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后和你說一遍哦姐姐~我和他真的只是純哥們網上打游戲而已,如果在一起,還能有你的存在嗎?”
這話刺得前方女生猛地停下,帆布鞋碾過滿地梧桐葉發出脆響。
“哪來的極品!”讓她來看看是哪個女的這樣破壞別人感情!
待她轉過身,后半句被她卡在喉嚨里。
原來是…男的啊…誤會…誤會…
穿白襯衫手持電話的少年安靜站在梧桐樹蔭下,蓬松的碎發搭在額前,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襯衫領口被風掀起又落下,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頸。
整個人清透得像盛夏冰鎮過的氣泡水,連呼吸好像都帶著涼意。
察覺到她的視線,少年抬眸望來。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瓷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緋色,眉峰輕蹙的模樣,倒像是被她突然回頭嚇到了。
女生的臉“騰”地燒起來,慌亂轉身拽住閨蜜的衣角就跑了。
媽媽我戀愛了!!
他們說的對!大學生開學了就分配對象了!我要介個!!!我要!介個!!
樹蔭下,被很多道目光盯得發窘的時愿耳尖泛紅,不自在地揉了揉柔軟的短發,接了下一個電話。
“耀祖啊,到學校吃飽就睡,睡醒了就吃,考不好咱就回家,奶奶給你燉大棒骨...”
時愿劃拉一下翹起的發梢,輕輕嗯了一聲。
如今她的心情非常不好,胸部被勒的生疼,混著灼燒感從胸腔深處蔓延開來。
記憶里那些被當成男孩的日子,束胸繃帶再緊也不過是皮膚上淺淺的勒痕,奔跑時風灌進胸腔都帶著暢快。
剛剛身體對她提供了征兆信號,預警她的例假馬上來臨。
但生理期又不準,只能祈禱軍訓的時候不要這么巧吧。
正出神時,一聲清亮的招呼打斷思緒:“小學弟!新生報到要幫忙嗎?”
沒等時愿開口拒絕,對方已經利落地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看你在樹蔭下發呆半天啦,我帶你去宿舍樓!”
對方溫熱的掌心貼上行李箱拉桿時,似乎劃過她的手背,時愿下意識瑟縮了下。
路邊三三兩兩的女生投來嫉恨目光,學姐卻渾然不覺,絮絮叨叨介紹著校園:“咱們宿舍是新裝修的,獨衛空調都有...對了,你哪個專業的?”
………
宿舍中,紀灼那張漂亮的臉氣的扭曲,有點恨鐵不成鋼看著對面的好兄弟。
“你說說你!暗戀人家時念念這么多年怎么就不說,背地里人家知道你叫什么啊?”
陸凜川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鎖屏壁紙還停留在時念念逛街時偶遇拍的背影:“我不在乎她知不知道我,只要我能幫她就好。”
“幫她?”紀灼抓起抱枕狠狠砸過去,“那你知道她哥考上這個學校,花五位數給她哥轉宿舍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你喜歡的其實是她哥?”
“要不是她哥,咱們早就在隔壁套房住了,誰住這破宿舍。”
陸凜川害羞的別過臉:“那…那是我大舅哥!大舅哥自然要…...”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他慌忙將手機倒扣在桌面,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時愿拖著行李推門而入,額頭還浸著汗珠。她隨意掃了眼屋內緊繃如弦的兩人,把沉甸甸的包裹往桌上一放。
紀灼率先打破尷尬,挑眉伸出手:“我叫紀灼,電子科學系的,以后宿舍熬夜不要見怪。”他手腕上的金屬手鏈隨著動作輕響,笑容里藏著打量。
時愿點頭,象征性地抬手虛貼了下對方掌心。
心里恨恨:有錢人的銅臭味,那手鏈是奢侈品牌今年限量發售的高定款,全球僅二十條,別人都燒香貢家里,就你樂意戴上是吧,顯擺啥呢!
裝貨。
陸凜川耳朵依舊泛紅,局促地扯了扯校服下擺,聲音輕得像羽毛:“陸凜川,電子科學系......”話說到一半,發現時愿正盯著自己桌上倒扣的手機,喉結猛地滾動,“軍訓用品...我列了清單,晚點發你。”
“加…加個好友!”他幾乎是顫抖著捧起手機。
時愿指尖輕點屏幕完成添加,揚起干凈的笑臉:“我叫時愿,也是電子科學系…以后請多多關照。”她的聲音像被薄荷糖洗過,清新又不失少年氣。
不等陸凜川還想繼續開口,便利落地轉身。
目光掃過屋內三張鋪好的床褥,時愿走向最后一張空床。
身后傳來陸凜川帶著小心翼翼的聲音:“那上鋪的是賀野,他體育系的昨天就被老師叫走了。”
時愿回頭禮貌道謝,笑容卻在瞥見對方手機殼時瞬間凝固。
回過頭鋪床的小臉唰一下就冷了。
還跟我來回晃悠那手機殼,以為我沒看到嗎?奢侈品牌專為限量款手機定制的外殼,全球售價高達六位數。
人傻錢多的花那么多錢買這玩意,是故意嘲笑我塑料殼沒你的好看是叭。
你更是個裝貨。
手機在口袋里突然震動,時愿掏出來時,屏幕亮起消息彈窗。
高冷小花花:【今晚很多大款來不來?】
時愿(可愛小甜甜):【等我。】