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瞬間慌了神,急忙要從玄洲腿上下來,漂亮的小臉滿是焦急:“他怎么了?”
玄洲穩穩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張景明巴巴道:“就是…
那天。
他們張家得到消息,萬法閣幾百余人全員出動甚至還有其他好幾個宗門的鎮宅長老。
一齊聚集去林外找張言澈。
追殺少主,是當他們張家不存在嗎?
待他們組織人員前去救援時,只有遍地的尸體和即將對張言澈擊殺最后一下的旁門弟子。
“殺了他!!”張景明喊道。
張家另一師弟,猛的將那些人擊飛。
“那他現在怎么樣了!”時愿大眼睛吧嗒吧嗒往下落淚,“我就知道他不會故意騙貓的。”
“還、還活著……”張景明看著時愿掉眼淚,聲音都軟了幾分,“被救回來時候還有一口氣,渾身是傷,內丹碎的徹底。”
“但索性萬法閣一夜之間全宗門被滅,那些其他宗門長老也都死了,現在扶蘇一代張家一家獨大,暫且也沒人敢動他。”
“內丹碎了?那豈不是以后都不可以修煉。”
時愿的哭聲猛地頓住,大眼睛里的淚水還在打轉,他那樣驕傲的人,不可以修煉,他會生不如死的。
玄洲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他抬手將她更緊地按在懷里。
張景明低下頭:“醫師說…說保住命就不錯了。”
時愿的眼淚又洶涌而出:“都怪我,怪我貪吃小魚干讓他回去拿。”
玄洲小心安慰,“不是的崽崽,秘境大門打開,若未有人在外門催動靈力,大門需要半柱香才能自行閉合,他不走一方面是這個。”
張景明趕緊點頭同意:“就像今天,我拿鑰匙偷偷進來時,后面還跟著幾個上神溜進來了。”
玄洲繼續道:“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進來,且沒有被發現,那些人一定會向張家發難,到時候滅門的主角就會換了。他這也是為了保護張家。”
時愿小臉抬起來:“那張景明你說的找我幫忙,要我做什么?”
張景明嘿嘿一笑:“這個…”
他能說嘛,悄悄瞥了一下散發冷氣的黑龍。
“魔族小公主去看過他,偷了魔族的至臻之寶,寶物能穩住他的肉身,可魂魄不醒,終究是治標不治本。他現在躺在內殿,整日昏睡,連氣息都時斷時續的。”
“后來小公主臨走前,把另一只噬魂鈴留給了,我讓我找你來。她知道張言澈搶了噬魂鈴,所以一定把你藏在這里了。”
“她說親眼見過你們親近的模樣,張言澈為了你連死都不怕,篤定他心里最記掛的人是你。所以她想到唯一的法子,就是讓你去喚醒他。”
張景明心里嫉妒的嘴臉都快扭曲了:他這個大聰明才不信呢?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她喜歡張言澈,哪可能讓情敵去喚醒,
他一下就懷疑她不安好心。
可是小公主說自己單方面喜歡不作數的,他心里裝著誰,她早就看明白了,自己每次就算生病不舒服,他也只會告訴她多喝熱水,然后頭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自己纏上他。
可是沒辦法,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與其讓他魂飛魄散,不如讓他喜歡的人來試試。
比起看他親近心愛的人,她更愿意讓他活著。
靠啊,張言澈該死的。
一個兩個的,怎么就沒人喜歡他張景明呢?
他心里的道德不斷升紅旗,真想趁他病要他命。
他一個人呼呼躺床上,自己告別父親,安慰哭唧唧的母親,千辛萬苦的來這秘境差點交代在這,最后還得求著他喜歡的姑娘去救這個躺平的家伙?
他越想越氣,張家大窩囊就是他了。
玄洲將懷里小姑娘的眼淚擦掉,轉頭對他道:“可是,你們忘了,秘境開啟只能一個月才能出去。”
張景明正憋著一肚子火,聽見玄洲這話頓時愣住了:“你說啥?一個月?”
他進去了還就出不去了?
玄洲指尖還沾著時愿的淚痕,點點頭。
“那怎么辦,這不白來了!”
時愿眼淚一串串的落,突然目光落在脖頸的蝴蝶結。
“有辦法了。”
“貓曾經吃過噬魂獸的內丹,夫君他后來查了很多的書,問貓有沒有不舒服,小貓聽他說過,噬魂獸的內丹能勾連人心最深處的執念去互相殘殺,還能……選取最重要的人進入對方的夢境。”
她抬頭望向玄洲,眼睛含著淚珠:“貓吃了內丹,能不能進入他的夢里喚醒他。”
張景明聽得眼睛發直:“貓進夢?這…靠譜嗎?”
玄洲沉思:“噬魂獸幻境最忌執念纏身,入夢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被夢境吞噬。”
時愿抬手輕輕碰了脖頸的蝴蝶結,“這晶石能護住心神,貓不會有事的,讓貓試試好不好?”
玄洲禁不住她撒嬌,但一定要陪在她身邊,抱著她就往寶石床上走,靈力一動,角落蹲著的主仆一人一鳥就被丟出洞穴。
張景明的尖叫聲在洞外遠遠消散,可能越飛越遠了吧。
玄洲抱著時愿落在寶石床上。
“別怕。”玄洲將她摟在懷里,“我守著你。”
時愿被按在他胸膛,輕輕點頭。
“用意念催動夢境,守住心神,夢境最忌諱讓他看清人臉,亦不要出聲。”
時愿閉上眼,耳邊是玄洲一句一句溫柔的指導。
很快…
再次睜眼。
眼前的景象已全然不同。
沒有寶石床,沒有玄洲,只有古殿屏風的清雅小屋。
她悄悄站在床頭,看見床榻上,張言澈正歪躺著睡著,而他懷里,正蜷縮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他心口。
時愿小臉揚起來,那是…貓貓小時候!
她心里甜滋滋的,小手一翻進入他的夢境。
夫君醒了,感覺到床邊有貓貓好激動呀,可惜這是貓貓控制的夢哦,你只能聽貓貓的話,不可以亂動。
時愿想到他曾說過最愛的事情,小臉猶豫幾秒就跨在他身上,他最喜歡的來刺激一定醒的更快。
她俯身吻上他的唇瓣,張言澈的呼吸明顯一滯,卻無法躲避。
小手靈活解開他內袍,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
她的唇順著鎖骨一路向下,在心臟位置停留,聽著那里越來越快的跳動。
嘻嘻夫君現在好笨哦,以后的夫君花樣多到貓貓害怕,現在卻只能胡亂頂腰,不如貓貓了吧。
窗外清晨到來,被浪翻紅,不知多少次,時愿揉揉變大的肚子緩緩起身,離開木馬搖搖樂…
“醒了,崽崽?”
時愿睜開眼睛,周圍金燦燦亮晶晶的寶石,讓她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夢中太真實了,一瞬間感覺身體里好像還存在張言澈。
她迷迷糊糊地往玄洲胸口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嗯...好累...”
玄洲垂眸看著懷中人:“昨晚夢中...你是怎么刺激他的?為什么…”
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為什么一晚上小貓嚶嚀不停。
他又為什么提前結束了求偶期,直接墜入了最難熬的發青期。
時愿抬眼,正對上一雙紅色炙熱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