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妄牽著她的小手剛要邁步,懷里的小人兒突然抽出去,聲音嬌嬌嫩嫩:“哥哥去,念念在這兒等。”
她伸手指了指剛才坐的石頭,小胖臉上寫滿乖巧:“念念乖乖的,不動哦。”
時妄笑著看她,這丫頭平日最喜歡跟著他去供銷社,今天怎么突然轉性了?
他故意逗她:“萬一有小狗來叼你的花怎么辦?”
時愿立刻緊張地扭頭看石頭上那朵蔫花,小手飛快地夠過去攥在手心,又把花塞回時妄兜里,拍了拍他的衣角:“哥哥帶…帶著。念念等你,很快回來!”
說完還沖他揮揮小胖手,催促他快走。
時妄被她這副“我很乖但你快點”的小模樣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等著,別動。”
把小花花塞回她懷里:“沒有壞狗狗來,不要怕。”
他轉身往供銷社走,沒幾步就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把小家伙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果然乖乖坐在石頭上,晃著兩條小短腿,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哪有半分“乖巧”的樣子,分明是不想動的小懶蟲。
時妄腳步卻不由得加快了些。
也好,讓她歇會兒吧,笑了一路,估計是真累壞了。
等會兒買了汽水,讓她喝兩口。
時愿趴在石頭上數螞蟻,數著數著忽然被一陣聲音吸引。
她湊近支棱著小腦袋往那邊瞅,不遠處那棟爬滿青藤的大房子,鐵門條形縫里,正好能看見院里的光景。
一個瘦巴巴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手里攥著半塊干硬的窩頭,面前的大黃狗吐著舌頭,眼巴巴的瞅著他手里的東西。
“呸!啞巴喪門星,跟條狗搶食!”一個穿著黑褂子的男人從屋里沖出來,臉拉得老長,抬腳就往旁邊的鋁盆上踹,也不忘將男孩踹倒。
男孩蜷縮著身子,沒哭也沒躲,只是把窩頭往懷里緊了緊,眼神空茫地盯著盆。
盆里那點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全潑在地上,混著泥地里。
時愿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不知不覺松開,剛才偷偷藏的奶糖“咕嚕”一聲滾了出去,順著坡路溜到了那棟房子的鐵柵欄里。
她“呀”了一聲,蹬著小短腿跑到柵欄邊,踮著腳夠了半天,指尖離那顆糖只剩寸許,怎么也夠不著。
這時那男人正要轉身,時愿忽然鼓起腮幫子,奶聲奶氣卻帶著十足的兇勁喊道:“喂!你站住!”
男人愣了下,回頭看見頭上帶個一塊小亮片的毛孩子,不耐煩地皺眉:“哪來的野丫頭,滾滾滾?”
“我的糖!”時愿指著柵欄里那顆大白兔奶糖,小胖手叉著腰,“你給我拿出來!”
男人剛要罵她哪涼快哪待著去,就見時愿瞪圓眼睛:“我爸爸是時厲峰,媽媽是梁淑珍,我是時愿,我叫他們打四你!”
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僵住,“時家”“梁家”像塊烙鐵,燙得他后背一麻。
兩家聯姻在這一整個大院的分量,他就是借十個膽子也不敢碰,那可是能決定他飯碗的人物。
若是老爺子在還行,可…老爺子不在。
見對方沒動,她忽然撿起腳邊一顆小石子,瞄準男人就扔了過去。
石子輕飄飄的,連個響兒都沒出,她勁太小倒像是在撒嬌。
“你扔他!”她沖柵欄里的小男孩喊,奶聲奶氣給他下命令。
男人哪敢違抗,立刻沖男孩使眼色,聲音放軟了八度:“扔我。”他心里把這小丫頭罵了千百遍,臉上卻半點不敢露。
男孩攥著衣角沒動,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似乎沒聽懂,只是維持著蜷縮的姿勢,指尖摳著地面的泥。
時愿立刻不滿地哼了一聲:“不會扔石頭嗎?就像我剛才那樣!”
她還特意又撿起顆石子,示范似的往地上一丟。
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只能陪著笑勸男孩:“聽話,扔…扔一下。”
男孩看向時愿,過了好一會,慢吞吞的起身,撿起腳邊一顆小石子,沒什么力道地往男人褲腿上一丟。
“沒吃飯嗎?用力點!往臉上丟不會嗎?”時愿叉著腰指揮,活像個小霸王。
看著一個一個小石頭,嗖嗖嗖的飛到他臉上,時愿滿意的拍手,露出小米牙:“這還差不多。”
男人剛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卻被時愿逮了個正著。
“你瞪他?是不是對我不滿意?”
男人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小千金說笑了。”
“我看就是!”時愿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貼在柵欄上,“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打不到我,就打他出氣?”
她忽然扯著嗓子喊:“我爸爸是時厲峰!媽媽是梁淑珍,我是……”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連連作揖:“不敢不敢!小千金放心,我保證!”
時愿背著小手,正滿意著,就聽見時妄的聲音:“念念,跑哪兒去了?”
時愿耳朵一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猛地回頭,時妄正拎著瓶橘子味汽水站在石頭旁。
少年額角還帶著薄汗,眼神里帶著點尋不見人的著急。
她立刻把“教訓”男人的事拋到腦后,短腿邁著小碎步就往回跑,邊跑邊喊:“哥哥!我在這兒!”
身后,那男人見小祖宗走了,臉上的諂媚瞬間垮掉,低聲罵了句什么,一甩袖子進了屋,鐵門“哐當”一聲關上。
柵欄里,男孩攤開手心,那顆奶糖在陽光下閃著光,手中還捏著朵蔫了的花。
總是垂著,藏在睫毛下的黑眸抬起,但他的目光沒有聚焦,落在時愿跑開的背影上。
這是他第一次,視線停留在別人身上這么久。
時愿…那個男生叫她念念…
他腦中模糊的閃過媽媽講過的童話故事,公主都穿著蓬蓬的公主裙,戴著亮晶晶的小皇冠,時愿的樣子不就是嗎?
他遠遠望著,見小公主跑到那男生面前,仰著小臉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剛才還帶著急色的男生,臉上忽然漾開溫柔的笑,將一整瓶汽水遞給她,牽起她的手轉身往巷口走。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公主還在嘰嘰喳喳說著什么,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空氣中的那些字,隨著小公主離開,他看不到了,即使看到他其實也一個字都不認識。
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才慢慢蜷縮起膝蓋,把臉又重新埋進臂彎。
白月光這個詞還沒有出現時,我們統稱為少年情竇初開遇到的上限。
當然時愿以后非常討厭“白月光”這個詞就是了…
(已經寫夠2000多字,以下內容不存在水字數了哦)
寶寶們求求個書評…作者才發現我這小書居然出評分了,好磕磣好低的評分,到底哪些倒霉蛋沒看到排雷看我書又雷到了???作者還有點強迫癥,能不能在6.0啊,5.9卡的心癢癢,恨不得狂抽屁股,我也不求高高嘟,湊個整數就可以呀。俺就是個撲街小作者純靠著熱愛寫寫,念念寶寶被創作出來,我也沒賺過一分錢,至今100塊都提現不出去。沒有為了迎合大眾口味去寫,只是因為我想寫個不同的而已,吭哧吭哧寫完發現一堆差評太搞心態了,因為我很愛我筆下的女主,可以隨便去噴男主哈,舍不得別人去噴念念,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她,很多人愛她,我會比她先落淚,超級高興,她多了很多媽咪,感謝寶寶們見到她~~哪天給我噴傻了,我也會慢慢更完這本嘟,第一本讓念念快快樂樂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