:“爹快把我舉高高。”
待被抱起來時,張化騰這小孩從高處戰勝這些弟弟們,吧唧一口親在娘親香香的臉蛋上。
五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小臉上滿是爭寵。
時愿被他們鬧得心軟,他們和夫君們的撒嬌學了個十足十。
張言澈看到自家兒子親老婆香香的小臉蛋,一下子揪住他的嘴:“我的!”
玄洲則將玄木和玄林拉到身邊,遠離崽崽。
姜思乖乖的放開手,娘親喜歡他乖乖的。
云可悅沒等他爹說話,就站好,冷著一想萌萌的臉,眨巴著大眼睛看她,和哥哥們爭寵小意思,和爹爹們他就要蟄伏了。
時愿早就習慣這樣的日子了,彎了彎眉眼:“一會要不要吃好吃的呀。”
風吹過庭院,帶著花香,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和男人們溫和贊同的話語。
張景明看著時愿被一家老小簇擁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軟軟的。
這樣,就很好了。
他轉身往屋走,高大的背影比來時輕快了些。
畢竟,能看著她被這么多人放在心尖上疼著,總好過當年秘境里,只能隔著草地,偷偷看她和心愛的男人親密,她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那狂徒的腰帶上。
雖然…沒看到最后就被拍飛了,但也足夠支撐他過完下半輩子了。
………
時愿將《非善非惡,千條血債偽惡獸》這本書放下,偽惡獸從最開始…就是騙人的兇獸呢。
她勾唇將書一轉,封面中,出現一個冷艷性感的貓耳少女,眼神透露出勾人的野。
她的身邊圍著幾個高大的男人,還有幾個眼巴巴望著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或熾熱或溫柔,或依賴或癡迷,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她身上。
她垂眸俯視著修真界的天下,笑的燦爛。
明明看起來攻擊力極強的長相,但…骨子依舊能看出是被寵的上天入地無所不作的可愛小貓。
那本粉嫩的書籍《聽說天道是小貓》被加進書架。
書店主人再次陷入沉睡,萬年了…靈魂的味道都淡了。
夢中時愿仿佛又看到那大一片血腥…那么美味,又那么讓她著迷,魂飛魄散的再次痛苦傳來…
漂亮的眼睛睜開時,帶著猩紅。
她沒錯。
黑霧散開,將時愿包裹起來。
書店的門被風推開,風鈴晃出一串清響,走近的身影裹著玄色披風,靴底碾過門檻時,帶著沙場歸來的殺氣。
“你是時愿?”
“想實現什么愿望?”
她并未理會她的不尊敬開口,聲音如舊,聽不出半分剛從血腥夢里醒來的痕跡。
女子走近比時愿高了一頭:“本王是女尊國二皇女,太女那草包處處不如本王,騎射比不過,謀略差半截,憑什么占著太女位,將來還要登基為帝?”
女子的聲音拔高:“母皇眼里從來沒有本王,這也就罷了,可連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竟要親手賜給三皇女那個蠢貨!”
“太女繼位,將本王打發的遠遠的,三皇女更是惡心,享用我的男郎,甚至為了他不惜休正夫送寵。”
“就在本王就這樣征戰時,亦有心動男郎來愛本王,又匆匆離去,分分合合一輩子都未曾有人對本王有過真心。”
時愿抬眸敲了敲桌子:“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女子被她直白的話噎了下,不再細問問?
“本王要的,是整個江山,還有真心之人。”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得意,“我知道你能做到。說吧,要我拿什么換?本王有的是金銀珠寶。”
時愿舔唇盯著她:“我不要那些呢?”
女子皺眉:“你不要太貪心。”
時愿忽然笑了:“我要的很簡單,你有的,所以…許愿嗎?”
女子笑著:“那自然可以。”
“那么,契約成立。”
話音未落,女子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瞪大眼睛,卻看見時愿的身子被黑霧籠罩。
“你…”
女子的質問戛然而止。
一縷靈魂正從她七竅中緩緩滲出,而后被時愿深深吸入鼻息。
“江山和他,都會如你所愿。”時愿滿足地瞇起眼,“至于你...就永遠活在這個美夢里吧。”
書本《暴戾王爺的鐵蹄之路》被翻開,她天生殘暴,王府之人莫不怕她,稍不順意就會失去性命,嫉皇姐,妒皇妹,戰場上亦是視生命如草芥,敵方投降百姓生息不留虐殺無數,罪孽深重。
“罪孽?”時愿捻著書頁,指尖劃過描寫她屠城的字句,“這滿身血腥真是上好的美味。”
風鈴叮當,時愿的身影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