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午時到日上黃昏,某只小貓除了沒有啃到下半身,哪里都被她仔仔細細的關照了一遍。
時愿舔唇心滿意足離開時,姜遇安青青紫紫甚至破皮的上半身簡直就不能看了。
“給我解開!”他在床上掙扎著叫她,一個下午,嗓子都啞了。
時愿歪頭,關上門:“不要,明天貓貓再來看魚魚哦。”
“你個…你個說話不算數的壞貓!說好了配合你就放了我的。”
姜遇安氣得想罵人,卻實在沒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堂屋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自己一條魚。
他仰頭靠在床柱上,上半身的一呼吸就疼,唇上舌頭的傷口也在告訴他,那只貓的暴行。
“壞貓,壞貓,你死定了!”紅繩牢牢捆著他的身子,靈力被壓制得死死的。
他發誓,等他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她,和天敵講道理是一輩子的錯。
夜幕慢慢降臨,月光下只有一個裸露上半身,倒在床上睡的沉沉的美男。
………
“回來了?”
張言澈坐在椅子上,抬眸看門口貓貓祟祟的人,桌上的青瓷碗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在等她吃飯。
時愿兩三步跑過去,撲到他身邊就想往他腿上坐,卻被張言澈伸手按住肩膀。
“不可以坐腿腿了。”
時愿眼睛里瞬間蒙上水汽:“以前我是貓貓的時候,天天在你懷里的。”
她說著,還故意把尾巴尖從裙角探出來,輕輕掃過他的手腕。
張言澈被她晃的沒辦法:“就一會兒,吃完飯就得下來。”
他往旁邊挪了挪叉開腿,給她騰出位置。
時愿立刻眉開眼笑,飛快地坐到他腿上,還順勢往他懷里擠,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
尾巴在身后開心地晃來晃去,差點掃翻桌上的湯碗。
“小心點。”張言澈伸手扶住碗,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防止她坐不穩摔下去。
“念念今天去哪里打獵了?”
孩子長大開始渴望去外面,不著家了,可憐他在家等貓。
時愿張嘴接過他舀的湯:“不是打獵,是抓魚魚!我抓到魚魚了。”
“抓魚?我們念念這么厲害?抓到多大的魚?”
時愿立刻挺起小胸脯,尾巴晃得更歡了:“這么大!”
她張開雙臂比劃著:“和你這樣大!”
“好好好。”他沒理會小孩子的夸大成分。
突然看到她脖頸空空如也:“項鏈怎么不見了?”
時愿開心的解釋道:“念念用來抓魚魚了。”
張言澈皺眉,那是捆妖繩和極品晶石都是上等的好物,但看到念念開心的小臉蛋。
算了,送她的,樂意怎么玩就怎么玩罷了,改日再送她一套好了。
時愿吃飽喝足下一刻就困了,張開爪爪,朝著張言澈要抱抱。
男人將小貓攬在懷里,拍拍她的背:“睡吧,念念。”
時愿安靜了沒一會兒,疑惑的抬起頭:“張言澈,貓變成人后,你怎么不碰貓了。”
以前他經常親親貼貼毛絨絨呀?
張言澈一愣,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有的!”時愿立刻打斷他,小手指著自己的頭頂,“以前我是貓貓的時候,你會摸我的頭,會撓我的下巴,現在我變成人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張言澈被她問得心頭一緊,連忙解釋:“不是不喜歡!”
他頓了頓,看著她懵懂水潤的大眼睛,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一只剛化形的小貓解釋男女有別。
“你現在是人了,誰也不可以摸摸,做人要有做人規矩的。”
“規矩是什么?能吃嗎?”
時愿歪著頭,顯然沒聽懂。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頭頂按去,軟聲道:“摸摸嘛,就像以前那樣,貓貓喜歡被你摸。”
張言澈的手掌被迫搭在毛茸茸的耳朵上,臉蛋一下紅了,終究沒忍心抽回手。
“在家里沒人的時候,可以給你摸摸,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這樣。”
時愿立刻眉開眼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張言澈,那你要親親小貓嘛?”
張言澈一怔,從前她還是毛絨絨時,他總愛在她肚子亂親一通,可現在她分明是嬌俏的小姑娘。
時愿抬頭蹭蹭他的臉,像從前小貓咪一樣,身子一軟順勢躺回床上,乖乖等摸摸親親。
如果是毛絨絨,他一定高呼爵士豪貓。
可現在是…一個讓他心動無數次的小姑娘。
誘拐無知少女判多少年來著,張言澈心里一堆法典在轉,這不違黨違紀嗎?
但床上的是全心信賴的念念,貓耳長尾,撒嬌著叫他親親。
轉念一想,違紀是什么?自己頂多算個團員。
給自己哄好的張言澈咽了咽口水,他沒說話,只是低頭湊近屬于他的小貓。
在她鼻尖,臉頰上一一落下輕吻,最后停在她的唇瓣邊:“這里想要嗎?”
沒等時愿回答,輕輕含住了她的唇,不一會鼻尖下移,輕輕蹭過她頸側白嫩的肌膚,溫熱的呼吸惹的懷里的人哼哼叫。
張言澈留在她頸窩的軟肉上,一點一點去讓小貓快樂。
時愿仰起脖頸,小聲叫停:“不對不對,小貓貓以前感覺不是這樣的。”
張言澈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變成人以后,這是只有家里才能做的事,記住了嗎?”
時愿似懂非懂地點頭,張言澈低頭看著她因為親吻無意間透露著魅意的大眼睛,正要俯身再親。
身子卻忽然頓住,往常靠近她時,心口總會泛起一絲淡淡的暖意,那是他們契約相連的印記。
可此刻,那熟悉的感應消失了,空蕩蕩的,只剩下胸腔里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跳聲。
他動作一停,時愿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小腦袋往他頸窩蹭了蹭:“怎么了?”
張言澈喉結滾了滾,伸手撫上她的后頸,那里本該有契約留下的淺淡印記不見了。
他心頭猛地一沉,吻也忘了繼續,只低聲問:“念念,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時愿搖搖頭,尾巴掃了掃他的腰:“沒有呀,貓很好。”
看著她迷糊的小眼神,張言澈知道她也不明白契約為什么消失了。
從未聽過契約還會斷開的情況,是她化形后體質變化,還是……他不敢深想,只把她抱得更緊些。
“念念,我們再契約一次好不好。”
時愿點點頭:“好呀好呀!”
她不知道契約是什么意思,但是張言澈好像有點不開心,答應他會高興吧。
話音剛落,張言澈便重新驅動靈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口那道消失的牽絆又重新連了起來。
直到體會兩個人同時撲通通亂跳的心,他才終于笑了。
時愿被他親得舒服了,小舌頭終于被放開收了回去,不一會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趴在他胸口就睡著了。
張言澈低頭看著面前熟睡的小臉笑的溫柔,她的小手還在不停的捏他胸膛,踩奶呢呀,怎么這么可愛,一舉一動都招人疼。
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后頸,這次的契約比上次更牢固,留在她身體里屬于他的印記也更深,像他兩輩子的心一樣有了著落。
貓,人…很喜歡你。
清晨,比貓先醒的是逗貓棒。
空氣中響起小貓的疑惑:“張言澈,你怎么鼓大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