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正在處理堆積的文件和報告,對重要事項進行批示。
如果不排除他懷里還窩著的時愿,這倒是個認真工作的男人。
批示到第三份工作時,懷中的人突然不安地扭動。
顧沉立刻放下鋼筆,指腹輕輕撫過她后頸,直到感受到懷中的人慢慢沉入安穩的呼吸,他才重新拾起筆。
時愿抬頭望去,正對上男人專注批注文件的側臉,面前攤開的文件上密密麻麻寫滿批注。
“醒了?”顧沉指腹擦過她眼下細小的壓痕。
說著,他抱著人利落地起身,轉身從一旁的保溫箱里取出餐盒。
精致的餐盒逐一打開,糖醋排骨的甜香、清炒時蔬的鮮氣混著米飯的熱氣瞬間彌漫開來。
顧沉將蝦仁滑蛋擺在她面前,又細心地把勺子換成小巧的陶瓷款,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嘗嘗?特意讓后廚做的。”
【哇哇哇…和我原來的世界一模一樣的味道耶】
時愿舀起一勺金黃的蝦仁滑蛋送入口中,鮮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時,她忍不住發出可愛的哼唧。
顧沉支著下頜靜靜望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等她吃完又挑一點青菜夾給她,光吃肉不吃菜怎么長身體。
直到時愿腮幫鼓鼓地抬頭回望,才突然開口:“你的世界,是什么樣的?”
瓷勺在碗沿磕出輕響,時愿停止咀嚼。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顧沉的眉眼,卻讓他眼底的探究愈發清晰。
襯衫領口歪斜的紐扣、鎖骨上未褪的紅痕,抵不住此刻周身漫開的壓迫感,像是蟄伏的猛獸終于露出利爪,他的骨子里仍是那個翻手為云的上位者。
“什...什么我的的世界?”時愿低頭,咕嚕嚕的灌了一口水。
因為著急劇烈咳嗽起來,嗆出的水珠落在裙擺。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一下下有節奏地輕拍:“別急,先吃飯,吃這么點,貓食一樣。”
時愿感覺心跳快得要沖破嗓子眼,吃什么吃,現在她能咽得下去嗎?
顧沉端起她的小碗,已經將裹著蛋液的蝦仁遞到她唇邊。
“張嘴。”他用勺子輕輕點了點她緊閉的唇瓣,“太瘦了,再吃一點。”
“我不瘦你看裙子!”
顧沉別過臉輕咳一聲:“下次…按你的尺寸定做。”
時愿還沒來得及繼續說,溫熱的瓷勺已經抵開她的牙關,軟嫩的蝦仁混著滑蛋瞬間滑入嘴里。
顧沉卻不打算放過她,又舀起一勺青菜,耐心地吹涼:“再吃一口,嗯?”
“看來是真飽了。”
他放下碗。
時愿撲在他懷里,顧沉順勢接住她發軟的身子,“撐著難受嗎?”
他垂眸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的發頂,緩緩揉著她的小肚子,動作輕柔。
時愿哼哼一聲,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布料,在他心口燙出一小片濕潤。
顧沉拍拍她的后背:“好了,不想說就不說了,我不問了。”
調整個姿勢讓她躺的更舒服:“先靠會兒,等歇夠了,我帶你去睡會兒午覺,辦公室里面的床很舒服。”
時愿在他懷中悶了許久,終于抬起頭。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時愿垂下眼簾,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顧沉微微后仰,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時愿,梳理她有些凌亂的發絲。
“哪里不一樣。”
時愿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這個…叫她怎么說嘛。
那些詞燙嘴一樣,她臉蛋漲得通紅,平時自己做出來是一回事,如今光明正大的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偷瞄顧沉一眼,對上一道溫柔又耐心的目光,時愿囁嚅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沒有聽清,說什么了?”
【***************的世界】
時愿的心聲在顧沉耳邊震耳欲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