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弟子天不亮就已整裝出發。
日上三竿,張言澈打個花里胡哨的傘,抱著懷里的時愿,慢悠悠地晃到領命堂前,步子不緊不慢,懷里的小毛球也懶洋洋的。
領命堂顧名思義領取家族分派命令任務,按張家規矩,族中后生每月都要按任務行事,或是打理產業,或是巡查屬地。
為家族做大做強,做優做久!
張景明做完一個任務都回來了,才看到遠處花孔雀一樣的人。
咬牙切齒:“呦,大哥這是剛睡醒?”
他幾步迎上去,語氣里滿是嘲諷:“領命堂的門檻都快踩斷了,太陽都曬屁股了,狗都快攆上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哥要趕上天黑了!”
他揮了揮手中任務完成的單子:“不像我,把任務當做生活中的享受。”
張言澈看他,瞇了瞇眼,像極了曾經在老板面前顯眼的同事,這大廈避風了。
生活本來就很糙蛋了,為什么會出來卷王呢。
他打著傘微微傾斜露出半截精致的下巴:“你把任務當成享受,我不愛任務,就只能說明我不是貪圖享受的人?”
張景明:嘎?
他在說什么?
想不通的小明同學決定從道德方面譴責他:“你起的這么晚,別人都在努力生活的時候,你好意思嗎?怎么睡的著的啊!”
張言澈走近勾唇一笑:“別人努力生活是為了睡個好覺,我先一步實現了終極目標,不應該更夸我嗎?”
懷里的時愿配合地“喵”了一聲,打個小哈欠。
“張言澈!!!”
張景明看著抱貓打傘的人離開,氣的跳腳:
“就知道炫耀那破傘,都那么白了,還打傘,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呵呵,你以為我怕你啊,我也從來不做任務的,只是想給你個表現的機會,笑死了你真的很裝。”
“張景明,領下一個任務。”
“到!”
………
張言澈抱著懷里的小貓往大街上走:“念念,咱們以后看到這樣的傻子跑遠一點哦。”
時愿在他懷里都快睡著了,突然小腦袋就被遠處熱鬧吸引了。
只見街角圍了一小圈人,中間跪著個素衣女子,身前木牌寫著“賣身葬父”。
看到路過的張言澈眼淚汪汪的,含情脈脈。
“公子可否幫我,如此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張言澈將懷里探頭探腦的小貓腦殼扭過來,抱著貓轉身就往反方向沖,動作快得傘都差點甩飛:
“走走走!念念快跑!晚一步就要被以身相許了。”
懷里的時愿被顛得喵喵叫,不一會他就跑的沒影了。
張言澈沖過兩條街,狠狠的親了兩口小貓:“看見沒?這就是江湖險惡!路邊的人不要隨便撿。”
“喵…”
時愿被他親得毛都亂了,小爪子推他的下巴。
聽到了聽到了,耳朵都聽見啦!
她晃了晃腦袋,把沾在鼻尖的口水舔掉。
張言澈被她瞪得低笑出聲,用指腹擦擦在濕漉漉的鼻子:
“知道了知道了,不親了。”
之后的時間,張言澈找了個空曠的路邊就戳了個牌子。
“出家人不收錢,說緣!”
時愿趴在他懷里,圓眼睛盯著那塊牌子,完全沒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
張言澈卻拍了拍牌子,對著路過的行人拱手:“施主留步,看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之劫啊?”
周圍人看著他對著那壯漢這么大膽,都以為他完了,這方圓十里收保護費的哥,誰敢惹他,也就這個新人剛來不清楚這地盤誰做主。
那男人眼睛一瞪,下一秒踹倒他的牌子:“你小子活膩了?”
張言澈未惱,他一本正經地順了順時愿的毛:“此乃靈貓護法,今日施主投緣,我才想為你提醒,如果不信可以一試。”
說著時愿配合的伸出爪爪,往壯漢身上一拍。
接受喵喵大人的恩賜吧祝你好運。
張言澈被時愿一本正經嚴肅的小貓臉逗笑,剛想再胡謅幾句,就瞥見遠處跑來幾個人圍著壯漢耳語幾句,他下一刻拔腿就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議論紛紛:“奇了,他今天怎么回事?跟見了鬼似的。”
張言澈摸了摸下巴,突然低笑一聲,又猛的吸了一口時愿:“明明是我的小福星。”
很快周圍看熱鬧的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壯漢不一會鼻青臉腫的回來。
那人一看見張言澈,像是見了救星:“仙人!救我救我!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今天很久沒出事的地盤被人抄家了,剛出來還被陌生人胖揍一頓。
甚至他剛剛咽口唾沫差點給自己噎死。
張言澈抱著貓后退半步,笑瞇瞇地擺手:“施主此言差矣,我只是個說緣的,不收錢~”
壯漢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我有錢!我有錢!我還有靈石!”
對張言澈苦苦哀求道:“仙人您看,我這就贖罪!您跟貓大爺美言幾句,就說我是被它點化了。”
張言澈故作高深地摸了摸時愿的腦袋,像念咒一樣,伸出兩根手指:“咪西咪西花不拉幾,如果你不能拉幾我就不能咪西。”
時愿晃了晃腦殼,兇巴巴的來了個正版貓叫:“咪嗷—”
跟誰咪咪呢,在咪咬你啦!
“靈貓護法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施主若真能洗心革面,必會霉運消失。”
周圍人一哄而上,有了這個口碑,貓貓大人的名聲大噪。
小爪子和拍皮球一樣,一人一下,著急跑的時候甚至跑出來螃蟹步。
張言澈輕咳一聲:“你們這霉運今日變一起到來,今日過后,霉運消失,人生之路會更加順暢。”
“謝謝仙人,謝謝貓大爺!!”
“謝謝靈貓護法!”
時愿努力張開兩只爪爪,站起來。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
凡我信徒,喵喵喵喵!
日落西山,那只會發光的貓成了他們心里的神——
關于靈貓護法的故事已經傳開了,有人說那貓眼睛會發光,有人說她一叫就帶來幸運,還有說她一拳打死十個。
傳到張景明耳朵里,就是張言澈和他的貓把東半街的惡人都殺光了。
突然抱著火鳥的脖子打了個哆嗦。
對面的女孩嫌棄的皺眉:“你說,什么時候能讓我見到言澈哥哥?”
張景明咽了咽口水,想到張言澈他也不敢保證了。
“這、這個不好說啊……”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發虛,“張言澈現在忙著呢,他現在任務不做,修為沒練沒漲,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知道干什么呢?”
對面小姐顯然不信,歪頭打量他:“你是不是嫉妒言澈哥哥?”
張景明被戳中心事,臉一紅:“才不是!我是怕你失望!你不知道,有人說他那方面…嘖嘖嘖。”
他越想越離譜,自己都快信了,抱著火鳥梗著脖子補充:“真的,你看他天天抱著貓不撒手,哪有心思…”
話還未說完,就被那小姐打斷,她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回過神:“完了,言澈哥哥居然不行嗚嗚嗚。”
張景明看著跑遠的人,撓撓頭說完后半句:“哪有心思修煉啊,他功力方面不如自己也不太行啊?”
這位小姐怎么剛剛紅著眼哭著跑了?
………
老者當然不知道張言澈的紅線今天噼里啪啦的斷了好幾條。
此刻他正陪著時愿看魚魚。
木盆中和時愿大眼瞪小眼的某魚,也在哆嗦。
兄弟,你好香啊~
時愿鼻子嗅嗅,小爪子一撲,就忍不住過去,尾巴興奮地豎成了小旗桿。
眼看爪子就要拍到水面,張言澈伸手將她抱起來:“乖念念,這是別人家的,想要嗎?”
時愿眼睛死死盯著盆里的魚:“咪嗷咪嗷!!!”
她想要,聽到沒有,她想!
回頭抓著他的胳膊,小臉繼續喵喵,沒聽到嗎?想要!
張言澈被她急得直跺腳的小模樣逗笑:“想要啊?那得先親我一下才行。”
時愿愣了愣,她歪著小腦袋看了看張言澈近在咫尺的臉,又扭頭瞅了瞅盆里還在吐泡泡的魚,小尾巴尖猶豫地晃了晃。
什么叫親?
于是用貓貓討好人的方式,小腦袋輕輕撞了撞張言澈的下巴,蹭來蹭去。
又夾著嗓子“喵”了一聲。
張言澈捏了捏她的肉墊:“算你過關。”
但當他看清木盆里時,呦呵一聲,小金魚能吃嗎?
看著自家念念流口水的樣子,還是買了一條,一個靈石便宜的很。
姜遇安這才清楚自己居然只值一個靈石,才一個??
絲毫沒有考慮自己一條魚被一只貓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